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桓笑眯眯的將荷包往上抬了抬,“讓阿舅抱抱,阿舅就給你。”
夭夭咬著手指認真的思考著,是讓阿孃抱抱呢,還是要漂亮小包包。
“從母說我們是香香的小娘子,不可以隨便被臭臭的小郎君抱,不然我們也會變臭臭的。”木木口齒清晰的說,可大眼也不住的往那小荷包溜去。
陸言迥然,這是阿姊小時候對她說的,她就上次隨口哄了這兩個娃娃,結果木木居然記住了。
“可是阿舅不臭啊!”鄭桓誘哄著小女娃說。
“真的嗎?”木木狐疑的望著鄭桓。
鄭桓張開手臂笑道:“你們讓阿舅抱抱不就知道了嗎?”
說著又拿出了一隻小荷包,對著兩人晃晃,夭夭終於抵擋不住漂亮小包包的魅力,張開小手、走了幾步,往鄭桓懷裡一撲,小手緊緊的抓著兩隻漂亮小荷包。木木也想上前,但是見阿妹都喜歡,她往後退了退,仰頭看著陸言,陸言愛憐的摸了摸她的小腦袋,把自己身上的小金魚吊墜取下給她玩。
“謝謝從母。”木木開心的道謝。
鄭桓抱著夭夭,對陸言說,“縣主,我們去東苑如何?我記得那裡開了不少花,木木和夭夭一定喜歡的。”鄭桓雖是徵詢的口氣,可人已經抱著夭夭往東苑走去。
見這情景,陸言還能說甚麼,只能牽起木木的跟在鄭桓身後。
兩人一路走,鄭桓不時的說些他以前在屬地的見聞,陸言是見鄭桓耐心的給兩個娃娃採花,讓人給她們抓蝴蝶玩,哄得兩個小娃娃咯咯直笑,臉上忍不住浮起了淡淡的笑意。
“我讓人在東宮給她們置辦了一間寢室。”鄭桓突然說。
陸言驚訝的望著鄭桓,大母已經說過了,等她成親後,就讓她把木木和夭夭留在未央宮,陸言沒反對,可心裡是不願意的。鄭桓道:“大母年紀也大了,我想也不要讓她費心了,就讓她們住在東宮吧,平時你也有個伴。”
“好!”陸言展顏一笑。
鄭桓看著她的笑顏,心頭一鬆,看來這件事似乎這件事做對了。
兩人絲毫沒有注意到,在御花園某處小閣樓上,鄭啟和高皇后看著兩人談笑甚洽,不由相視而笑。
“這下你放心了吧。”鄭啟戲謔對高後笑道,“阿桓是我兒子,阿嫵是我的外甥女,我還能看錯不成?”
“我聽宮侍說,阿嫵這幾天jīng神都不怎麼好,今天倒是jīng神了些。”高皇后見陸言和太子似乎很能談得來,心裡也鬆了一口氣。
“她年紀小,聽了些胡言亂語,就一心想著要和陸清微一樣,說是不成親,想出家當了道士,一輩子游山玩水。”鄭啟搖頭,“小孩子脾氣,只當遊山玩水是好事,卻不知路上有多苦,她哪裡受得住?再說若非萬不得已,哪有甚麼人真能孤身一輩子?”
