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大娘子!”
九月開心的又要給陸希磕頭,陸希擺手道:“你都快成磕頭蟲了!快起來吧。”高家老管家,陸希沒見過,可也知道阿兄年幼時候受了他不少照顧,這點小事陸希自然不會拒絕。
“唯。”九月起身,再打量了陸希一遍,笑著說:“常人要化了這妝,都醜的不成樣子了,大娘子卻還是這麼出眾,郎君這要擔心了。”說著挑起簾子讓陸希出去。
“你就誇我吧。”陸希笑著出了簾外,剛出去就“撲哧”一笑,“阿兄你怎麼打扮成這樣子了!”高嚴和陸希換了差不多顏色和款式的衣服,臉上也稍修飾了下,還加了一把鬍子。
高嚴見她雙目笑彎成了一對月牙兒,摸了摸鬍子,“不好看?”
“也不是,就覺得怪怪的。”陸希低頭看著身上的衣服,“我以為會穿麻衣呢。”
“麻衣是白丁和奴婢穿的,今天人太多,萬一出了甚麼事,太麻煩了。”高嚴說,今天是和陸希出去,高嚴自然要方方面面都考慮到,萬一出了甚麼事,他自己都不會原諒自己。
“也對。”陸希聽高嚴這麼一說,也知道自己想差了,平時她看皇帝和大臣之間,關係要比後世和諧平等許多,臣子見了陛下也不用拜跪,不慡了可以上書大罵皇帝……一直感覺這時代要比後世開明許多,她卻忘了大宋本身是一個等級非常森嚴國家,各階層間的差距何止十萬八千里,在初七在這種時候熱鬧的時候外出,還是有個官身保護比較好。
高嚴並沒有讓畫舫直接入城,而是在離水城門口不遠處,停了下來,“我們走到城裡吧。”說著牽起了陸希的手,扶著她下畫舫,九月、chūn暄、煙微等人也換了裝,同百名喬裝過的兵丁一起,簇擁著兩人往城內走去,那些兵丁除了留下十來人跟在兩人身外後,餘下的人全部散開了。陸希乘坐的畫舫不是太大,很多兵丁都是坐在其他船隻上,一路尾隨畫舫而來的。
腳下的青石板被歲月磨得光滑,身邊的人穿著短打、帶著斗笠、挑著擔從身邊快速走過,不時還有人牽著牲口路過,腥臭味撲鼻而來,高嚴皺了皺眉頭,將陸希往自己身邊拉了拉。
“賣燈哎——賣燈了!一個銅子一個啊!”
“賣糖粥——”
“餛飩——賣餛飩啦——”
來古代這麼久,陸希還是第一次來到建康的西市,第一次見這麼多人,這麼多店鋪,各式的叫賣聲,在陸希耳邊匯成了一曲jiāo響曲,恍惚間,陸希覺得這就是一副活生生的清明上河圖啊,一時間陸希興奮的臉都漲紅了。
“皎皎!”高嚴一把將正對著一塊石頭踩下去的陸希拉到了懷裡,他低頭擔心的望著陸希,“不舒服嗎?要不我們回去吧?”
“沒。”陸希抬頭對他一笑,“我是看著迷了。”
高嚴對九月使了一個顏色,九月立刻上前,“大娘子,我扶著你吧。”
“我以後不會——”陸希突然身體一歪,原來她腳突然踩到了一處石板和石板接縫的空隙處,若不是高嚴和九月見機快,立刻牢牢的扶住她,非絆腳不可!陸希頭冒黑線,自己今天是怎麼了,要知道平時她穿著木屐都在滑溜溜的地板上,還能走的飛快而不帶一點聲響呢!
“大娘子是第一次來西市吧,我第一次來西市,也是眼睛都轉不過來呢,差點撞上人家招牌呢!”九月見陸希尷尬,體貼的替她解圍。
“小娘子,要來一碗餛飩嗎?”大家恰巧正在一賣小食的攤前,那賣酒的婦人笑盈盈的對陸希說,她說著一口軟軟的吳語,身上衣服也漿洗的gāngān淨淨,白生生的右手還執了一柄木勺。
陸希笑著搖頭,轉身往賣花燈的地方走去,“阿兄,好可惜啊,你給我的那隻小燈籠沒帶出來。”陸希惋惜的說。
“帶出來了。”高嚴從侍從手中接過小燈籠遞給她,“要點上嗎?”
