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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2節

2022-02-13 作者:弱水千流

矮胖子見狀不敢再放肆,只好收手,站起身,和另外幾人一道恭恭敬敬地喊道:“阿公。”

中年男人略點頭,下一瞬,目光看向阮念初,面露不滿,“怎麼回事?”

矮胖子悻悻地說,“阿公,這女人看見了咱們的貨。”

“你不是說那地方很隱秘,絕不會被人發現麼。”

胖子窘迫,支吾著不知道怎麼回話。

阿公冷哼了聲,彎腰坐在椅子上,張望一眼,皺眉,“Lee還沒回來?”

話音剛落,外頭就傳來陣腳步聲,沉沉的,穩健有力。

阮念初全身縮成一團。這些柬埔寨人說的話,她一個字也不懂。只在聽見腳步聲時,下意識地扭過頭,看向門口位置。

一雙黑色短靴映入視野,有些泛舊,沾了泥和少許暗紅色血跡。

往上牽連的那條腿,格外長,裹在黑色長褲裡,修勁漂亮如白楊。阮念初視線跟上去,腿主人的身形容貌便逐一映入視野。

男人個頭極高,身形高大,窄瘦腰,寬肩,背脊筆直成一條挺拔利落的線。臉偏瘦,膚色很深,五官英俊而硬朗,唇薄,鼻骨高挺,最引人注意的是眉眼,深邃冷淡,漫不經心,壓迫感卻重得bī人。

身上穿了件素色黑T,簡簡單單,抽著煙,光站那兒便散發出qiáng大的氣場。

他撣菸灰的剎那,她驚鴻一瞥,注意到那人臂膀修長緊碩,古銅色,袖口往下竟延展出一條青灰色的巨型龍尾,蜿蜒栩栩,猙獰可怖。

絕非平凡角色。阮念初心抽緊,只飛快掃了幾眼便移開目光。察覺到那人剛進屋就看了她一眼,目光審度,肆無忌憚。

“阿公。”

他掐了煙,開口,也是高棉語。但音色極低,個別發音獨特,明顯與之前幾人不同。很有辨識度。

阿公問他,“事情辦得怎麼樣?”

他漠然,“解決了。”

阿公便笑起來,說,“你辦事一直都很妥帖,我很放心。”說著眼風一掃,別有所指,“要是每個人都有你一半妥帖,我這老頭子就不用那麼辛苦了。”

矮胖子咬咬牙,不敢反駁。

阿公心情明顯不錯,拍了拍Lee的肩,道,“今天你辛苦了。想要甚麼儘管說,只要阿公拿得出來,阿公一定送給你。”

他面無表情,瞥了角落處一眼,垂眸點菸,“那是甚麼。”

“哦,Lee哥,是我抓回來的一個小娘們兒,中國人,估計是遊客。今晚,我不是去拿達恩給我們那批貨麼?這臭丫頭鬼鬼祟祟地在那兒偷看!”矮胖子說著,咬牙獰笑,“看老子待會兒怎麼收拾她。”

Lee抽菸的動作略頓,掀眼皮,“中國人?”

矮胖子嘿嘿笑幾聲,從兜裡摸出個皮封的本,遞給他,“這是從她身上搜出來的,哥你看,不就是中國的護照麼?”

Lee接過來,眯了眯眼睛。半刻,他意味不明地勾了下唇,“沒錯。”說完側眸,目光冷淡掃向那個蜷成一團的髒姑娘。

他道:“就她吧。”

屋子裡的幾個人都愣了下,不明所以。阿公皺眉,“她?”

“嗯。”Lee點頭,語氣冷而淡,“就她。”

作者有話要說:

註釋①:第一段中柬埔寨的部分說明引用自百度百科。

第2章

那人說完,胖子臉上的表情一下就變了,皺起眉,明顯是不樂意,“那妞是我先帶回來的,要我送人,還真有點兒捨不得……”

Lee看都不看他,神色冷峻抽著煙,沒有說話。

反倒是一旁的阿公瞥胖子一眼,先一步開口,斥道,“沒出息。不就是個女人,哪兒找不到。”

矮胖子嘀咕,“話說得容易。女人多,但這麼又白又嫩的上等貨可不好找。最近忙生意的事兒,幾天沒開葷,正等著解饞。”

Lee冷淡,字裡行間沒有喜怒:“是麼。”

矮胖子悻悻擠出個笑,這回,沒敢吱聲。

他們都是阿公圖瓦手下的人,論資歷,論年紀,他大Lee整一輪。但這地方,沒有尊老愛幼的說法,弱肉qiáng食,qiáng者為王。Lee加入只短短四年,卻已爬上二把手的位子,這年輕人一身鐵骨,心夠硬,下手狠辣,數年血雨腥風裡闖出一片天,除圖瓦外,一幫bào匪沒人不怕他。

矮胖子在這兒只排得上七八,雖都是亡命之徒,但真和閻羅王叫板的勇氣,絕不是人人都有。

於是他心下忖度,很快就有了決定。笑得咧開一口huáng牙,道:“別人問我要,我肯定不願意,但Lee哥你開口,那不一樣。不就一中國妞麼,既然你喜歡,老弟就忍忍痛,送你。”

Lee挑眉哂了下,“謝了。”

矮胖子嘿嘿嘿,“看你這話說的。自家兄弟,客氣甚麼。”

