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ss,還要繼續嗎?”幾個壯漢也是第一次這麼打一個女人,見翁凜燃吐了一地的血,猶豫的問道。
“打,只要留一口氣就行,我要讓她知道,甚麼是這裡的規矩!”“是。”幾個壯漢聽了程侖的命令,繼續動手,就在這時,房間大門被推開,一個男人攔在壯漢前面,阻止了這場凌nüè。
“義父,甚麼事不能好好說,非要動手呢?你既然要她幫你除掉司向顏,一身傷她還怎麼完成任務?讓一個人服軟,也可以不用動粗,不是嗎?”男人的聲音非常熟悉,讓翁凜燃模糊的神智也跟著清醒了幾分。當身體被扶起來靠在牆上,眼看著洛祁那張放大在面前的臉,翁凜燃睜大了眼睛,用力的伸出雙手,似乎想要抓緊洛祁。
“翁小姐,沒想到幾個小時之後,我們又見面了。你走了之後,向顏雖然沒提起你,但是對你也多少有些擔心。只不過,她現在最在意的人,應該還是我。”
“你…你是程家的人…”
翁凜燃沒料到會在這種地方看到洛祁,而很顯然,被洛祁叫做義父的人,就是程侖。她不瞭解司向顏和洛祁有怎樣的過去,只知道這個男人背叛了司向顏,讓司向顏難過了很久很久。如今,他回來了,帶著以往深情的樣子,每一次看到他和司向顏的互動,翁凜燃都覺得痛徹心扉,卻又不得不隱忍下去。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夠帶給司向顏幸福的人,看著洛祁和司向顏越發的親近,她偶爾也會頹廢的想,會不會自己只是這個男人的替身,而司向顏只有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才會露出照片裡那種笑容。反覆的自我檢討,反覆的思考,最終讓翁凜燃放棄的理由,便是司向顏今天讓她離開的那刻。
無論如何,翁凜燃都希望司向顏能夠得到她想要的。自己的退出不是因為對司向顏的責怪,而是翁凜燃以為,洛祁才是那個司向顏更加看重的人,可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翁凜燃不敢想象當司向顏重新喜歡上洛祁之後再次遭到背叛會怎樣,所以,她絕不能讓這種事發生。
“翁小姐現在的表情還真是jīng彩,怎樣,知道自己愛的人被我搶走,你應該很痛苦吧?向顏其實一直都很惦記我,這次我回來能明顯的感覺到她的快樂。而這份快樂,是你遠遠不能給她的。翁小姐似乎還不知道,她已經和我重新在一起了吧?”
“我不會讓你傷害她。”心跳逐漸加速,而洛祁的話更像是長劍刺穿了千瘡百孔的心。翁凜燃直視著洛祁,恨不得現在就把這個男人撕碎。他怎麼可以…怎麼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騙司向顏,利用司向顏對他的眷戀做出這種事?
“放心,我不會傷害向顏,我會讓她在我給她的愛裡,舒服的死掉。”
“她不會和你這種人在一起…不會…”
“哦?那翁小姐覺得,她應該和誰在一起?這麼láng狽的你嗎?你現在連一個身份都沒有,連身體也是半死不活的樣子。我是在她危難時刻回來的人,而你才是背叛她的人,你才是她應該憎恨應該遺忘的人。翁小姐,如果你聰明,就早點答應義父的任務,也能少吃點苦頭。”
“我要殺了你…不會讓你繼續騙她…”翁凜燃顫抖著身體,不停的伸手想要抓住洛祁,哪怕手腕被鐵鏈磨破出血也沒有放棄。看到她眼裡清明深刻的恨意,洛祁有些訝異,但很快又恢復原樣。他起身,從帶來的手提包裡拿出一盒針劑,裡面有紅黑兩種顏色。針劑裡除了液體,還有一些其他的懸浮物,看上去異常詭異。
“翁小姐你應該不知道向顏曾經對我做過甚麼吧?她以前為了審問我到底把司家的訊息洩露給誰,曾經讓我兩天兩夜都沒睡過覺,那種滋味還真是非常難忘。在外國的前幾個月,我每晚都做惡夢,也都是拜她所賜。這些我本來都是想要還給向顏的,既然你這麼愛她,不如就來嚐嚐那種滋味。”
