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笑雲笑著道:“來看看公益性土地,只不過想看看能不能買下來,造點公益性設施,回報一下社會嘛。”
洛聞大笑道:“公益性土地地皮雖薄,沒油水;陳總的臉皮倒是厚的可以當地基了,哈哈。”
陳笑雲也笑了起來,道:“不知道顧餘笑今天過來又是為了甚麼呢?”
顧餘笑道:“我本沒必要過來的,洛大老闆要拉我來看戲,盛情難卻,只好也跟著來看戲了。”
陳笑雲道:“怎麼沒見小徐哥呢?”
“因為——我永遠那麼神秘地讓你出奇不意!”小徐哥也穿著筆挺的西裝,從下面臺階走了上來。
陳笑雲道:“這次寧波基金出手幫夏遠買地,看樣子是志在必得了吧?”
小徐哥笑著道:“甚麼看樣子,這不是明擺著的嗎?對了,既然陳總知道我們志在必得,那陳總還來幹甚麼?”
陳笑雲顯得無奈地撅撅嘴,向拍賣行裡面走去。陸錦豐回頭看了看洛聞他們三人一眼,也跟著陳笑雲走了進去。
小徐哥看著陸錦豐,對洛聞道:“那個就是紅嶺智囊團的首席顧問陸錦豐?看起來也不像是個很厲害的角色嘛。”
洛聞冷淡地道:“哪像我那個妹夫啊,一眼就看得出是人中龍鳳,天生獨一無二,專騙一些無辜少女。”
顧餘笑笑著道:“這麼久了,洛大老闆還是沒法接受你的妹夫人選嗎?”
洛聞道:“我不接受也沒辦法啊,我只替我苦命的妹妹覺得委屈。”
顧餘笑笑了起來,小徐哥無奈地咂咂嘴,三個一起向拍賣行裡走去。
半個小時後,拍賣會正式開始,十六塊二級公益性土地打包拍賣,起拍價兩億,一次加價最少兩百萬。
拍賣會一開始,小徐哥率先舉牌,道:“二億一千萬。”
陸錦豐在一旁舉牌道:“二億一千兩百萬。”
小徐哥繼續道:“兩億一千四百萬。”
陸錦豐在一旁道:“兩億一千六百萬。”
小徐哥看了一眼陸錦豐,突然道:“三億!”
全場都“啊”了一下,把目光都看向了小徐哥。
顧餘笑低聲對著洛聞道:“你這個妹夫至少還挺聰明的吧?”
洛聞勉強滿意地點點頭,道:“寧波基金總裁遇事這點應變能力還是要的吧,他突然一次性加這麼多價,就快接近這批地極限價值了,全場包括紅嶺在內的所有地產商都被震住了。”
陸錦豐突然道:“三億兩百萬。”
顧餘笑對洛聞道:“洛大老闆猜紅嶺會加到多少錢?”
洛聞道:“紅嶺對這批地根本沒興趣,只不過他們不清楚夏遠買這些地為了甚麼,所以才會繼續和小徐哥撐下去。舉牌的是陸錦豐,真正的決策者還是旁邊的陳笑雲。這批地成交價一旦在三億五千萬以上,那麼開發商基本上是沒辦法收回投資的。你看著吧,到三億五千萬以後,紅嶺叫價就會猶豫多了。”
正在這時,小徐哥突然舉牌:“三億五千萬!”
全場再次將目光看向了小徐哥。
陸錦豐輕聲對陳笑雲道:“陳總,出四個億如何?”
陳笑雲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陸錦豐舉牌道:“四億。”
全場目光又突然間集中到紅嶺上了。
陸錦豐轉頭看了一眼小徐哥,微笑道:“這批地,我們拿定了。”
小徐哥笑著回應道:“你對我用甚麼心理戰啊?反正我又不是用自己的錢在拍地,管他地價拍到多少又不關我個人的事。我就比你們再多兩百萬吧。”
說著小徐哥又舉牌道:“四億兩百萬。”
顧餘笑輕聲對洛聞道:“前面大幅拉高價格威震對方心理,現在又小幅加價給對方心理壓力。你這個妹夫不愧是金融街上的老手,一靜一動,將對方的心態揣摩得一清二楚。”
洛聞嘴角帶著一絲認可的笑容,點了點頭。
陸錦豐低聲對陳笑雲道:“陳總,四億一千萬吧?”
