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凜燃記得很清楚,母親是如何解釋自己的名字,和自己說她的父親是個緝隊長,是個大英雄。可惜,在遇到程侖的時候她就知道,被騙的不只是自己一個。母親一直想要一個正規的名分,一直在等程侖娶她,身體和jīng神在漫長的等待中越磨越差。翁凜燃總覺得她要為替母親討一個名分,也想讓自己活的好一點,不再受人欺負。所以不管程侖多麼可恨,她還是卑躬屈膝的對待這個自己所謂的父親。
可當她重新遇到司向顏的時候,她才終於發現自己真正想要的是甚麼。滿腦袋都是司向顏的樣子,翁凜燃甚至會把司向顏的資料和有她的報紙特意留下來,統一收在自己的房間裡。她瘋狂的痴戀著她,甚至已經忘了這份瘋狂的來源是甚麼。
見到她,心花怒放,得到她,欣喜若狂。可現在,翁凜燃越來越不明白,自己努力到現在,是為了甚麼。
“你死了嗎?給老子說話!”見翁凜燃一直低著頭不吭聲,分明已經摺斷了她兩根手指,她卻像啞巴那般連點動靜都沒有。“我還活著。”翁凜燃輕聲回應著,不知是在告訴龍望還是在對她自己說。
左手的尾指和無名指像是被活活扯掉一樣痠痛,那種骨頭被硬生生折斷的疼讓翁凜燃把牙齦咬得出了血,就連後背的疼也被取而代之。心臟跳得很快,伴隨著細密針扎一樣的難過。她用失焦的瞳孔茫然的看著地面,總覺得大腦似乎在下墜,視線也越來越模糊。如果能這樣暈過去,或許也可以休息一兩分鐘吧?
“你們兩個,把她剩下的手指全給我掰斷,我看她還敢不敢嘴硬!”
☆、第78章
“司姐,司姐?”清早天才剛亮,司向顏就被門口的吵鬧聲喊醒。她動了動身體,隨即便發現身體沉得要命,彷彿有甚麼東西壓在她身上,摸著上面那片光滑的肌膚和屬於人體的溫度,在看到那張熟悉的臉之後。司向顏的臉色由白轉黑,幾乎是第一時間把身上的鐘瑾瀾推了下去。
“你怎麼在這裡…”司向顏最討厭和別人同睡,唯一能接受的也就只有翁凜燃。如果不是昨天太累,她相信自己絕不會睡得這麼死。眼見鍾瑾瀾*著身體朦朦朧朧的看自己,司向顏無奈的捂住自己的頭,完全不想看到這幕場景。
“司司你gān嘛啦,大早上起來就這麼粗魯的對人家,你忘了昨晚你對人家做了甚麼嗎?”
“我甚麼都沒對你做,把衣服穿上,龍望過來了。”
“唔…他可真討厭,總來打擾我們二人世界。”
鍾瑾瀾磨磨蹭蹭的起身去了浴室,絲毫不避諱她甚麼都沒穿。見對方赤條條的在自己房間裡走來走去,最後司向顏實在忍不下去,推門去了隔壁的房間洗澡,並且決定以後打死她也不會在鍾瑾瀾面前睡著。
“她說了甚麼。”收拾完畢後來到客廳,司向顏習慣性的拿起酒,卻又猶豫著放下。
“司姐,我甚麼方法都用過了,她就是一口咬定自己甚麼都不知道。礙於您的吩咐,我也不敢下甚麼重手,你看…”
龍望說著,在看到司向顏皺起的眉頭之後,急忙低下頭。昨天他用了一整晚的時間去審訊翁凜燃,打也打了,威脅也是威脅了,可對方到了後來根本就是一聲不吭,完全跟死人沒甚麼兩樣。折騰到了天亮,龍望怕翁凜燃撐不住,又找了醫生來給她治療,這才到司向顏這裡彙報。
“你忙了一整晚,也該累了,先回去休息,等之後再說。”
“恩,那我就先走了。”見司向顏並不追究自己,龍望鬆了口氣,這就轉身離開,然而,才剛剛走到門口,卻又被司向顏叫住。
“等等,她…傷的嚴重嗎?”終是忍不住,司向顏還是bī不得已的開口。龍望審問人的手段她多少知道一點,卻沒想到翁凜燃會那麼嘴硬。那麼怕疼的人,現在應該是不好過吧?
