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話要說:謝謝yuemao、瓷器小貓、朵朵超人謝謝三十七在我舊文《一路榮華》投的霸王票謝謝大家的留言訂閱支援,o(∩_∩)o~
荔棉就是荔枝gān,果鮮時肉白,經曬gān後呈紅色。日曬火烘,滷浸蜜煎,可以運到遠方。成朵荔果曬gān稱為荔棉。
老太太,聽風家鄉叫曾祖母,都叫老太太、太太
這章寫的好糾結啊,貌似我從來沒詳寫過男女戀愛,拉拉小手、說說情話的場景哎,高嚴我對你好吧,你前面幾個姐夫都木有享受過這種的待遇!
半夜高家,慘白慘白的月光,透過窗戶she在了地上,映出了一片粉紅色的光暈,光暈中映出了一條不停在地上踱步的身影(冒著粉紅泡泡的高嚴,興奮過度了,睡不著了)。
九月qiáng撐著耷下的眼皮,懨懨的瞅著高嚴,“郎君,該睡了。”
高嚴依然在踱步。
“郎君?”九月有氣無力的叫了一聲。
“九月,你說我趕在十五前,能娶到皎皎嗎?”高嚴在房裡轉了一會後問。
“……”你可以去試試,不過我相信你會被岳父打出去的!
“九月,你說皎皎萬一反悔了怎麼辦?”高嚴又問。
“……”陸大娘子如果反悔的話,您有其他法子嗎?您可以繼續對著大娘子哭。
“誰敢跟我搶皎皎,我就殺了他!”高嚴目露兇光的說。
“……”您有本事殺光所有男人嗎?
“對了!我讓阿姊把皎皎接到宮裡去!”高嚴驀地停住腳步,“宮裡見不到男人,就不怕皎皎反悔了!”
“……”郎君,其實宮裡除了太監外,還是有男人的。(ps.九月是老管家的孫女,所以你們懂得)
☆50、初七燈會(下)
等chūn暄和煙微再次入內的時候,就到自家姑娘的時候,都怔住了。
陸希還是和之前一樣,靠在軟榻上,臉上也一如既往的帶著淡淡的笑意,可這笑意和往常淡的讓人看不出甚麼情緒的微笑完全不同,此時的陸希連眼角眉梢都透著淺淺柔和的笑意,微微的嫣紅從玉質的肌膚中透出,猶如一塊生暈的美玉,眼波盈盈,似一泓秋水,轉眄流光。
饒chūn暄和煙微早已看慣了陸希,也忍不住被陸希難得一見的豔色,驚豔的得臉紅心跳。大娘子似乎和之前不同了,之前美則美矣,卻像一尊沒生氣玉像,可如今卻多了幾分靈動鮮活。
陸希長得很美,即使在盡出美人的陸家,她的容貌依然是數一數二的,可即使有這般美貌,陸希依然是陸家最不起眼的人。陸家人性烈如火、愛憎分明,行事率性,加上出色的容貌,隨便哪個陸家人都很容易成為萬眾矚目的焦點。但陸希卻和絕大部分陸家人不同,她甚至比起不是陸家人的候瑩,還要更容易讓人忽略。如果說候瑩的個性是端莊謹慎,那麼陸希的性格就是——沒有性格!
除了在偶爾幾個親近的親人面前會展現一些小性子外,陸希對著外人,永遠是不變的溫柔。那種溫柔會讓人覺得親切,可又隱隱帶著距離感,讓人無法徹底的親近。她從不生氣,也絕少大笑、高聲說話,就算氣急了,也只是斂了笑容安靜的坐著,很多認識陸家姐妹的人,往往一開始都會覺得陸希比陸言好相處,可漸漸的大家都會被陸言吸引。
chūn暄和煙微是從小陪著陸希長大的,兩人也是最清楚陸希如何從愛笑愛哭漸漸轉變成今天這性子,兩人心中不無感慨。可今天見陸希如此,兩人對高嚴之前少許的不滿立刻不翼而飛,就算他今天引誘姑娘出來,可看在他能讓姑娘這麼開心,就夠了。
這時高嚴也神采飛揚的坐在陸希對面,他本就對陸希千依百順,如今更是捧在手心都怕捂化了,知道陸希臉皮嫩,見丫鬟們都進來了,不用陸希說,就乖乖的離她遠了些,“餓了嗎?我讓人把膳食送上來吧?”高嚴說。
陸希自上了馬車後,嘴邊的食物就沒斷過,哪裡吃得下去,她搖了搖頭,“我不餓了。”
高嚴知道她胃口小,想著她剛才也吃了不少東西,怕她積食,“想不想一會去外面散散心?我讓九月給你換身衣服,保管沒人能看出你來?”
