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只是隨意走走,隨意到走之前也不需要和我jiāo待甚麼。司向顏,你現在還把我當做你的女人嗎?還是說,你我的關係,早已經讓我成為那個沒資格知道你去哪裡的人了?”翁凜燃分明是笑著說完了這句話,司向顏卻覺得她的心分明已經千瘡百孔,流著鮮紅的血液。看著面前人,哪怕心裡早就做好了面對今天的準備,司向顏還是忍不住的感到心疼和害怕。
“沒錯,我們兩個現在的關係就和陌生人沒甚麼區別,我也沒必要告訴你我去了哪裡。既然你的傷好了,就離開吧。”司向顏儘量放低自己的聲音,以免發出顫抖,她低著頭,不敢看翁凜燃此刻的表情,或許這是她有生以來第一次如此懦弱。
“呵…離開?你想我去哪裡,我又能去哪裡?司向顏,我說過,如果有一天你對我膩了,我會毫不猶豫的離開你。可我根本不知道你到底是怎麼想的,如果你真的不愛我了,為甚麼不敢看我?你既然覺得我背叛你,為甚麼不直接把我殺了!”翁凜燃激動的說著,忽然快步走上前,將司向顏壓倒在沙發上,用雙手按住她的肩膀。
“翁凜燃,你越界了。”司向顏沒想到翁凜燃會忽然壓過來,且力道還很大。感到她身體的顫抖還有左手的無力,這不僅僅是因為憤怒,也是分明很虛弱,卻還qiáng行用力所導致的。這時候,司向顏忽然有些後悔剛才把話說的那麼直接。
“司向顏,你在騙我對不對?你都沒有聽過我的解釋,為甚麼就直接剝奪了我的機會?我沒做過對不起你和司家的事,雖然我怪你不信我,怪你傷我,可我還是沒辦法不去愛你,就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我這是怎麼了。你讓我染上你的病毒,卻要殘忍的離開我。你知不知道,我的心快要痛死了。”
這一回,翁凜燃沒有哭,卻反而讓司向顏更加難受。她知道,她早就知道翁凜燃甚麼都沒做,卻無法容忍其餘的可能。從知道翁凜燃是警察,是程家派來的jian細之後,她總是在想,這個人接近自己到底是為了甚麼?她又怎麼會喜歡自己。如果她對自己愛的初衷是以完成任務為目地,那又怎麼談得上是真的喜歡?
司向顏承認自己很爛,哪怕心裡無法放下翁凜燃,卻更加無法接受對方接近自己的目地。那就像一根尖刺橫在她的心裡,時刻磋磨著她的心情,讓她根本無法平靜的面對翁凜燃。所以她才會做出放她離開的決定,就這樣兩不相gān才是最好的結果。
“翁凜燃,我不愛了,也不想再看到你。就算你愛我又如何?你敢說你接近我的目地只是因為愛我?而不是那所謂的目地?”司向顏一連串的問話讓翁凜燃微微愣住,緊接著她反而笑的更加放肆。那笑聲沒了苦澀,而是充滿嘲諷。
“原來,這就是你介意的事,說到底你還是不肯相信我對不對?司向顏,你怎麼可以這麼想我?你根本不知道我愛你愛了多久,我…”
“向顏,你的東西落在我這裡,我給你送來,不過你現在似乎遇到了一些麻煩。”
翁凜燃急迫的想要解釋甚麼,這時,大門忽然被推開,看著洛祁進來,滿眼溫柔的看著司向顏,翁凜燃像是忽然懂了甚麼一樣,徹底僵硬在那裡。
“你來做甚麼?”發現翁凜燃的轉變,司向顏輕輕將她推開,哪怕只是一個小小的動作,可傷害卻難以估量。摸著自己被司向顏碰到的肩膀,翁凜燃低頭苦笑著,覺得此刻的自己就像是耍雜技的小丑,她用她信以為真的全部,拼了命的想去挽回一個心早就離開的人。最後,她就像傻瓜一樣,被人當成了笑話。
“我只是想來把你落在我家裡的東西送過來,以免你用時候不方便,況且,我也很想你。”洛祁說著,輕輕抱住司向顏,用極小的聲音在她耳邊說:“向顏,如果你需要幫助,我大可以陪你演場戲,這樣她就不會糾纏你了。”
