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今天可能沒辦法陪你去那個地方了,翁警官。”
☆、第68章
啪的一聲脆響,緊接著審訊室的燈跟著亮起來。因為長久沒見光,雙眼被刺得有些發疼,可司向顏卻沒辦法抬手擋一擋。畢竟此刻的她…可是個階下囚了。
“呵呵,沒想到司大小姐也會有今天,我可是日盼夜盼才等到的。”隨著雙眼漸漸適應了光線,司向顏看清了來人,那是一個穿著警察制服的男人,職務應該是隊長一類,他臉上的表情出奇的扭曲,看自己的眼神像是在看仇人。不過,司向顏自認為她自己的仇人多得很,更不會記得這種小人物。
“為甚麼不說話?我在問你話,你他媽給老子回答啊!”見司向顏依舊面無表情的看著桌面,方陽忽然紅了眼,他快步走上前,抓住對方的頭迫使她看著自己。
“我從不和沒必要的人說話。”事已至此,司向顏知道,自己必然是在某個不知道的時候惹了這傢伙,如今到了還的時候了。
“好,好一個沒必要的人,司向顏,沒想到你現在栽了跟頭還是這麼狂妄。既然你不記得,我就告訴你我是誰,我的女朋友也是警察,就是被你們司家的人害死的。現在你落到了我手裡,我要讓你知道,甚麼叫做還債!”
方陽越說越激動,抓著司向顏的頭髮的手也愈發用力。忽然,他猛地抬腿一踹,便把被拷在椅子上的司向顏踹倒在地,緊接著一腳一腳的落在她身上。方陽的力氣很大,用了十足的力道。感覺肺部被他狠狠的踢中,司向顏竟有種呼吸困難的感覺,卻始終沒有哼出一聲。
“你他媽是死的嗎?老子讓你說話!你說不說!”見司向顏始終緊抿著唇瓣,淡淡的看著自己。那種漠然的表情和蔑視的眼神讓她看上去就猶如高高在上的女皇,而自己只是一隻螻蟻。被這樣的眼神激怒,方陽掏出懷裡的警棍,狠狠的敲擊在司向顏的頭上。
劇烈的衝擊導致耳朵在一瞬間失聰,司向顏輕微的晃了晃頭,無力反抗那些落在身上的疼痛,卻反而笑了出來。雖然早就想到去了別人的地盤會遭遇這種事,不過被這麼打還是她生平第一次。想到在自己被帶走時翁凜燃那副焦急的樣子還有眼裡的水霧,為甚麼要這樣呢,明明都被自己戳穿了還想再繼續演戲?還是真的怕了呢?
還好,被欺負的人也只是自己,要是換成翁凜燃那種嬌氣的人,沒準會哭鼻子吧。可…自己該是厭惡她的,為甚麼在這種時候還要顧及她?司向顏,你也太沒用了。
“夠了!方隊長,再打她會死的,快停手,我去叫醫生過來。”恍惚間,司向顏聽到有人進來,把幾乎瘋狂的方陽拉走。司向顏也不知道自己傷在哪裡,只覺得全身上下都麻木了,尤其是大腦,昏昏沉沉的一片,看不清事物。沒過一會,有幾個穿著白色大褂的人走進來。
“司小姐,你還記得你是誰嗎?眼睛跟著光轉,保持呼吸平穩。”被醫生扶起來,司向顏照著她的指示去做,見對方調理了甚麼藥物要往給自己注she,司向顏知道那是甚麼,急忙搖頭制止。“別怕,這不是毒藥,只是麻醉劑而已,你身上的傷需要處理。”
“沒關係,直接處理就好,我一向不喜歡身體失去掌控的感覺。”司向顏輕聲說著,神智在這一刻才恢復清醒。瞥見鮮血順著自己的額頭流下來,把周圍的一片地板都染得通紅。她微眯起眼看著站在門口的方陽,不屑的勾起唇角。看來他們並沒有權利殺自己,或者說,暫時還不會動手。
“方隊長,處理好了,但司小姐現在的身體很虛弱,希望你冷靜一些。”
“好,麻煩你了,張醫生。”見醫生和護士走遠,方陽又重新走回來,只是這時候身邊已經多了兩個穿著警服的人,見他居高臨下的看著自己,司向顏把身體靠在椅背上,平靜的和他對視。