“真的?”陸希欣喜的問,她是很想去外頭走走,就是擔心被人認出來。
高嚴對捧著衣服進來的九月頷首示意了下,起身對陸希說:“我去外面等你。”
九月一口氣讓小丫鬟端了三四個火盆進來,內室一下子就熱了起來,chūn暄、煙微和九月三人,差不多內室暖和的要流汗了,才開始幫陸希換衣服。
“這不是麻衣?”陸希翻了翻九月給自己帶來的外衣,“是綢衫嗎?”
“這是繒衣,比尋常綢衫要容易染色,外頭很多品階稍低官員家眷,都常穿用繒布做成的衣衫。”九月解釋道。
chūn暄和煙微快速給陸希換上了衣服後,小丫鬟才把火盆撤出,又捧著胭脂水粉進來,九月調脂粉給陸希化妝,先將陸希的臉塗得稍微huáng一些,接著把她眉毛修的粗了些,眼角化得似乎往下耷拉了些,眼睛也變小了,最後給她盤了時下少女流行的髮髻,還帶了一些鎏金、鎏銀銅飾,這麼一裝扮,陸希看上去就像一個十五六歲的青chūn少女。
陸希望著銅鏡中的自己,九月這麼一化,她都有點認不出自己了,九月將陸希臉化好後,就抬起她的手,給她手上也抹上一層水粉。
“姑娘。”煙微趁著九月給陸希化妝的時候,外出了一趟,捧著一個托盤進來,托盤上擺放著一隻銀匣進來了。
陸希等九月給自己化好妝後,示意煙微把銀匣遞給九月,“雖然遲了些,可也是我的心意,你看看喜不喜歡?”
說著一旁侍立的侍女給九月開啟了妝匣,紅綢的緞面上,赫然擺了一副金鑲紅寶頭面,頭面上鑲嵌的紅寶小如huáng豆、大如龍眼,顆顆顏色豔且正,做功也非常jīng致。這套首飾是陸希這次帶出來的備用首飾,因嵌了紅寶石,陸希覺得挺稱九月新嫁娘的身份,就讓煙微拿來了。
九月只一眼,就知道這套首飾定是陸希平時自己戴的首飾了,“謝大娘子賞!”九月恭敬的給陸希磕頭。
陸希讓chūn暄扶起九月,“我還讓chūn暄給你挑了幾匹顏色鮮豔的料子,明天給你送過去,新嫁娘也不能穿的太素淨了。”大宋等級森嚴,每個階層所用之物都有規定,九月身為奴婢,只能穿麻衣、佩銅飾,甚至不能穿鞋。不過律法這麼規定,可以九月這種權貴門第的管事僕婦而言,只要不是太招搖,也沒人會說甚麼。
“大娘子——”九月張嘴欲言,眼眶微紅。
“怎麼了?”陸希看出九月似乎有話想對自己說,又不好出口,gān脆退下了其他人。
“大娘子,奴婢斗膽想問您要一物。”九月又跪下給陸希磕頭,“您上次賞給奴婢的香露,奴婢給祖翁用了,祖翁用了後,晚上很早就入睡了,奴婢想問大娘子再要一些。”九月有些忐忑的望著陸希,陸希上次給自己的香露,她瞧著品質比大食過來的薔薇香露還好,九月不知道陸希是怎麼來的,也知道那是珍稀之物,若不是瞭解陸希的為人,知道她是絕對不會因為這種事,而怪罪自己,九月也不敢貿然提這要求的。
九月並非老管家的親生孫女,是老管家一次外出的時候撿回來的孤兒,老管家無兒無女,特別喜歡孩子,見餓暈在路邊的九月,生了惻隱之心,將九月帶回了高家,認作了孫女。九月對老管家的救命養育之恩,感激在心,照顧老管家尤為jīng心,老人家年紀大了,時常夜裡睡不好,九月為此一直擔憂,見大娘子賞給自己的香露,祖翁用著好,就斗膽藉著這機會提了。
“我上回給你是甚麼味的?哎,算了,回頭我讓chūn暄每樣都給你送些,既然老管家用著覺得不錯,等用完了你就問chūn暄要吧,不用特地來回我了。”陸希說,“那些香露女孩子用也很不錯,回頭我讓chūn暄教你怎麼用。”九月口中的香露,其實就是jīng油,陸希專門讓自己名下的一個莊子給自己弄的,為了能得到玫瑰jīng油,她還特地讓人從大食帶了玫瑰種子回來種植呢。因都是手工操作,jīng油產量也不多,除了自用和定期給兩位阿姑和高太皇太后、高皇后送些外,也就偶爾會做點人情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