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小藏月趴在母親懷裡張著小嘴打哈欠,眯著眼睛昏昏欲睡。
三月瞧罷,小心翼翼的抱著兒子將他送回房間,放在嬰兒chuáng上。
小包子咂吧著小嘴,躺在嬰兒chuáng上熟睡,兩條藕似的白嫩小手臂上舉,宛然舉起手來的動作,看得三月抿著嘴直樂,不禁伸手去戳戳小嬰兒圓嘟嘟粉嫩嫩的小臉蛋。
當幸村jīng市回到房裡,便見自家那個童心未泯的妻子趴在嬰兒chuáng前玩得不亦樂乎,而那隻脾氣頂大,睡癖卻超好的小傢伙無動於衷的睡自己的,任你滄海桑田我自巋然不動。搖頭失笑,幸村jīng市走過去,柔聲說道:“吶,明天不是要去賞櫻麼?怎麼還不睡?”
三月想了下,馬上跳起去衛生間刷牙洗臉去了。反正兒子是自己的,一年四季都可以玩,但賞櫻嘛,只有chūn天,趕緊抓緊時間去玩吧。
從衛生間出來,見少年坐在chuáng上靠著chuáng頭,慢條斯理的翻著一本金線裝的名著,紫發璀璨,氣質溫雅潔淨,皎皎若月,單看氣度足以折煞於人。三月看得呆了下,爾後有些臉紅。纖長的睫毛如蝶翼輕顫,抬起一雙鳶紫色的眸子,少年勾起紅灩色的薄唇,笑容微邪。
“三月,過來。”
呆呆的走過去,下一瞬便被一隻溫暖的大手拉住手腕,身體趴在少年寬闊的懷裡,輕憐柔蜜的吻隨之烙印在額上、眉上、鼻子上,消失在唇齒間。
“阿市……”
日子一天天過去,幸村家那隻圓嘟嘟的小包子也在不知不覺中一天天長大。
當幸村jīng市等人在東大成為校園風雲人物時,三月也迎來了她的大學志願問卷調查。
“大學?嘖,不是我打擊你,依你那成績,連個三流的大學都難嘍!”小早川知夏搖頭嘆息。不過轉眼一想,這隻學習不好,但也不是一無可取的,還有那音樂天份擺在那兒,相信到時反而天下掉個餡餅砸死她。
所以說,這種人真是命好得讓人嫉妒啊!
三月趴在桌子上無限頹喪,“……我就是不喜歡學習嘛!”要不是七月的堅持,還有幸村jīng市想讓她有個完美的校園生活,這隻絕對會包伏款款,光榮退學。
柏木佩環摸著下頜沉思片刻,笑道:“這種事也急不來,在能力範圍內就好。ma~對了,千草桑和幸村學長怎麼說?”
“七月當然希望我考大學,不過阿市說隨我高興!”三月老實的說,當初千草彌彥qiáng迫她履行這則婚約時,三月確實有蒙生休學的想法,不過被千草七月一句“幸村家不需要個連高中都沒畢業的媳婦”為由反駁了,從此這念頭只能爛在心裡。這會有了兒子,三月更不太喜歡讀書了,只是沒人會附和這隻頭髮長見識短的骨感理想。
一時間不知道填甚麼的三月索興將之擱在一旁,抄起書包直接回家了。
剛踏進庭院,便聽見屋子裡小孩子軟軟糯糯的聲音叫著“姑父,姑父,藏藏要~”。三月一聽,趕緊三步並兩步穿過庭院,開啟房門,便見真田弦一郎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裡捧著一碗jī蛋羹耐心的餵養坐在他懷裡的紅色小包子,雖然臉上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嚴肅,但臉部的線條柔和,唇角掛著似有若無的笑意,整體看來全然沒有人前嚴肅堅硬的感覺。
坐在真田少年懷裡的小包子依舊是圓溜溜胖乎乎的,一看就知道營養豐富,可愛得不行,穿著一身中國紅,遠遠看去就像一顆紅色圓球,給人極喜慶的感覺。此時正眯著眼,乖乖坐在真田弦一郎雙膝上,讓人餵食他最愛的jī蛋羹。
三月有些怨念的看著自家小包子對真田弦一郎的熱乎勁兒,一口一個“姑父”的叫個不停,心中不禁腹誹:“甚麼姑父,影都沒的事情虧這個小傢伙叫得這麼歡!”
