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想我做甚麼。”聽著程侖的話,翁凜燃低聲說道,她怔怔的看著面前的男人,忽然覺得自己還和以前一樣那麼沒用,她保護不了任何人。
“你現在是求人的態度?是在和自己父親說話?我甚麼時候說過,我允許你在我面前站著?”
“程先生,你還要我,做甚麼。”膝蓋重重的撞在地上,彷彿只有用疼痛才能解除一些心裡的厭惡和愧疚。看著地面反she出自己無能的磨樣,翁凜燃咬著充滿血腥味道的舌尖,把頭貼在地上。
“好,這才是你在我面前該有的態度,以後你可要記清楚。我要你去關押司向顏的監獄,殺了她。當然,是在司家徹底玩完之後,再解決掉她。”
“你有那麼多手下,這種事派別人應該更容易成功。”
“說的沒錯,但我忽然覺得,你痛苦的樣子讓我這個當父親的能夠難得的有一點點同情心。事情辦好之後,我會找最好的醫生給你母親看病,她不是一直希望能夠程序家嗎?我也會把她風風光光的接回來。”
“我知道了。”
“手段gān淨一點,我不會幫你處理麻煩。”
“是。”
和程侖說完,翁凜燃動了動僵硬的身體,起身離開。她坐上自己的車,一路開著回到了司家。可那裡已經被警察查封,自己根本沒辦法回去。摸著被自己掛在脖子上的戒指,翁凜燃真的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她只是想保護自己生命裡最重要的兩個人而已,卻…甚麼都辦不到。
“顏顏,我該怎麼做,才能…”
“你居然還敢回來這裡?”站在別墅前,翁凜燃愣愣的看著那棟了無生機的房子,就在這時,身體忽然被人按倒在地上,聽著熟悉的說話聲,她抬頭看著一臉冷意的鐘瑾瀾,卻有幾分放心。只要司家的人還在,司向顏就有救。
“瀾姐。”
“別這麼叫我,翁警官,你這一聲姐,我可真是受不起。我當時真的不該讓司司接受你,否則她現在也不會落到這種地步。她分明已經被傷過一次,你根本不知道她需要多大的勇氣才能夠接受你,可你卻要了她的心,卻又把她的心扔在地上碾碎,你真該死。”
“是,我真的很差勁,我也清楚我當時不該靠近她的。可我想她想了那麼久,想到我整個世界都是她,我真的沒辦法控制自己。我想救她,就算要我死也沒關係。程侖派我去殺她,我知道這不過是他的幌子,他一定還有其他辦法,顏顏她很危險。”
“這種事不用你說我也知道,翁凜燃,不管你現在玩甚麼把戲,沒人會再相信你。司司的事,我們司家人自然會處理。而你欠她的,在事情結束之後,就算司司不討回來,我也不會放過傷害她的人。像你這種欺騙感情的人,畜生都不如。”
脫力的身體被丟在地上,翁凜燃怔怔的看著鍾瑾瀾開車離開,卻沒有起來的意思。對,他們所有人說的都對。自己本來就沒甚麼價值,是司向顏的存在才讓她變得有價值。而她現在最後能做的事,就是充分利用這僅有的價值,讓司向顏平安無事。
“顏顏,你會不會怪我呢?我一直一直作為你的影子在你身邊藏了那麼久,可我就快沒用了,也一定被你厭惡了。這樣也好,你忘了我,就別再記起。”
☆、第69章
高跟鞋的腳步聲啪嗒啪嗒的在走廊迴響,使得光感燈漸漸被點亮。穿著不合身的藍色囚服,司向顏微眯著雙眼打量眼前的一切,忽然有種恍如隔世的不真實感。在幾天前,她還和翁凜燃抱在一起,說著有時間出去旅遊的事,而此刻,失去了身份,失去了一切的自己卻被扣押在這所謂的監獄裡,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編我是這裡的監獄長,秦芮,跟我來。”就在這時,一個身著一襲黑色女式西裝,穿著黑色絲襪和高跟鞋的女人從身後走來,站在自己身邊。她漆黑的長髮一絲不苟的盤在頭頂,略顯英氣的五官卻又不失女性的柔美。見她看著自己,眼中帶著防備,司向顏便知道,對方應該是剛剛上任不久,或者說,還沒學會這裡的規矩。