“天還沒黑呢,一會天黑了點。”陸希接過小燈籠,眼睛又朝另一處賣人勝的小攤處溜去。
高嚴從九月手中取過一個小荷包,對陸希晃了晃,裡頭的銅錢發出了清脆的碰撞聲,“要不要自己買東西?”
“要!”陸希開心的接過荷包,就往看中的地方快走去。陸希這輩子長這麼大,還沒逛過街呢,這會興致全起來了,拜天天鍛鍊之賜,把西市從頭到尾逛了一遍後,還意猶未盡的想去東市玩。高嚴就愛看她笑,見她臉上帶著許久不見的興奮神采,哪有不答應的,讓侍從把騾車拉過來,帶著她去東市。陸希和高嚴玩的開心,卻不知道某人興沖沖的乘船來湯泉別莊找她,結果敗興而歸,更不知道這一夜還發生了不少有趣的事。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瓷器小貓投的霸王票謝謝大家的留言訂閱支援,o(∩_∩)o~
jīng油提煉,古時候就有了,只是中國沒有而已,陸希這裡用的法子,也不是蒸餾法,而是吸香法、浸泡法和壓榨法,這些都是古代工藝可以達到的要求,有興趣的大家可以百度下,這裡我就不說了。中國古代是沒有可以提煉玫瑰jīng油的那種玫瑰的,所以我這裡讓陸希從國外引進了。
這幾天卡的銷魂啊,明明都想好情節了,就是卡,今天和小獅子聊天的時候,她突然跟我說,其實你是卡感情吧!我突然悟了,找到卡文的根本原因了!原來是卡感情啊。。。=口=
高嚴,我昨天讓你抱了皎皎小腰,今天讓你牽了皎皎小手,果然你才是我親兒子嗎?
☆51、燈會後續以及提親
初七,建康是沒有宵禁的,這一夜建康就是不夜城,滿城的燈火,將建康裝點的流光溢彩。
“成郎,時辰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淮水邊,一名頭戴羃離,身姿妙曼、聲音清婉的女郎依依不捨的同情郎告別。
“阿琰——”俊秀的少年郎眼底隱隱泛著水光,雙手緊緊的握著樂平公主的手,喃喃道,“要不再等等?反正今天沒有宵禁?今日一別,我們怕是再無相見之日了——”即使能相見又如何?那時候已經羅敷有夫了。
鄭琬琰聞言神色一動,張嘴剛想答應,身後的阿金悄聲提醒道,“公——娘子,時辰差不多了,明日還要回家呢。”鄭琬琰和盧成一路上柔情蜜意,說不盡的話,可阿金卻提心吊膽迄今,她既怕公主會被不知情的賤民冒犯,又怕公主私會盧少君會被人發現,那麼她就沒命了!
鄭琬琰聽到阿金的話,神色幾變,終於下了狠心道:“成郎,我先走了,我們——來日方長!”
“阿琰!”盧成伸手想拉鄭琬琰的手,但被阿金不動聲色的擋去,開玩笑,公主再不回去,就真瞞不住了!
盧成痴痴的望著表妹登上畫舫,畫舫一路疾馳而去。
“少君,我們也回去吧。”侍衛見盧成站在河邊不動,擔心他著涼,小聲的說道,他們並不知道鄭琬琰的身份,就當盧成是出來私會某個世家小娘子的,這種事在世家少君中很常見,大家都見慣不慣了。
“嗯,我們走吧。”盧成心不在焉的說。
可還沒走幾步,就被一群壯漢圍住了。
“你們想gān甚麼?”盧成的侍從警覺的將盧成保護了起來。
那些壯漢一聲不吭,還沒等侍從拔刀,就將那些侍衛連帶盧成一個個的丟入了淮水中,旁觀的民眾在見那些壯漢的時候,就嚇得一鬨而散,等城守的兵丁趕來的時候,那些壯漢早就不見蹤跡了。冬天的淮水,河水冰冷刺骨,等盧家的侍從在兵丁的幫助下哆嗦的將盧成撈起來的時候,盧成已經面白唇青的暈過去了,嚇得侍從們急吼吼的大喊著救人。
這慌亂的一幕被一名身處淮水河畔一棟二層民居里的人盡收眼底,那人薄唇揚起了一個完美的弧度,將杯中的美酒一飲而盡。
“郎君。”高囧的近衛悄聲走到了他身後,“已經處理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