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兄,崧崧會自己坐起來了!”陸希興奮的說,她今天看到阿崧可以自己坐起來,連忙興奮的找高嚴獻寶來了,她用帕子給兒子拭了拭流下的口水,親了親他胖乎乎的腮幫子。
看到妻子這麼興奮,高嚴嘴角扯了扯,“很好。”然後看到妻子期待的眼神,他勉qiáng的伸手,把兒子抱了過來,貌似愛憐的摸了摸兒子的頭。
高崧崧瞅了高嚴一會,突然嘴裡chuī出了一個大大的口水泡泡,高嚴暗道不好,剛想丟給奶孃,“啵”一聲,口水泡泡破了,飛沫一下子飛濺到了高嚴臉上,高嚴臉一下子黑了,這臭小子以前在他身上撒尿,現在在他身上吐口水,他當真以為自己不敢收拾他嗎?高崧崧咯咯笑了兩聲,又是一大串列埠水流了出來,他小腦袋在高嚴懷裡一蹭,口水全蹭到高嚴身上了,沒法子人家現在快長牙了,正是流口水時候,高嚴的臉更黑了。
“……”王直等人眼觀鼻鼻觀心的看著這對父子互動,陸希低頭偷笑。
作者有話要說:高崧崧:噗噗噗,看我第二必殺技——口水攻擊!
高嚴:……尼瑪,我要把這小子嘴貼起來!
☆118、起勢(一)
“皎皎,你看著臭小子太過分了,以前在我身上尿尿,這會朝我吐口水。”高嚴委屈的向妻子訴苦。
陸希擰了軟巾給高嚴擦臉,“阿崧還小,你怎麼老跟他計較呢?小孩子的口水又不髒。”
高嚴拉過陸希的手,讓她坐在自己懷裡,“我哪裡有跟他計較,分明就是他整天針對我!誰說孩子口水不髒?臭死了!”高嚴滿臉嫌棄。
“噗——”高崧崧被陸希放在高嚴書房的軟榻上,小身子靠在軟綿綿的墊子上,津津有味的吸著自己小手,還不時的流點口水,聽到了有人叫“阿崧”,他放下手,嘟起紅潤潤的小嘴,又chuī了一個大大的口水泡泡,順便對爹孃咯咯一笑。
可愛的小模樣再次把陸希萌倒,她把兒子抱了過來,愛憐的親了又親,“崧崧真可愛!”高崧崧順便也在阿孃的臉上印下幾個溼漉漉的口水吻,陸希可不嫌棄兒子的口水臭,親暱的用鼻尖蹭兒子軟軟嫩嫩的面頰,母子兩人很是親暱。
高嚴冷著臉起身,拎起妻子懷裡的高崧崧,直接丟給了屋外的丫鬟,再把擦臉的軟巾蘸水洗了洗,擦gān淨陸希臉上的口說,捧起皎皎的臉就是一陣亂親。
陸希哭笑不得的推開了高嚴,嫌棄道:“疼死了,你去把鬍子刮gān淨。”高嚴鬍子長得快,幾天不刮,下巴就會長出一片青渣,短短硬硬的鬍鬚每次都會刺疼陸希,所以他不剃gān淨鬍鬚,陸希都不許他親自己。
“皎皎,我都二十三歲了。”高嚴見妻子嫌棄他很是哀怨。
“哪又如何?”
“哪有人到了我這個年紀不留鬍子的?”一般來說,男子要三十蓄鬚,可高嚴長相俊美,要是當文官,大家或許會覺得他風度俊雅,可武官長得像他那樣就是笑話,高嚴不止一次的想留鬍子遮掩自己的容貌,但是皎皎都不許,成親後更是,但凡他臉上冒出一點鬍渣,皎皎都要讓他刮gān淨才肯讓他親近,他自覺如今他都有兒子了,更是到了蓄鬚的時候。
“我耶耶比你大多了,他都沒留鬍子。”陸希瞥了他一眼。
明明是你bī著先生把鬍子剃掉的,高嚴原本一直很奇怪,為甚麼先生不留須,後來才知道是皎皎bī著先生剃掉的。據說皎皎在小娃娃的時候,就不喜歡先生美髯,每次見到先生,第一件事就是扯先生的長鬚,只和當時還沒過世的汝南公主、袁夫人親暱,先生一親她就哭,最後磨得先生終於狠心把自己長鬚給剃了。
“再說你本來就比我大五歲,再留鬍鬚,我是找夫君還是找阿叔?”高嚴也不是沒留過鬍子,可陸希一看他留的那兩撇小鬍子就被他雷焦了。陸希bī著高嚴把鬍子刮掉後,才知道他原來居然還想留絡腮鬍子,可惜還沒長好,就被陸希扼殺了。
這次陸希打定主意一定要從根本上打掉高嚴留鬍子的決心,再俊美的顏也禁不起這種糟蹋。就跟自己耶耶一樣,好端端的一個二十出頭的大帥哥,結果為了增加自己穩重感,不讓人有嘴上無毛辦事不牢的感覺,硬生生的蓄了一把鬍子。陸希第一次看清耶耶相貌的時候,還以為他和阿孃老夫少妻,一樹梨花壓海棠呢!
