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遠道:“姚琴又沒有工作,以前她當操盤手積下來的錢怎麼夠她平時購物消費呢,而且她從來沒問我要過錢,因為她擁有金融街首富郭鴻毅的鴻毅集團百分之三的股份。鴻毅集團規模上百億,她只有百分之三的股權錢也比我多了。你可能不知道,姚琴是郭鴻毅的遠方表妹。郭鴻毅年輕時創業,姚琴父母曾拿出一萬塊錢,二十年前的一萬多大!所以郭鴻毅的公司做大後,姚琴一直擁有百分之三的股份,而且郭鴻毅一直感激姚琴父母當年的投資,對她這個遠方表妹一向格外照顧。像郭鴻毅這樣在圈子裡根深蒂固、上能通天的人,沒人敢惹。姚琴失蹤時我去找過郭鴻毅,他對外放話‘誰敢動姚琴,一定整死’。不過我看他表情似乎在偷笑。於是我就猜到了,姚琴也是自己玩失蹤的。她為甚麼跟我玩失蹤,那我就甚麼也不知道了。”
小徐哥臉上似乎是一臉的無奈,遇到這一對各自玩失蹤的夫妻,誰都會無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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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籌劃者與決策者
(76)
陳笑雲的辦公室。陳笑雲坐在辦公桌後,陸錦豐拿了一份檔案放到陳笑雲面前,道:“陳總,這份是明天參與拍賣會的公司名單,你看一下。”
陳笑雲拿起檔案,拿了一遍,疑惑地道:“夏遠置業?夏遠的帳戶不是被凍結了嗎,他怎麼能夠參加拍賣會?”
陸錦豐道:“明天並不是夏遠本人參加,明天來的是小徐哥。”
陳笑雲道:“這怎麼回事,寧波基金怎麼也捲進這件事了?”
陸錦豐道:“明天是寧波基金出錢,以夏遠置業的產權名義來參加拍賣會。小徐哥已經和他們老闆金先生商量過了,將以最高不超過六個億的價錢幫夏遠置業買到明天的十六塊土地。”
陳笑雲沉思道:“恐怕小徐哥已經見過夏遠的面了。”
陸錦豐道:“還有一個訊息要告訴陳總,明天洛聞和顧餘笑也會出現在拍賣會上。洛聞向其他地產公司借了兩個拍號,他和顧餘笑都會參加。”
陳笑雲神色更凝重了些,道:“洛聞從來不搞投資,他怎麼也有興趣參加拍賣會?”
陸錦豐道:“洛聞只是借了其他地產公司的拍號,為的是他和顧餘笑能夠親臨拍賣會。我想洛聞參加拍賣會主要是因為看看戲,不會舉牌的,否則就破壞了他洛大老闆‘從不參與投資’的美譽。顧餘笑參加拍賣會,我暫時也想不通他來幹甚麼,不過顧餘笑個人資金有限,他也沒有辦法舉牌。”
陳笑雲道:“那你對明天的拍賣會有甚麼具體的看法?”
陸錦豐道:“看得出,夏遠對明天的拍賣會是志在必得。在我看來,這十六塊地最大的問題就是地的定性問題。通常對於這類二級公益性用地,規劃部門都會確定好在這塊地上必須建甚麼建築物。就比如這塊地上要建醫院,這塊地上要建學校,規劃部門的檔案裡都會制定得非常具體。但是這十六塊二級公益性用地,建設檔案裡只規定了是二級公益性用地,具體要造甚麼,一個字也沒提。”
陳笑雲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道:“你的意思是,夏遠要買這些地的原因,與這些地的性質密不可分?”
陸錦豐道:“當然,我還猜不透夏遠拿這些地要準備幹甚麼,不過兩點密不可分的,這是顯然的。通常對公益性用地來說,利潤最大的也就是造醫院了,不過就算都造成醫院,投資回報率也是很低的。我請專門人估算過,這部分地最高價也就值三億多,而且如果是三億多買了這些地,加上後期開發成本,除非經營得非常好,否則很難收得回投資。可是既然夏遠讓寧波基金最多不超過六億也要買下這些地,虧本的生意他為甚麼肯做?”
陳笑雲道:“這些問題暫時我們誰也不知道,你就說說你打算怎麼辦吧。”
陸錦豐道:“現在正處於新城區投資的關鍵時期,不能出任何差錯。夏遠究竟是不是和我們在玩把戲,我們誰也不知道。但陳總,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啊。”
陳笑雲道:“你的意思是我們把這批地撿到手?”
