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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2022-02-13 作者:永夜騎士

肖恩從來不知道雷爾夫還擁有精湛表演天賦,一個由他虛構出來,早就聽爛的故事,在雷爾夫嘴中竟然講出了另一番味道。

在他的語言引導下,一個有血有肉、敢愛敢恨、極富有責任心、為了自己的家人不顧一切奮起反抗敵人和命運的悲情英雄躍入腦海,其中的包袱和緊張氣氛營造的都非常到位。

就連肖恩都被吸引了,更別說那些第一次聽這個故事的人,不少人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聯想到了某個在自己生命中十分重要的人,淚流滿面。

很多對這首歌原本不太感情去的,聽完這個故事後,也興趣大增,很快嘹亮的歌聲便籠罩了巴士底的夜空。

這種集體性娛樂,對於凝聚力十分有幫助,雷爾夫已經拿捏到了其中精髓,他確實已經擁有獨當一面的能力,不知不覺中,曾經的少年們已經開始長大成熟,與之相比,肖恩反而是成長最緩慢的那一個。

在肖恩和他的少年軍率領下,巴士底的資源正在以驚人的速度進行整合,化為他們的戰鬥力。

在巴士底被攻陷的第三個清晨,初步統計工作也完成了。

少年軍四百五十二名,還在持續增加中,有些得到的訊息晚,正在趕來的路上,有一些則被波頓率領的巴士底軍團隔斷,潛伏在山林中,等待機會過來匯合。

碎顱軍團共有一千一百二十一人,連同碎顱者麥基在內,不過能作戰的只有一千零七十三人,那幾十名倒黴蛋,除了七名是在夜襲巴士底的時候負傷,剩下的都是在角逐軍官過程中負傷的,可見爭奪究竟有多激烈,好在步人甲的防禦效果並沒有讓人失望,並沒有出現死亡。

好處也十分明顯,一場亂戰打下來,他們對步人甲的效能基本摸透,上了戰場保命的機率提升了好幾個百分點,經過演習,新的戰術對他們戰鬥力有顯著提升,就等大放異彩了。

少年軍附屬工兵則有二千三百餘人,分編成了十個校衛,經過這幾天的共同勞作和連番洗腦,他們對少年軍死心塌地不敢說,但是對少年軍的認同感非常高,至少有一點可以保證,在少年軍沒有徹底打崩前,他們不會輕易叛逃,畢竟他們剛剛嚐到了做人樂趣。

被釋放的巴士底山民奴隸和肖恩當初收攏的山民,加起來總計有二千餘人,肖恩並沒有在他們身上下太多的功夫,這些人的心思太雜,沒有長時間訓練,是沒有辦法將他們的心歸攏到一起的,打順風仗,他們還能提供一點幫助。

至於打硬仗,他們基本指望不上,一旦碎顱軍團和少年軍頂不住,他們只有潰逃的命,實際上,在這三天中陸陸續續偷跑了八百多人,對此肖恩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種人即便是留下來也是禍害,自己跑了反而是一件好事。

第0039章難以置信

與此同時,巴士底的原主人波頓閣下才剛剛得到被人抄了後路的訊息,給他送訊息的不是別人,赫然是從巴士底連夜出逃的食腐者克萊頓。

肖恩和麥基對食腐者克萊頓的判斷出現了嚴重錯誤,他們只考慮了食腐者克萊頓以往的行事風格,卻忽略了一件事——他們對食腐者克萊頓造成的威脅。

無論是肖恩的那手架空,還是少年軍的卓越表現,都讓食腐者克萊頓感受到了濃濃的威脅。

他們還忽略了一個關鍵因素,克萊頓之所以能夠混的如魚得水,巴士底功不可沒。

克萊頓對於這座城市的感情遠遠要比普通安迪斯山民複雜得多,作為一個良心還沒有徹底喪失的人,痛恨有之的,但是作為一個極度自私的人,卻又不希望這座城市消失,從而損害到自己的既得利益。

他響應肖恩的邀請,就是基於這種複雜的感情,他以為這次是肖恩帶有孩子氣和理想主義的小打小鬧。

事實上,在巴士底攻陷前,有這樣的想法的不僅是食腐者克萊頓,碎顱者麥基也不無這樣的想法,只要能給老波頓帶出來的部隊造成一定傷害,讓對方感到心疼,就是一場輝煌勝利,哪敢幻想將巴士底連根拔起。

這可是十幾年前如流星般崛起,又如流星般隕落,坐擁數萬大軍,有著安迪斯之王美譽的戴裡克都沒有做到的事情。

等到巴士底被一夜拿下來的時候,碎顱者麥基這種一心想著將巴士底連根拔起的人,自然是狂喜。

而食腐者克萊頓這種心懷鬼胎的,那是真真的傻眼了,完全亂了陣腳,連出昏招,先是派人挑撥殺紅了眼的山民奴隸,然後感覺不保險,匆忙帶著自己人連夜逃出了巴士底。

等到進了大山,被山風一吹,克萊頓才從那種渾渾噩噩的震驚中清醒過來,隨之而來的又是一陣茫然,不知道自己該幹甚麼,回鷹山老巢?