“誰年少時沒個胡思亂想。”高皇后笑道:“我幼時還想跟父親一樣,當個將軍呢,整天纏著阿父習武,後來被阿孃罵了,阿父才沒有繼續讓我習武。”
鄭啟朗笑:“若是當年宋夫人沒阻止,我就少了一個皇后,多了個女將軍了。”
“那可說不準,後來我不想當將軍了,想當仗劍的遊俠兒了。”高皇后斜了鄭啟一眼道。
鄭啟哈哈大笑,看著御花園花團錦簇的景緻,他執起高皇后的手道:“阿予,我們也出去走走如何?”鄭啟今天穿了一件huáng櫨色的常服,雅緻的服色襯的他面如冠玉,絲毫看不出他已經年過四旬,多年身居高位讓他自帶了一股不怒而威的氣度,俊朗之極。
高皇后面頰泛起微微的紅暈,“好。”
建康的腥風血雨,傳到涿縣的速度很快,但高嚴因陸希這些天一直鬱鬱不樂,也沒有跟她多說甚麼,這種朝堂上的勾心鬥角,沒必要讓皎皎知道,直到傳來陸言成為太子妃的訊息後,高嚴才跟陸希提了提,這時已經是七月了。
“你說阿嫵要當太子妃了!”陸希不可置信的重複了一遍。
“是的,我們還要回京參加太子殿下的婚禮。”按理他是守邊關的武將,不能隨便離開駐守之地,別說是太子的婚禮了,就是皇帝大婚也不用回去,但陸希是陸言唯一的姐姐,陛下特地下令讓他們回京,高嚴因陸希想回去,也想找個機會回建康一趟,這樣就不會他讓高威動腦子了。
“呀呀——”陸希正在給兒子喂米糊糊,高崧崧嘴巴張了半天,不見阿孃給自己餵食,不滿意的哼哼唧唧起來。
陸希又舀了一勺送到了兒子嘴裡,高崧崧雙眼立刻彎成了月牙兒。
高嚴不屑的撇了兒子一眼,豬食都能吃得這麼津津有味,還能有甚麼出息!高崧崧已經長牙了,飯量也比之前大多了,光靠母rǔ,他基本上半個時辰左右就要喂一次,陸希就給他加了輔食,以軟爛的米粥果蔬為原料,不加一點佐料,當然這種食物也就高崧崧能消受得起了。
“皎皎,我一會要喝粥。”高嚴說。
“你不會餓嗎?”陸希奇怪的問,高嚴就是晚飯都很少喝粥的,更別說是午食了。
“不會!”高嚴很肯定的說,隨即摟著陸希的腰,“皎皎,我要喝你熬的粥。”
“……現在不行。”陸希嘴角抽了抽。
“為甚麼?”高嚴不滿了,皎皎這幾天是天天給這臭小子做飯!他都沒享受過這待遇!高嚴心裡萬分不慡。
“你見過就煮一會就好的粥嗎?”陸希反問,“熬粥起碼要一個時辰吧?”
“那——你給我煮jī蛋?”高嚴說。
“等一會。”陸希隨口道,一心一意的喂著兒子。
“皎皎——”高嚴手不規矩的從腰腹緩緩的往上摸。
“啪!”不規矩的鹹豬手被無情的拍掉。
高嚴手被拍掉了,也不生氣,只看著陸希微笑,惹來了高崧崧戒備的目光,這nüè嬰犯又想gān甚麼?
陸希喂完兒子吃飯,給他擦了牙後,就把他摟在懷裡,哄著他睡覺。高崧崧努力的睜大眼睛瞪著nüè嬰犯,這個壞人一定有壞企圖!高崧崧對著高嚴張牙舞爪了一段時間後,終於抵擋不住嬰兒的作息,閉上眼睛睡著了。
陸希將兒子放回小chuáng上,“崧崧大了,越來越調皮了,午睡也越來越難哄了,而且睡一會就會醒,醒了就要鬧著出去玩。”
“他不愛睡就別睡,等困了自然就會睡的。”高嚴握著陸希的肩膀說:“皎皎,天這麼熱,要不我們進了午食後去泛舟?”
“好啊。”陸希說。他們兩人正在別院裡,阿倫讓人挖了一個小池塘,種了些荷花,讓陸希夏季可以來此處賞荷。兩人吃完午食後,下人也把小舟備好了,高嚴讓下人下去,自己親自撐著小舟在湖面上滑行。
湖面上涼風習習,小船裡又墊著玉涼蓆,池塘周圍下人都退下了,陸希也就沒多穿,只披了一件涼慡的夏衫,半閉著眼睛道,“也不知道阿嫵現在如何了。”她應該不願意當這個太子妃吧。
陸希一向愛穿棉麻衣,在家的衣服又沒怎麼染色,透著單薄的白麻衣,高嚴清晰的看到裡面鮮紅的小衣,他喉結上下動了動,“不是說馬上要回去了嗎?等回去了就知道了。”他將小舟停在了一處荷花群中,丟下了鐵錨,就靠到了陸希身邊。
“阿兄,你說我給阿嫵帶甚麼禮物回去?”陸希翻了個身,離高嚴遠了點,冬天跟阿兄窩在一起很舒服,可夏天就太熱了。
“隨便。”高嚴漫不經心的說,看著陸希的夏杉往下滑了滑,露出了一段瑩白,他眸色越深,探身上前握住了陸希的腰,“皎皎——”
他話還沒有說完,就聽到隱隱有哭聲傳來,高嚴臉一下子黑了,這臭小子!
“阿兄,是不是崧崧在哭?”陸希問,她聽力沒有高嚴那麼好。
“沒有!”高嚴斬釘截鐵道,將妻子往懷裡摟。
“啊啊——哇——”嘹亮的哭聲清晰的從岸上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