洛祁的聲音很小,只有司向顏能聽到,得到這個建議,司向顏皺起眉頭欲要反對,還沒等她說甚麼,翁凜燃已經走了過來。
“這個時候該離開的人是我。”心倦了,也累了。翁凜燃不願再解釋,也不想多說甚麼。她早就立下承諾,如果有一天,自己對司向顏的愛會成為她的負擔,哪怕心裡再不願,她也會離開。而現在,是時候該履行承諾了。
“翁凜燃,你…”見翁凜燃緩慢的向門口走去,司向顏看著她,總覺得那背影消瘦嶙峋的讓人害怕,彷彿出了這道門就會消失一樣。似乎從很久之前,這個人的笑容就已經被自己弄丟了。
“司向顏,你要好好的。”即使讓你快樂的那個人,不再是我。
許久未見的陽光刺目耀眼,緩緩走出司家別墅,翁凜燃漫無目的在馬路上亂逛。眼看著一量車停在自己面前,她笑了笑,主動走上去。
她和司向顏結束了,但她的任務,還是要繼續。
☆、第84章
“唔…”眼睛上的黑布被摘掉,使得重新見光的雙眸有些刺痛。翁凜燃下意識的動了動身體,發現自己果然失去了自由,雙手被堅實的鐵鏈捆綁在牆壁上。似曾相識的場景,似曾相識的地點,而面前,亦是那個讓她憎恨厭惡的男人,程侖。
她早就知道程家不會輕易放過自己,也知道一旦離開司家,她能去的也只有這個名為龍潭虎xué的地方。但翁凜燃沒有選擇,也沒有退路。母親還在程侖的控制範圍之內,而程家也始終要和司家敵對。就算和司向顏分開了,她也不能坐視不理。
“知道我把你帶回來的目地是甚麼嗎?”見翁凜燃醒了,程侖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就如同看一隻螞蟻那般不屑。
“屬下辦事不利,一切都任由您處置。”翁凜燃不想在這個時候和程侖對著gān,否則吃虧的還是她自己。以她現在的身體情況,可是吃不起苦頭的。
“還是服軟的你比較讓我滿意,翁凜燃,你要知道,你不過是我的工具而已,而工具是不可以違抗命令的。上次我讓你去殺司向顏,結果倒好,你不僅僅破壞了我的計劃,還躲到了司家。最後呢,你得到了甚麼?還不是像喪家之犬一樣被趕了出來?重新落回到我手裡?”
“你放心,我不會把你怎樣,我只是希望你做到我給你的任務,回到司家,再一次獲取司向顏的信任,然後,用你喜歡的手法,把她除掉。”
聽過程侖的話,翁凜燃如常的臉色忽然沉了下去,冷冷的笑起來。說到底,程侖還是想利用自己的最後一點功能為他做事。可是,自己在面對司向顏的時候,就是最差勁的殺手,她甚麼都做不到,更不可能親手去傷害自己愛的人。
“程侖,你憑甚麼覺得我會答應你的要求?你應該知道吧,在我看來,她的命比我自己的重要太多了。既然上一次我不會幫你,這次我也絕對不會。如果你想利用我們之間的關係傷害她,那你就大錯特錯了。”
“好,好一個大錯特錯,翁凜燃,你以為你是甚麼東西?你不過是我從外面撿來的狗而已,狗就該做狗的事,你三番兩次的違抗我,我念你還有點用途,就沒有除掉你,結果你居然敢和我玩把戲?你們幾個,給我教訓教訓她,不管用甚麼方法,讓她給我認清楚現狀!”
程侖說完,幾個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進來,他們穿著迷彩的背心,粗壯的手臂甚至比翁凜燃的大腿還粗。當小腹被用力踢中,qiáng勁的力道和疼痛絕對不是常人可以承受的。翁凜燃死咬著嘴唇,卻還是忍不住嘔出一口鮮血。這些日子以來,連番的病痛讓她的身體大不如前,承受著這些人的拳打腳踢,她還真的害怕自己會撐不住,被他們活活打死。
“唔…咳咳…”因為雙手被鐵鏈拴著,翁凜燃根本沒辦法還手或抵抗。脖子被人狠狠掐住,再從半空中摔到地上,她蜷縮著身體,不停的調整呼吸,這才不至於背過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