小包子眼尖的發現她的身影,笑呵呵的叫著“媽媽”,然後麻溜的從真田弦一郎雙膝上滑下,踩著不穩的步劃朝三月跑來,像顆小pào彈一般撲進她懷裡。
“藏藏,媽媽回來了……”三月舉起兒子轉圈圈,母子倆笑得一樣燦爛。
聽到聲音的幸村紫葉從廚房探出臉,見狀叫了聲,便又窩進廚房準備晚餐了。
“媽媽,蛋蛋,姑父……”
小藏月興奮的指著真田弦一郎,小嘴邊還掛著淺huáng色的蛋漬。被叫“姑父”的真田少年嘴角微抽,很快便恢復成面癱狀。
說來,幸村家這隻小包子頂大的脾氣也不知道是遺傳了誰,從出生伊始便很會給人臉子瞧,對自己不感興趣的事情,就算百般引誘也不動一下眉,或者你將他逗急了,反而會一巴掌將人抽飛,眼不見為淨。自學會說話後,除了大人聽不懂的“咿呀”外星語,第一個吐字清楚的詞不是“爸爸”、“媽媽”,也不是“爺爺”、奶奶”“姑姑”之類的,而是對著來幸村家作客的真田弦一郎叫“姑父”。
三月記得那時在場人的表情,那叫一個詭異。而立海大出名的黑麵神卻破天荒的臉紅了,連她那麼神經大條的人都可以發現他的無措和尷尬,若不是幸村家的長輩都在,準得落荒而逃。
懷裡的小包子像只跳蚤一樣,與母親黏乎完,馬上想蹭到手裡拿jī蛋羹的真田少年身邊繼續,三月無奈,只得打了個兒子的小屁股,便由他去黏真田弦一郎了。可憐的真田少年,只因為某些原因,只能任勞任怨的在幸村家作起了小包子的保姆。
不過說起保姆,任何人都是比不上幸村jīng市的。
當三月回房換下校服裙子,穿上家居服下樓時,便看到客廳裡,幸村jīng市抱著兒子同真田弦一郎說話,小包子很乖巧的坐在父親懷裡啃著蘋果,明明聽不懂大人間的對話,卻睜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隨著兩人的說話聲轉著小腦袋,可愛得不行。
“三月,回來了?”幸村jīng市彎眸而笑。
三月“嗯”了聲,沒甚麼jīng神。
幸村jīng市眼睛一轉,便知道這隻為何這樣了。這也是今天下午時切原赤也這個三月名義上的好朋友無意間給尊敬的部長爆的料,雖然幸村jīng市畢業了,但因為有小海帶這個忠實的部員在,幸村jīng市總能第一時間知道某隻兔子在學校的事情。某隻兔子直到現在也不知道自己當初第一眼便認下的好朋友在這一年裡,完全將自己賣了,將她時不時所做的好事上報上級。
幸村jīng市也不急,任她自己做決定。無論考哪所大學,只要她喜歡,他不會苛求她大學的四年時光一定要和自己在一起,或是為了幸村家的體面硬生生讓她考入一些名牌大學。認識三年時間,看著她慢慢摸索,慢慢成長,慢慢蛻變,不可不謂之驕傲。
曾經單純的少女,總有一天會成為一名jīng彩的女性。
屆時,他將為她驕傲!
“媽媽,給~”小藏月很大方的將自己啃得像月球表面的蘋果遞給母親表示孝順。
三月扁扁嘴,直接將小包子撈過來蹂躪這個不孝子。
竟然給她啃得面目全非的蘋果,太不可愛了!我撮我撮我撮撮撮!!
真田弦一郎挪挪屁股,對那倆母子表示胃疼。眼角瞄見廚房裡忙碌的身影,心微微一悸,不自在的轉移目光,側首便對上對面少年似笑非笑的目光,真田弦一郎遙種被人看透的錯覺,幾乎是láng狽的撇開臉。
“爸爸……姑父……”
那邊小藏月被母親咯吱窩弄得咯咯笑個不停,連連呼叫那兩名少年來救場。三月興致來了,停止咯吱兒子,將兒子夾在腋下坐到幸村jīng市身邊,黑亮的大眼睛直勾勾盯著真田弦一郎。
“嘻嘻,今天你們怎麼回來這麼早?而且真田學長還是和姐姐一起回來的麼?”
真田弦一郎被少女盯得發毛,咳了聲道:“今天下午沒課,在路上遇到紫葉桑便一起過來了。”
“姑父……”小藏月溜下母親的懷抱,吭哧吭哧的往真田弦一郎身上爬,那架勢已然將之當成了障礙物訓練。真田弦一郎不得不將這隻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