“人真是奇妙的生物,他們可以三天不喝水,七天不吃東西,但若是一天不睡覺,絕對會體驗到不一樣的感覺。那種頭疼欲裂,煙花繚亂的感覺,真的會把人bī瘋呢。不過你放心,這個黑色的不是毒藥,只是一種讓人身體虛弱無力的鬆弛藥物,它會讓你很累很疲憊,好像身體時時刻刻都被千斤的巨石壓著一樣。”
“而這個紅色的藥劑,其實就是興奮劑一類的東西。用了它,會讓你的神經在很長的一段時間保持百分之百的興奮狀態。如果這兩種藥放到一起,你覺得會是甚麼感覺?雖然我沒有嘗試過,但只是想想,就會讓人興奮的想笑出來啊。”
洛祁說著,清秀的臉龐忽然變得猙獰無比。他瘋狂的笑著,口中的唾液順著嘴角溢位,甚至連臉上的筋脈都跟著bào起,就像看到獵物的瘋láng那般,帶著嗜血的殘望。
手腕被抓住,眼看著那兩支針劑被注入到自己體內,翁凜燃無力的趴伏在地上,失焦的瞳孔看著那些鞋子離開房間,最終同屋子陷入一片漆黑。她不知道等待著自己的是甚麼,滿心滿眼都只是洛祁可憎的嘴臉,還有司向顏笑著的模樣。
“對不起,我不該離開你的。就算被你傷透了心,我也該保護你到事情結束。顏顏,別讓我失望,我不能忍受,任何…人…欺負你。”
☆、第85章
滾燙的汗水順著額角滑落,而嗓子似乎已經gān澀到只能發出細微到不可聽聞的輕嘆。失焦的瞳孔模糊的看著貼近的地板,分明是筆直的線條,可翁凜燃卻覺得整個地板和房間都在晃動,頭也跟著暈得像是轉了幾百圈一樣,迷糊不清。
身體很重,很重,重到不知該怎麼形容才好。像是每一寸毛孔都被灌滿了鉛,像是全身的骨骼都被巨大的石頭壓著,連喘息都覺得困難。努力的想要撐起身體,翁凜燃卻發現,即便腦袋有了意識,身子卻完全動彈不得,連扭一扭脖子,抬一抬手指這種簡單的動作都是奢望。
好累…好累…滿腦袋都是同樣的詞彙,累得要死掉了,累得根本喘不上氣,可所有的觸感卻是那麼清晰。肋骨好像斷掉了,腹部也腫起好大一塊,全身的皮肉都帶著火辣辣的灼燒感,猶如被辣椒油刷掉了一層皮那般,滿滿的都是斑駁不堪的破碎痕跡。
“嗯…唔…”張開嘴巴,勉qiáng的吐出兩個字元,已經是耗盡了所有力氣。翁凜燃努力的把身體蜷縮在一起,緊靠著背後的牆壁,想要緩解一些身體上的疼痛。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那些清晰的感覺沒有任何減退,反而變本加厲,越來越明顯。
左手無意識的顫抖起來,五根手指從裡到外的滲透著痠疼,就連指尖都在叫囂著那份壓抑的難受。疼,真的疼極了,分明那裡的傷早已經好了,此刻卻好比回放一樣,反覆的激起那層疼痛。骨節酸得要命,像是有人在用沾了硫酸的刀子一層層的摩擦著骨骼。
一遍又一遍的折斷,折斷再折斷,咔咔的碎裂聲在腦袋裡迴響。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晰,越來越疼,越來越快。那鉗子把手指反覆的折來折去,讓內裡的骨頭一層層一寸寸的碎裂成渣,尖銳的裂口刺破了手上的皮肉,鮮血淋漓。
“不要…不要…”銘心骨骼的疼順著左手傳遍全身,再反應到大腦,骨骼斷裂的巨響震得耳朵幾欲聾掉,翁凜燃用盡全力伸出右手,用力的攥緊左手發抖的五指,可是那把無形的鉗子卻還是不肯放過它們,哪怕那隻手已經沒了原型也不願停下來。
如此一來,還不如砍掉了gān脆!
這樣的意識才在腦海裡閃過,左手的疼痛便順著五指和手掌連結的骨骼開始蔓延。似乎真的有一把鈍刀懸在上面,一下又一下,用那好似凌遲般的速度將那五根手指砍去。過分清晰的聲音迴響在腦海裡,是刀刃和骨骼摩擦而產生的撕磨。
捂住左手,翁凜燃用力的咬著下唇,卻覺得牙齒也像是被生生拔掉那般,每個牙齦每個間隙都痠疼難耐。她難過的張嘴咬住左手,莫名其妙的希望這兩個疼痛的地方只要放在一起就不會那麼難受了,只可惜,這樣的想法終究是於事無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