“司向顏,我不得不承認,你是個很有膽識的女人,只不過,你的一切也到此為止了。今天下午就會有人把你送往x市的監獄收押,我們不會審問你,也不會給你任何申辯的機會。雖然你的案子還是會開庭,但警方早就找好了替身來頂你。你現在就是一隻被困住的狗,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原來警察也喜歡用灰色手段去處理一些事。”聽到方陽的說辭,司向顏已經弄清楚是怎麼一回事。他們必然已經和另一股可以牽制住司家的黑道勢力聯手,以警方名義將自己拘捕,實則是綁架。之後找替身作為自己在法庭認罪,把真正的自己處理掉。不用猜也知道,那股黑道勢力就是程家,而他們之所以還不殺自己而是把自己送到監獄的原因,想也知道是程侖搞的鬼。
“司小姐這麼說就不對了,我們辦事多數還是光明磊落,不同於你們那種心狠手辣的人。但對於你,我們著實不需要甚麼正常手段。我很期待看到司家沒落的樣子,而我也並不是一定要你死。畢竟,人只有活著才能體會到曾經沒有嘗過的痛苦。”
聽方陽說完,看他推門離開,司向顏輕輕把沒受傷的另一邊額頭靠在桌上,無奈的笑起來。剛剛那些話,倒是有句說的很對。只有活著,才可以體會到沒嘗過的痛苦。自己如果在當年那場車禍裡和父母一起死掉,也不會像現在這麼累了吧。
自然,也就不會遇到翁凜燃了。
“這位小姐,前方是私人住宅,閒人勿擾。”一輛車來到程家別墅前,卻被門衛攔了下來。然而,開車的人顯然不願停下,見他們擋著自己,翁凜燃懶得多費口舌,一腳踩足了油門,便越過他們,撞開了木質門欄,朝著程家開去。
從司向顏被抓走到現在,已經過了整整五個小時。這期間,翁凜燃被警方帶走,他們和她說她已經恢復了警察的身份,告訴她司家已經落網,也救出了被困的楊樂。聽著那些人對自己的祝賀,說自己立了多大的一件功勞。可是,翁凜燃根本甚麼都不知道,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司向顏在自己面前被抓走。
心裡的驚慌讓翁凜燃無法平靜,幾乎是用了一個上午的時間才冷靜下來。她的第一反應便是來找程侖,她知道這一切必然是程侖在背後搞鬼,否則警方也不會在一夜之間就敢於動司家。為了證明自己的想法,司向顏下了車,不顧其他保鏢的阻攔推門而入。
哪怕這個地方,曾經是她的噩夢。
“呵,我當是誰,原來是你啊。事情辦的不錯,不過還有些後續要你處理,你…”
“是你做的對不對?司向顏之所以會在一夜之間被警察抓走,都是你做的。為甚麼,不是說好了要等我準備好才行動嗎?”翁凜燃不願聽程侖廢話,焦急的打斷他。
“哦?等你準備好,我想知道,這個準備需要多久?翁凜燃,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和司向顏的那點勾當。我要告訴你,你的一舉一動,你和司向顏的關係都被我看在眼裡。你現在居然還有臉跑過來問我為甚麼,你好大的膽子。”程侖說著,忽然轉身過來,見他bī近自己,翁凜燃並不打算退後,反而迎了上去。
“告訴我,你到底要把她怎樣?程家已經足夠qiáng大,你還想要甚麼,程侖,你…”
“閉嘴!我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來評頭論足!翁凜燃,你以為你是個甚麼東西?別忘了你當年是怎麼求我收留你,怎麼跪在我面前求我救你母親,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你別忘記,你是我的女兒。”
“沒忘,我不會忘記那些,更不會忘記我身上的血有多髒。如果不是為了我母親,你以為,我會幫你傷害她嗎?”
“可笑,簡直可笑至極,所以你今天來就是想告訴我,你有多愛司向顏那個女人?我坦白和你說,我的兒女多得很,而你,充其量不過是我在外面撿來的玩具而已。上次在樹林裡你壞了我的大事我沒殺你已經是給你面子,你最好老實點,不然你母親的病,我可不敢保證會不會繼續維持在現在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