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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75節

2022-02-13 作者:弱水千流

小星認真:“在聊你們以後要生幾個寶寶。”

“……”阮念初一下紅了臉,扭頭瞪厲騰,低聲道:“你瘋了?跟孩子說這gān甚麼?”

厲騰淡淡的,“小星在說,我又沒說。”

“小星說甚麼?”

“她讓咱倆生一窩。”

阮念初:“……”

*

從陵園出來將近中午。

楊正峰告訴大家,他在雲城某酒樓提前訂好了包間,要大家一起過去吃飯。戰士們都欣然同意。

小星下午還要上學,去不成。厲騰便開車把婆孫倆先送回家,然後才帶著阮念初去吃飯。

到時,包間裡氣氛熱烈,一幫大老爺們已經喝上了。

戰士們吆喝著說:“厲哥趕緊的,就等你!”

厲騰脫下外套搭在椅子上,鬆開領釦,語氣懶洋洋的,“能不能喝,我得先問問我媳婦兒。”

戰士大笑起來,何虎揶揄:“嫂子,自從厲哥調雲城學習,都好些日子沒回隊裡了。兄弟們難得見一回,您鬆鬆口,別管那麼嚴,成麼?”

阮念初抿嘴笑,發話:“你們怎麼高興怎麼來。”

話剛說完,一個小戰士就把厲騰面前的酒杯滿上了,他轉頭看阮念初,笑道:“嫂子,你還記得虎子,那我呢?你還記得不?”

阮念初看著他認真思考,驚道:“當時是不是你開直升機送我去的大使館?”

“對。”戰士樂呵呵的,“我叫石頭。你還讓我幫你,給厲哥送過一束花兒呢!”

陳年往事,聽他提起來,阮念初自己都好笑得不行,連道,“我想起你了。”

邊兒上楊正峰聽見這對話,挑眉起鬨:“喲,弟妹給騰子送花兒?這聽著咋像反了呢?滕子,你和我老弟誰追誰?”

軍營裡的糙老爺們兒,互開玩笑習慣了,阮念初卻聽得面紅耳赤,一時,不知怎麼答話。

厲騰便漫不經心回道:“我追的她。”

“那她怎麼給你送花兒?”

他眉微挑,“我後半輩子換你們嫂子一束花。值了。”

聞言,一桌子戰士全都鼓掌,“特別值!”

下午兩點多,飯吃完,厲騰和阮念初跟一幫弟兄告別,離開酒樓。厲騰喝了酒不能開車,阮念初便叫了個代駕。

吉普車行駛在馬路上。

突的,厲騰手機響起來。他掃眼來電顯示,是串陌生號碼。接起來,“喂。”

聽筒裡傳出一個女人的聲音,清亮明脆,道:“喂,請問是厲騰厲隊長麼?”

阮念初狐疑地扭過頭。

聽見厲騰冷淡應,“我是。”

“我是雲城公安的雷蕾。我們以前有過一面之緣。”電話裡道:“請問陳國志這個人,您認識麼?”

厲騰半秒停頓都沒有,“不認識。”

“哦,打擾了……”那頭的雷蕾還沒說完,電話就被搶了過去,一個操著濃濃港腔的聲音傳出來,鬼哭láng嚎:“別啊厲隊!整個雲城我就認識您,您不能翻臉不認人的!我好歹也救過你和你老婆的命呀不是!”

阮念初更狐疑。

邊兒上,厲騰擰眉,語氣不耐煩,“甚麼事。”

陳國志慘兮兮:“我被這個母老虎抓了,她非說我打架鬥毆,我沒有啊!我就一路過的,讓人隨手逮住打得鼻青臉腫,我比竇娥還冤哪我……”

厲騰冷冷打斷:“我數到三就掛電話。一,二……”

“別掛別掛!”陳國志要哭了,“麻煩大哥來保我出去一下,順便借我點錢……”

阮念初嘴角抽了抽。皮這一下很開心嗎?

第58章

沒等陳國志說完, 厲騰就掛了電話。

阮念初在旁邊問:“是陳國志?”車裡本就安靜, 她離得又近,電話裡的內容自然都聽見了。

“嗯。”他臉色很淡。

“打架惹事進了局子,讓你去把他保出來?”阮念初好氣又好笑, “這人還真自來熟, 跟我們一點也不見外。”

厲騰靜數秒, 道:“師傅,去普陽路派出所。”

阮念初搖頭嘆了口氣。陳國志在邊城的時候救過他們,勉qiáng也算一起患過難,跑路的時候分道揚鑣,後來也就沒聯絡了。沒想到在雲城又能碰上。

緣分可真神奇。

她忍不住問:“幫他,因為你把他當朋友?”

厲騰漠然搖頭。

“那為甚麼?”