“你是新人。”跟在秦芮身邊走著,司向顏低聲說道。被關押在審訊室幾天,她已經受夠了和那些討厭的傢伙打jiāo道,而在眼前的這個監獄長,可是比那些人都要順眼。
“為甚麼這麼覺得?”聽到司向顏的話,秦芮微微一愣,笑著回道。
“你的眼神,還有一些小細節告訴我這些。”
“司小姐果然和外面說的一樣,很聰明。雖然我才當監獄長不久,但一些細節我還是很清楚的。房間替你佈置好了,有任何問題,你可以透過送飯的勤務員聯絡我。”
“哦,原來第八層的待遇,就是這麼回事,你…”
“芮芮,你好久都沒來看人家了,人家好想你。”司向顏想借機探一探秦芮的口風,這時,監獄的另一邊卻傳來了說話聲和腳步聲。抬頭望去,便見一個全身都纏著鐵鏈,連脖子都沒放過的人正被兩個獄警用槍抵著走過來,這個人司向顏並不陌生,經常會在報紙或電視上看到,即便是在橦滬市也是有所耳聞的。
“編站好。”看到讓最近讓自己很頭疼的人,秦芮煩躁的捂著頭,可對方卻像是察覺不到自己眼裡的厭惡那般,也不管後面正有槍對著她,便朝自己靠了過來。
“芮芮gān嘛叫的這麼生分?是有外人在的緣故嗎?你每天晚上,可都是叫人家親愛的呢。”
“夠了,做你自己的事情!你們兩個,把她押走。”秦芮把滿身纏著鐵鏈的人推開,一方面是討厭被她觸碰,另一方面是那些鐵鏈著實重的很。
“誒,等等嘛,芮芮你就這麼不想看到人家,是因為來了新人嗎?這長相還不錯,也是我喜歡的型別,美女,如果你晚上寂寞的話可以敲牆壁找我聊天,我們兩個可以互相安慰哦。”
“閉嘴!把她押走!”再也不想看到煩人的傢伙,秦芮對獄警使了個眼色,獄警會意,用槍抵住那人的後背,qiáng行押著她離開。“司小姐,你不必理會剛才那個神經病,房間的隔音效果很好,她不會吵到你,司小姐?”秦芮說著,卻發現司向顏正在發呆,似乎被剛才的事情所影響,秦芮又叫了一聲她的名字,才讓她回過神。
“不好意思,我只是想到了一個人而已。”把不該bào漏的情緒收好,司向顏緩步走進密閉的鐵屋。看著裡面的擺設,一個簡陋的淋浴,還算gān淨的馬桶,木質的書桌,除此之外,竟然還有一個微小的電視。她不禁笑起來,讓秦芮解開手銬和腳鐐,走了進去。
“司小姐,接下來的幾天,可能要委屈你了。”
“無礙。”
“那是最好。”
聽著秦芮的腳步聲越走越遠,司向顏身子一斜,有些疲倦的倒在chuáng上。她身上的傷還沒好,才走了這一會,雙眼便有些昏花。想打剛剛的小插曲,那張熟悉的臉又來叨擾自己。翁凜燃,你也真是,yīn魂不散啊。
“近日,橦滬市沉積多年的社會毒瘤已被警方逮捕,主要嫌犯為華籍女子,近年28歲,已押往x市等待審判判決,警方…”
“有止血藥和紗布嗎?”
“甚麼?”
凌晨1點,藥店正準備關門,看著已經在電視上播出了好幾天的資訊,店員才剛鎖上門,就看到一個拎著好幾瓶白酒的女人出現在自己身邊。她的臉色很蒼白,眼圈卻泛著休息不足的猩紅。如果不是看她還有影子,店員幾乎會以為自己見了鬼。
“這位小姐,不好意思,我們店鋪已經關門了。”
“拜託,我不會耽誤你多久,我只是想要一些藥和紗布。”
“這…那你進來吧。”
店員覺得女人的臉色著實不太好,便重新開啟了藥店的大門,拿了紗布和止血藥。見女人顫抖著手從兜裡掏出一百元,不等自己找零轉身就走,店員皺著眉頭,看著地上零散的幾滴血痕,微微皺起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