若是老波頓能夠重創肖恩與碎顱者麥基也就罷了,若是後者取勝,那無疑是自尋死路,他們的名號在大山中將會如日中天,想要滅掉自己將是一句話的事情。

若是三天前,克萊頓對老波頓抱有絕對信心,但是現在,不管怎麼看都是肖恩與麥基的聯軍佔據上風。

不過梟雄便是梟雄,克萊頓一咬牙一跺腳,便出現在這裡了,誰讓他不好過,他就讓誰生不如死。

“克萊頓閣下,這種玩笑並不好笑。”老波頓除了雙目顯得十分陰鬱外,面色十分正常,“若是你敢肆意散播這種擾亂軍心的話,別怪我不顧咱們這麼多年的交情。”

作為一名位居高位多年,並常年與那些爾虞我詐的貴族打交道的老狐狸,老波頓連自己都不相信,又怎麼可能輕易相信外人的話,尤其是食腐者這種騎牆派,這種乍看起來如此荒唐的言論。

“城主閣下,你看我像開玩笑的樣子嗎?”食腐者克萊頓也是憋屈無比,有生之年第一次跟人推心置腹,竟然還被別人懷疑居心叵測,“咱兩個打交道也不是一年兩年了,我的為人城主大人應該清楚,若非情況緊急,我會做這種親自冒險的事情嗎?”

老波頓目光閃爍了一下,雖然沒有搭話,但是心中卻是已經開始犯嘀咕了。

食腐者克萊頓的惜命是出了名的,雖然兩人暗中有各種齷齪交易,多數透過雙方的代言人,兩人見面的次數,一隻巴掌可以數過來,若是真的出了事情,將自己的代言人推出來,自己摘得一乾二淨。

這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們確實與巴士底失去了聯絡,本來早晚各一波的聯絡官,已經兩天沒有按時到了,他們先後派出去的五波哨探,全部石沉大海。

種種跡象都表明,自己的老巢巴士底確實出事了,但是說到淪陷,打死老波頓也不相信的。

雖然這一次他帶出了巴士底的大部分精銳,但是怎麼也給巴士底留了一千五百餘名精銳,更有將近三千名奴兵協防,詭狐克萊斯特足智多謀,軍械糧食更是十分充足,就算是被上萬大軍圍困,擊潰對方不敢說,但是堅守一兩個月總能辦到的。他們出城滿打滿算不過五天,行出不過三百里地,若是有這麼大的軍隊調動,他們不可能毫無察覺。

公牛埃裡克森悶聲悶氣的道:“我有點不明白,還麻煩克萊頓閣下解釋一下,巴士底與鷹山之間有四百里之遙,論位置,我們更近一些,閣下又是怎麼得知巴士底被人攻陷的訊息?並且不惜自身安危,親自跑過來傳信?我們之間的交情還沒深厚到這種程度吧?”

“這個……”食腐者克萊頓神色極為尷尬,他也清楚若還自己不拿一點真憑實據,很難取信對方,猶豫了半天,從自己的懷中抽出了一個長形卷軸。

埃裡克森將軍按著自己的佩劍,噌的站了起來,僅僅一個橫跨步,就已經擋在了老波頓和克萊頓中間。

“冷靜,將軍冷靜。”食腐者克萊頓急忙舉著雙手道,“將軍誤會,我只是想給城主閣下看樣東西而已。”

“埃裡克森,不要這麼衝動,我與克萊頓閣下又沒甚麼深仇大恨,並不值得他用自己的性命作為代價刺殺我。”老波頓自始至終異常淡定,他還沒有老到手無縛雞之力的程度。

“遵命。”老波動可以這麼淡定,公牛埃裡克森可不行,這是他的職責,即便是聽到老波動的命令,也僅僅是退到他身後,一雙牛眼冷冷的盯著食腐者克萊頓,只要他展露出任何不軌意圖,他的佩劍會先一步刺穿他的喉嚨。

食腐者克萊頓只能將自己的動作做得更加小心翼翼,防止一不小心觸發對方敏感神經,給自己來上那麼一劍,那才冤枉的很。

“溫特哈爾克伯爵夫人畫像!?”老波頓跳了起來,一個健步衝到了食腐者克萊頓的面前,向來穩健的雙手此刻抖成了篩子,顫顫巍巍的從對手的手中半奪半接的接過了畫卷。

沒錯,確實是溫特哈爾克伯爵夫人畫像,而且還是真品,上面的每一個線條他都熟悉無比,因為在巴士底城堡每天睡覺前,他都會抽時間欣賞一下自己的珍藏,這幅畫便是這些珍藏中他最喜歡的一件,這是一件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東西,它應該掛在巴士底自己的書房中才是。

老波頓的眼中快要噴出火來,再也沒有了先前的冷靜,聲調拔高了不止一個音階:“它怎麼會在你的手中。”

食腐者克萊頓感覺自己的嘴中發苦,心中暗罵,這他孃的究竟是甚麼事,自從接受了肖恩的邀請之後,就一直在走黴運,早知道這麼一堆破事,當初就不應該接受肖恩的邀請了。

但是認真想想,好像也不對,若是不接受肖恩的邀請,只怕自己現在還蒙在谷中,等到察覺,只怕安迪斯山脈的形勢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變化,到那時自己更加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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