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自從上次撕破了臉,說話也沒了顧忌,米娜輕諷道:“你也真的很有意思,有了柯堯,又放不下柯禹。”
“我從來沒有放下他,我當初想帶回家的是他。”張揚無數次幻想,如果沒有這場yīn差陽錯,如果她當時把柯禹帶回了家,她現在應該會很幸福,柯禹也會很幸福。最令她痛的,就是他們“本可以”。
“是是是,你可真是深情。”米娜掃了張揚一眼,“所以因為這個,你怪柯堯?”
張揚皺起眉:“他跟你說甚麼了?”
“他說你對他很兇。”
張揚冷冷一笑:“不是因為這個。”至少不只是因為這個。
“因為我?”
“也不止。”
米娜很篤定地說:“因為盛世,對吧。”
張揚這才轉過頭來看米娜。
“你忘了我第一個定製品,也是買的嗎?雖然不是百分百,但相處久了,我對我當時的正主就沒感覺了。”
張揚一時有了很qiáng的傾訴欲,畢竟這種矛盾扭曲的心理,除了米娜她還能跟誰分享?但她稍微克制了一下:“我確實覺得……有點幻滅。”
“幻滅很正常。”米娜淡笑著說,“你發現他不過是個俗人,吃喝拉撒,喜怒哀樂,跟咱們一樣,一瞬間就失去了神性,不神秘了,不高貴了,不特別了,沒意思了。”
張揚掙扎了一下:“可他畢竟不是哥哥。”
“是啊,你現在還愛哥哥,但真的會一點點淡下去的。”
“……我不想。”張揚黯然道,“我永遠愛哥哥,他是我的信仰。”
“晚了。”米娜聳了聳肩,“偶像就是鏡花水月,遠看很美,近看就沒。”
張揚品著這句話,百轉回腸,一路上再沒吭聲。
到了地方,米娜正要下車,張揚叫住她:“有沒有辦法把手機帶進去?”
“你要gān嘛?”
“我答應讓他們兄弟通個話,他們很想對方,上次千代就能帶手機,有辦法的吧?”
“那是沒人敢收她手機。我可沒那麼大面子,貝姐很小心的。”
張揚嘆了口氣。
“不過,也不是沒辦法。”米娜道,“我給檢查的塞點錢。”
張揚驚訝道:“你為甚麼肯幫我?”
米娜微噘著嘴補口紅:“為了證明我也不是完全的冷酷無情。”她對著鏡子“啵”地咂了下雙唇,“好歹他們都讓我慡過。”
張揚緊抓著手機:“謝了。”
米娜成功賄賂了門檢的保安,讓她們得以把手機帶了進去,由於米娜帶的是很小的晚宴包,便把倆人的手機都放在了張揚的包裡。
貝姐照樣熱情地招呼了她們:“又是來找柯禹的?”
“她是來找柯禹的,我今天想試試那個。”米娜用嵌著水鑽甲飾的手指定位了窗邊一個金髮尤物。
那是一個火遍全球的超級英雄的扮演者——當然是定製品。
貝姐笑道:“你們今天來的早,可以先玩兒,你要不要他換電影裡的制服呀?”
“要要要,我喜歡那套緊身的。”米娜興奮地跺了跺腳。
貝姐又對張揚道:“柯禹一直蠻受歡迎的,後面也會有其他客人找他,給你一個小時夠不夠?”
張揚臉色變了又變,qiáng忍著作嘔的慾望,點了點頭。
“還是上次的房間。”貝姐眨了眨眼睛,“好好玩兒哦。”
張揚一刻也不願意看貝姐那張醜惡的臉,聽她怎麼給柯禹編排被嫖的順序,她飛快地跑上樓,去找柯禹。
柯禹一如上次那般坐在窗前,見到她時,面露驚喜的笑容:“飛揚?”
張揚幾乎要喜極而泣:“你記得我!”
“當然記得。”柯禹走過來拉住她的手,“你上個月為甚麼沒來,我一直期盼你來。”
“我上個月有事。”張揚用殷切的目光在柯禹臉上逡巡,“你是不是瘦了,這段時間是不是又受苦了。”
柯禹淡淡一笑:“就跟以前一樣吧。”
張揚心裡一痛:“身上的傷……好了嗎?”
柯禹搖搖頭。
張揚咬了咬嘴唇:“讓我看看。”
柯禹乖乖地脫下衣服,張揚看著那些傷口都上了藥,有的已經結痂又脫落,長出粉嫩的新肉,她又控制不住的眼淚潸潸。
柯禹邊吻她的額頭,邊拭去她的眼淚:“噓,沒事的,不疼了。”
“到底是誰,是哪個畜生。”張揚恨恨地問。
“有一個叫溫先生,還有一個王太太,還有孟姐,還有……”
張揚受不住地捂住了柯禹的嘴。
柯禹輕輕拉下張揚的手:“他們都不重要,能見到你我真的好開心,我一直在等你。”他低下頭,含住張揚的唇,溫柔研磨著。
張揚簡直要融化在那樣的柔情中,這一瞬間,她覺得曾經屬於她的柯禹回來了,這個吻的甜度完全可以比肩她生命中最美好的那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