陸錦豐道:“不錯,無論花多大的代價,都要把這批地拿到手。”
陳笑雲皺起了眉頭,道:“公益性用地無利可圖,根本沒幾家大型開發商會有興趣,我們去買這批地,實在讓我很不情願。”
陸錦豐道:“這不是情不情願的問題,這是防患於未然。陳總你一向謹慎,在這個問題上就更需要謹慎了。這次紅嶺有實力派的外資大股東的強大資金支援,既然新城區買地上都準備投上千億了,又何必在意這幾億呢?”
陳笑雲點起了一支菸,躺在辦公椅裡,過了一會兒,才緩緩道:“好吧,明天我們也在拍賣會上舉牌。”
陸錦豐道:“那陳總最多願意以多少錢買這些地?”
陳笑雲道:“既然那十六塊地最多隻值三個多億,我們總不能做虧本生意吧?”
陸錦豐道:“也就是說,如果寧波基金價格喊到四個億,陳總就會讓他們把地買走了?”
陳笑雲嘆了口氣,道:“是的,我也沒辦法。”
陸錦豐道:“陳總,我的意見是,即使寧波基金出價六個億,我們也要用超過六億的價格買到手。”
陳笑雲道:“我們損失幾個億買這麼些公益性用地,就是為了提防夏遠玩花樣?”
陸錦豐道:“不錯。”
陳笑雲道:“那你知不知道,夏遠用這些地,能玩出甚麼花樣?”
陸錦豐一愣,道:“這我目前並不知道,但陳總你比我更瞭解夏遠,知道他過去幾年在金融街上的數次絕妙的商戰佈局,數家大公司都被他一手設計吞併。商戰領域裡,夏遠絕對是個非常危險的敵人。”
陳笑雲道:“你說的不錯,夏遠最危險的地方,就是他總是玩虛虛實實的花招,也許……也許他這一次只是在玩一出空城計呢?”
陸錦丰神情已經略顯急躁了,道:“陳總,新城區這麼大的投資,不能用‘也許’來揣測對手!”
陳笑雲看著他,微笑道:“但是我們也不知道他用這麼幾塊地還能玩出甚麼花樣來。以未知的事物來作判斷的依據,不正是投資的一項大忌嗎?”
陸錦豐道:“可是——”
陳笑雲笑著打斷,道:“好了,我知道你是為了集團好。你的判斷和分析能力我也一向非常信任,你這麼判斷自然有你的依據。但是從集團角度來考慮,畢竟你作為一個籌劃者,而我是一個決策者。籌劃者提出各種觀點是不需要承擔壓力的,而我作為決策者,做出決策時,就必須統籌兼顧集團內部各個方面。如果紅嶺是我一個人的,我既然已經在新城區上準備投入上千億了,我也不會在乎多拿出幾個億,可是紅嶺不是我一個人的,是屬於整個董事會的。如果我多拿出這幾個億買這麼幾塊公益性地,董事會會質問我為甚麼多花這麼多錢買這麼些地。我該怎麼向董事會解釋?我能說是因為夏遠想買這些地,我擔心他玩花樣,所以出更高的價買下來嗎?董事會會質疑我利潤轉移到自己的口袋裡的。做一個決策者,從來都不是件容易的事。大部分時候的決策,都是沒法隨心所欲的。”
陸錦豐無奈地深吸了口氣,點了點頭,只不過他的眼神裡顯得有些黯淡。
第三十九章拍賣會
(77)
拍賣會開始前半個小時,參與方也陸續進場,由於這批公益性用地利潤薄,起拍價也定在兩億,所以大型的開發商大都沒太多的興趣參加。只有一些小型地產商,由於沒資金實力有限,沒能力搶奪高價值土地,所以才來今天的拍賣會看一看。
門口,陳笑雲和陸錦豐遇到了同時到來的洛聞和顧餘笑。
陳笑雲笑著對洛聞道:“沒想到洛大老闆也會對今天的拍賣會感興趣。”
洛聞微笑道:“陳總瞭解我一向不參與投資,我來,只不過是看看戲。我同樣也沒想到,紅嶺這樣的大型開發商,也會對今天這麼幾塊沒有油水可擠的公益性地感興趣,更想不到,今天紅嶺董事局主席陳總也會親自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