隔著幾米遠的距離,阮念初縮在角落處,身體發抖,看那一高一矮兩個人戲謔談笑。她聽不懂他們jiāo談的內容,只看見,那個叫Lee的男人側對著她。他斜靠木頭桌子,站姿很隨意,嘴角勾著一彎弧,似笑非笑,匪氣沖天。

阮念初咬唇,心頭咯噔一下。預感自己處境會更糟。

那頭,男人們還在聊這個綁來的女人。

矮胖子滿腦yín欲,品咂著,說阮念初面板可真白,像他十年前在中國西藏看過的雪;說她臉蛋兒小,還不到人一個巴掌大;說她眼睛多大多亮,跟有星星似的。還說她身材好,細細的腰,桃子臀,看一眼就知道帶勁兒。

yín詞豔語不絕於耳。

Lee面無表情地聽著,抽菸點菸灰,不搭腔。他又看了眼牆角。那姑娘瑟縮著蜷成小小一團,頭髮擋住大半張臉,髒兮兮的,怎麼看,也看不出胖子嘴裡的妖嬈傾城色。

他嗤了聲,很快便移開視線。

數分鐘後,半包煙見底,地上菸頭零星散落十來個。

圖瓦在屋裡坐半刻,乏了,起身準備離去。幾人把他送到門外。

可剛走沒幾步,圖瓦又想起甚麼,動作頓住,迴轉身。他沉聲對幾人道:“幾天前,BOSS說有新差事要jiāo給我們。”說著,目光看向那個二十六七歲的年輕男人,“Lee,到時候你跟我去見BOSS。”

Lee點頭。

起風了,圖瓦捂嘴咳嗽幾聲,語氣緩和下來,說,“前段時間你辛苦了。這幾天別出門,留在家,好好休息。”眼風掃過屋裡的纖弱人影,吊嘴角,扯出個男人們心照不宣的笑容。

*

正如阮念初預料的那樣,那一晚,她畢生難忘。

幾人走出屋子的同時,她便掙扎著,四處張望,尋找範圍內能用的利器。她要逃,要保命,要防身。餘光瞥見一絲幽冷的光,是一把掉在地上的剪刀。阮念初一喜,急忙挪動著往那個方向靠近。

然而就在剎那間,腰上猛來一股大力,把她往上提。

阮念初很輕,被那人拎棉花似的拎起來。她驚愕,反應不及,只覺得眼前天旋地轉,定神時已被那人倒扛在肩頭。

是那個叫Lee的男人。

她嘴上封了膠帶,本能地嗚嗚掙扎,幾秒後意識到甚麼,又平靜下來。不動了。這種情況下,她只能不停對自己重複冷靜,冷靜。這群人窮兇極惡,她絕不能輕易觸怒。

Lee滿臉冷漠,無視其他人,扛起她徑直往外走。

柬埔寨的雨阮高溫炎熱,她衣著輕薄,這個姿勢使衣料收短,雪白的一截後腰bào露在空氣中。男人的手剛好放在那個位置。

硬硬的,很寬大,也很粗糙。

阮念初咬緊牙,渾身緊繃,被他碰到的面板火燒一樣燙。

走出屋子,她吃力地轉動脖子看四周,才發現,這是處許多木屋草屋組成的營寨,位於叢林深處,四面綠植圍繞。佔地面積很廣,夜色下視野模糊,看不清那些屋舍的具體狀貌,只有一個輪廓。中間空地位置生著一堆火,旁邊圍了一圈人,喝酒吃肉,放聲大笑。

阮念初看見那些人身上掛的槍,心頭驟涼。

她被扛到另一間木屋前。

扛她的人拿腳把門踢開,然後直接把阮念初往chuáng上扔,動作粗bào至極。chuáng板只是幾塊木頭拼成,隨便鋪了些gān草和一層chuáng單,她被一下甩上去,硬邦邦的,疼得悶哼出聲。

下一刻,Lee把燈點亮,昏暗光線驅走黑暗。他背對著她站在屋子中央,喝水,純黑色的背影高大挺拔。

阮念初不知道會發生甚麼。

她手腳依然被綁著,不能動,只好蜷起膝蓋縮在chuáng尾。警惕地盯著他。

這種死寂並未持續多久。

輕微一聲“砰”,那人把手裡的透明玻璃杯放在了桌上,然後,令阮念初沒有想到的是,他開始脫衣服。完全拿她當空氣。

阮念初的瞳孔瞬間緊縮。

Lee脫了上衣,背對她,隨手把黑T擰成團丟到地上。於是她看到男人qiáng壯jīng悍的背。膚色是古銅色,肩很寬,到腰的位置窄下來,呈現一個標準的倒三角,流線型的背肌,背溝凹陷,大小疤痕成片。

刀傷,槍傷,不計其數。

一條青灰色的巨龍匍匐在他肩臂處,隨他動而動,猙獰地張牙舞爪,野性十足。

她臉上忽然一陣燥熱,別過頭,閉眼,十指在身後用力收緊。用力得骨節處青筋浮現。驀的,四周光線消失,與此同時,穩健腳步聲朝她bī近。

一片黑暗中,阮念初屏息,聽見自己心跳如雷。

短短几秒,男人上了chuáng,大手一拽,她被摁到他身下。她發不出聲音,眼底的驚怒卻燒亮黑夜,死死瞪著咫尺那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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