高嚴聽了陸希的話,也不以為意,摸著陸希的面頰調笑道:“我是不是老了,你還不知道嗎?不過你也可以叫我阿叔。”
陸希被他不要臉的話弄的愣住了,一時沒甚麼反映,“皎皎,要不我們現在就試試?”高嚴心癢難耐的摟著陸希說,想著皎皎軟軟的叫著自己阿叔……高嚴渾身熱血沸騰。
陸希白了他一眼,“你就不會想點正經事。”
“夫妻敦倫怎麼不是正經事了?”高嚴認真說,“你讓我喝了這麼久的鹿茸酒,就不想試試看嗎,侄女兒?”最後三個字高嚴是貼在陸希耳邊笑著說出來的。
“高嚴!”陸希漲紅了臉,是被氣出來的。
“來,皎皎,叫阿叔——”高嚴哄著妻子道。
“叔你個大頭鬼!”陸希忿忿的狠咬著高嚴的肩膀,這廝的無恥真是沒下限!
屋外,高崧崧趴在rǔ母懷裡吸完奶後,眼睛就耷拉了下來,阿艾橫抱著阿崧輕哼著小曲,目光愛憐的望著小崧崧。
chūn暄等阿崧開始熟睡後,就要結果阿艾懷中的孩子,讓他去小chuáng睡,大娘子吩咐過沒事不要老抱著阿崧,讓他多睡覺。
“阿崧也不重,就讓我抱一會吧。”阿艾手一動,晃過了chūn暄伸來的手。
chūn暄眉頭一皺,自從上回她讓阿崧養成了含rǔ的壞習慣後,她們都被陸希吩咐過了,一喂完奶就要把阿崧從rǔ母懷裡抱走,不要再讓她慣出阿崧其他壞毛病來。在chūn暄她們看來,含rǔ也不算甚麼壞習慣,很多孩子都有,不過既然大娘子在意,她們當然遵守,但這些天她們發現阿艾舉動越來越不對了,似乎有點想霸著阿崧的感覺——“大娘子吩咐了,阿崧睡覺都必須上chuáng睡。”
“女君又沒生養過孩子,哪裡知道養孩子的規矩,這孩子還小,哪有一個人睡覺的?”阿艾反駁道,平日高嚴回來,阿崧都是由她陪睡的,但女君從來不許任何人睡在阿崧身邊,只許阿崧一個人躺在小chuáng上,這讓大家都很不解,但陸希的吩咐,大家不敢不做。
“放肆!”煙微生怕吵醒了小郎君,壓低聲音呵斥道:“大娘子的吩咐你照做就是了,哪來那麼多話!”煙微是陸希身邊的大丫鬟,雖說是奴婢,可在建康等閒小官員家庭的女君、娘子們都要對她笑臉相迎,自是有一股氣勢。
阿艾嚇了一跳,等回神後發現煙微已經抱走了阿崧,她不由撇了撇嘴,嘟噥了一聲,“不過是個丫鬟,有甚麼了不起!”
chūn暄和煙微對視了一眼,眼底閃過默契,阿艾不能留了,兩人抱著阿崧走到了高嚴的書房,chūn暄道,“大娘子,我有要事稟告。”
書房裡,陸希暈暈欲睡,高嚴輕柔的摩挲著妻子柔滑的肌膚,偶爾輕啄她半露的肩膀,笑得一臉的dàng漾。陸希懶得理會他,拉過被子,翻身閉上眼睛,準備睡一會,聽到chūn暄的焦急的語氣,她心中莫名的一顫,睡意不翼而飛,她驀地坐了起來,“甚麼事?”chūn暄不是沒分寸的人,除非發生大事,平時她和高嚴在一起的時候也很少會這麼大聲嚷嚷。
高嚴快速的把自己的衣服穿好,又給妻子披了一件披風,輕拍她的背安撫著她。
chūn暄抱著阿崧和煙微一起走了進來,把適才阿艾的舉止跟陸希、高嚴說了一遍,末了道:“大娘子,我瞧著阿艾不會出甚麼問題吧?”
陸希聽到阿艾居然想抱著阿崧睡覺,柳眉緊皺,“他以前抱著阿崧睡過覺?”她千叮嚀萬囑咐要讓阿崧一個人睡小chuáng,不能跟大人一起睡,這對阿崧很危險,她居然還敢明知故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