陳笑雲微微搖了搖頭,站了起來,道:“我們回去吧。”
陸錦豐嘆了口氣,似乎有許多話要說。
槌聲落下,小徐哥以四億兩百萬拍得了土地。
洛聞嘆了口氣,道:“今天以後,紅嶺離失敗又更近了一步。”
顧餘笑道:“誰讓這局遊戲的最大玩家其實還沒現身呢。”
第四十章賣地
(78)
杭州市中心的納蘭大酒店。頂層的總經理室,辦公桌後坐著夏遠,他前面坐著顧餘笑和小徐哥。
夏遠笑著對小徐哥道:“這次真的要謝謝你了。”
小徐哥道:“這麼客氣幹甚麼!都這麼些年老朋友了。對了,你這次真能賺十多個億?”
夏遠笑著道:“你是在關心你那十分之一的股份,能不能會分到一個億吧?”
小徐哥道:“有些事,你心裡想想也就夠了,何必一定要講出來呢?”
夏遠和顧餘笑都笑了起來,夏遠道:“聽說你在拍賣會上,每次舉牌報價都報得非常有技巧,結果只用了四億兩百萬,就把這批地拿下了。我預期裡,還以為陳笑雲會把價格抬到五個億的。”
小徐哥道:“怎麼說我也在金融街呆了這麼些年了,這種舉舉牌、報報價的小場面,對我來說算得了甚麼呀!”
顧餘笑道:“今天陳笑雲沒拍到這些地,紅嶺看樣子註定是輸了。”
夏遠道:“陳笑雲一世聰明。只不過做事太過謹慎了。謹慎造就了今天的紅嶺,謹慎也將毀了紅嶺。太過謹慎就阻礙了他判斷的視野,影響了他的決策。不過話說回來,身為紅嶺董事局主席的陳笑雲,沒拍下地也在情理之中。因為陳笑雲並不瞭解我用這些地做甚麼,如果他多花幾個億拍下這些不值錢的公益性用地,紅嶺董事會肯定會質疑他為甚麼這麼做,是不是存在利潤轉移到他個人身上的嫌疑。陳笑雲根本給不出他買這些公益性用地的合理解釋,所以他不得不放棄。”
小徐哥道:“原來你早就算好了陳笑雲不會出太高的價錢拍這一批地的。”
顧餘笑微笑道:“工於心計,你看金融街上還有誰比夏遠更工於心計的?”
夏遠微笑道:“你們兩個的才華絲毫不比我遜色。這場遊戲結束後,我準備和姚琴去美國,顧餘笑一向對金融街上的紛爭避而遠之;而你小徐哥,大概也會和洛神結婚了,做了洛大老闆的妹夫,小徐哥一定不敢像以前那樣活得‘那種瀟灑’了。”
小徐哥苦笑道:“看了你和姚琴結婚前後的樣子,我就知道女人結婚後會變得多恐怖。這婚,我還真不想結。”
夏遠笑著道:“洛大老闆的妹夫不是誰都能當的。況且,洛大老闆的妹夫,也不是想不當就可以不當的。你要是想玩逃婚,你就算跑到非洲,洛大老闆也能把你抓回來。”
小徐哥道:“好了,好了,不談結婚這種事了。你剛才說你和姚琴要去美國?”
夏遠道:“當然。”
小徐哥道:“為甚麼去美國?金融街哪還容不下你這人才啊。”
夏遠苦笑道:“現在你還不瞭解,遊戲最後你會知道,這次我不光要得罪紅嶺,很多人我都要得罪了,別說金融街,上海都容不下我了。不過你放心,我走前還得喝顧餘笑的喜酒,這段時間我們三個好朋友倒可以好好聚聚。”
小徐哥道:“顧餘笑快結婚了?”
顧餘笑微笑道:“當然,許明瑤已經是我未婚妻了,我們下個月就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