“司姐,不知道有一句話,我當講不當講。”龍望沒回答司向顏,而是提起另一個話頭,有些話他已經忍了很久,真是不吐不快。
“說吧。”
“司姐,你和小翁的事我多少知道一點,我一個大老爺們雖然不懂你們那種感情,但作為你的屬下,我真的不希望你被感情誤事。這次對小翁我的確是用了點非常手段,因為我龍望這輩子最瞧不起的就是叛徒。司姐,我不看好她,如果你真的想要斷掉,就該把她殺了。”
“好了,你出去吧。”聽到龍望說的最後一句,司向顏本來如常的臉色忽然沉了下來,她低著頭說道,話語裡已經帶了命令的語氣。
“司姐,她…”
“夠了,出去。”
“是…”
見司向顏不願再多說,龍望只好憤怒的離開,在出門前,卻撞到了一個男人。這人他不認識,卻並不陌生,在司向顏身邊做事這麼久,龍望自然知道這是何方神聖,卻沒想到他居然還敢回來,而且還光明正大來找司向顏。
“這位先生,不好意思。”看到龍望,洛祁先一步道歉,雖然被撞的人是他。
“你來做甚麼?這裡不歡迎你。”龍望對洛祁沒甚麼好感,在他眼裡,這種小白臉完全是靠不住的型別,更何況他還有黑歷史。
“想必這位應該就是龍望龍先生,聽說這些年一直都是你在幫助向顏,辛苦你了。”伸手不打笑臉人,而洛祁這麼說,反而讓龍望沒辦法再說狠話。想到剛剛司向顏的態度,還有翁凜燃的時,一時間竟然覺得有些委屈。
“誒,沒甚麼幫不幫的,到頭來還不是被別人比下去。”
“龍先生這是甚麼話,你在司家的地位,是任何人都沒辦法比擬的。不過看你似乎有些心事,如果你相信我,大可以隨意和我聊聊。”
“你小子想和我套話?我勸你別來這一套。”
洛祁的話讓龍望不得不警惕,他上下打量著洛祁,也不願再多說,直接上了自己的車離開。看到他走遠,洛祁這才掏出兜裡的手帕,擦了擦剛剛被撞到的地方,又重新掛起笑容,向著司家大門走去。
“司姐,外面有一個男人想要見你,他說他叫洛祁。”
“恩。”
“那司姐,放行嗎?”
司向顏沒想到洛祁會這麼快速的就找上門來,心煩之餘,卻又很想知道他想做甚麼。兩個人的過往糾紛已經成為過去,而在這種節骨眼上司向顏也很不想見他。可人已經來了,若是自己閉門不見,似乎也顯得太小氣了些。
“讓他進來吧。”放洛祁進來,司向顏將高腳杯擺好,倒了兩杯酒。
“嘖,才剛進來就聞到了熟悉的味道,向顏果然還是知道我的喜好。怎樣,我換了你喜歡的香水,所以迫不及待的過來讓你聞一聞。”
才剛進屋,洛祁就說個不停,看他獻寶一樣的走過來,這樣的場景和幾年前的重合在一起。可司向顏此刻卻沒了配合的心情,她指了指對面的沙發,示意洛祁坐下,然後便開始兀自喝著杯裡的酒,完全沒有要說話的打算。
“向顏心裡有事?”見司向顏一臉沉悶的樣子,洛祁挑了挑眉,輕問。
“洛祁,一些話我有必要和你說清楚,我已經有了愛的人,希望你不要再糾纏我。”
“呵呵,原來向顏這麼苦惱就是在思考怎麼拒絕我?我人很好,你直接說也可以。只是,你拒絕我是一方面,我放不放棄,又是另一方面。”
“你這樣很煩人。”聽了洛祁的話,司向顏皺緊了眉頭,心又不自覺的飄到了翁凜燃那裡。從龍望走之後她就一直很擔心,甚至很想去審訊室看看那個人怎麼樣了。如果不是洛祁在,只怕她早已經坐不住了。
“向顏,你知不知道,你有些時候任性的樣子,很像小貓一樣?讓我很想抱在懷裡揉一揉你。”
“注意你的言辭。”到了現在,司向顏越發後悔放洛祁進來,這人的習慣哪怕著這麼多年之後依舊沒變,說話總是帶著一種讓人無法直視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