“他給過我一根菸。”說完, 他便摸出煙盒抖了根出來,放嘴裡, 拿打火機點燃。微側頭, 半掀眼簾,窗外晴了許久的天yīn下去,有烏雲從東方蔓延過來, 像要下雨。

厲騰眯了下眼睛:“要下雨了。”

“沒事。”她勾了勾唇角, “我帶了傘。”

還沒開到普陽路,一場雨便從天而降,等車停在派出所門口時, 雨勢已由微轉大, 水串子似的連綿。

阮念初從包裡拿出傘, 遞給厲騰。他撐開,大掌一勾把她攬懷裡,走入雨幕。雖是一起打傘,但傘面百分之八十都在她頭頂,他把她護得牢牢的,自己一半肩膀卻都被雨淋溼。

厲騰恍若未覺,徑直擁著她走進派出所大門。

他們在大廳裡見到了陳國志。

數日未見,這香港同胞還是一副cháo人裝扮,朋克頭皮夾克,鼻子上還戴了顆鼻釘,生怕誰不知道自己是道兒上混的。他臉上有淤青,青一團紫一團,吊兒郎當地蹲大廳裡。

聽見腳步聲,陳國志懶懶抬了抬眼,這一抬,大喜:“哎喲,厲哥您總算來了……”說著就要往厲騰他們衝。

旁邊的女警官一腳踹他屁股上,低喝:“誰許你亂動的!給我蹲下!”

陳國志鬼叫,“長官,您是個女人,能不能溫柔點?”

女警官冷哼,“姑奶奶打孃胎出來,就不知道‘溫柔’倆字怎麼寫。”

陳國志敢怒不敢言,只好耷拉著頭不吭聲了。

厲騰冷冷瞥了眼地上的陳國志,“他犯甚麼事兒。”

“聚眾鬥毆。”雷蕾姿態隨意靠桌上。

陳國志一聽,簡直要撞牆,“姑奶奶,都跟你說了我是純路過,純良民,比純淨水還純!我是香港來的,莫名其妙跑這兒來鬥毆,神經病啊我!”

“路過?”雷蕾冷哼,蹲下來瞅著他,“那麼多路過的,被人為甚麼非要打你?”

“我哪兒知道。”陳國志大吼,“就不能看不順眼我長得帥啊?”

“那你又為甚麼把人打進醫院?”

“他們打我,我難道不還手?那現在在醫院裡的不就成我了嗎!”

“……”雷蕾翻了個白眼,站起身,轉頭看向厲騰,道:“厲首長是要保他出去?”

厲騰不置可否。

雷蕾點頭,“行。跟我過來辦手續。”

兩人前後走進辦公室。

阮念初站了會兒,看向旁邊正在辦公的一個年輕警察,好奇道:“雷警官不是特警大隊的副隊長麼?怎麼還管這種小事。”

年輕警察見他們是朋友,便隨口道:“蕾姐的爸爸是咱們的所長。最近特警隊事不多,我們這兒人手又不夠,她就過來幫忙。”

“哦。”

手續辦完,陳國志跟著厲騰和阮念初一起,離開派出所。

路上,陳國志咧著嘴倒吸涼氣,擺擺手說,“不行,那幫衰仔下手太狠了,我得去買個OK繃。”說完一轉頭,巧了,街對面正好是個藥房,連忙屁顛屁顛地跑過去。

出來之後,半張臉都糊滿創可貼,頭髮也被雨水淋溼,一綹一綹黏額頭上。

“……”阮念初看著這人就想發笑,只好憋著,努力不去看他。

須臾,厲騰沒甚麼語氣地問:“你怎麼在雲城。”

“當然是鄭爺讓我來的啦,這地方,人生地不熟,要不是鄭爺他老人家有jiāo代,鬼才願意來。”陳國志嘀咕著應道。

厲騰扭頭瞧他,半挑眉,“鄭孫河讓你來gān甚麼?”

陳國志說:“讓我來幫你們,對付我們共同的敵人。”

話音落地,厲騰和阮念初同時頓步。

陳國志走出幾米才發現他們停下了,迴轉身,有點無語地倒回來,“你們停下來做甚麼?”

“……”阮念初和厲騰對視一眼。前者神色懷疑,後者面無表情。

片刻,厲騰左右一掃,低聲道:“巷子裡去。”

雲城是大城市,發展日新月異,像這樣的老街小巷已經極少見。巷子是通的,前後都是大馬路,中間的巷道狹窄bī仄,停著輛破舊腳踏車。

三人在腳踏車旁邊站定。

阮念初撐著傘,厲騰和陳國志站雨裡。

須臾,厲騰語氣極沉,“鄭孫河知道些甚麼?”

陳國志:“你應該問,他想讓我告訴你們甚麼。”

厲騰目光冷厲地盯著他,唇緊抿,沒接這話頭。

陳國志繼續:“你和鄭爺都瞭解達恩,都知道以達恩的性格,不達目的,死不罷休。段昆和瓦莎已經出境了,鄭爺說,達恩一定在你身邊放了別的子兒。”

阮念初聽完微皺眉,“你們鄭爺想到的,厲騰早就想到了。有其他更有用的東西麼?”

“著甚麼急。”陳國志瞥她一眼,續道:“這條有點兒智商都能想到,還有一條,你們肯定都沒想到。”

阮念初瞪他:“別賣關子。”

陳國志:“鄭爺說,以這些年他和達恩的接觸來看,這傢伙行事很謹慎,而且,gān甚麼都喜歡雙數——尤其是在派殺手的時候。知道為甚麼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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