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你的手不老實,那麼就廢了吧!”輕描淡寫的說著,少女彎□,從男人口袋裡掏出一個男式錢夾,給地上生死不明的男人拋了個飛吻,踩著依舊風情萬端的步子離開。
夜色掩映中,躲在遠處的少年驚駭的看著漸行漸遠的少女和地上發出痛苦的呻吟、已然殘廢的男人,一陣燥熱的夜風拂來,方發現全身衣襯已被冷汗浸溼。
她不是人。
人類不會用那麼殘忍的方法凌nüè,不會有那麼恐怖猙獰的眼神,不會臉上明明帶著妖魅橫生的笑容卻徒手將男人的手骨一根一根折斷……
不知過了多久,忍足侑士扯扯僵硬的嘴角,困難的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撥打120。不久後,當救護車出現在夜生活正濃時的酒吧街時,酒吧街的人紛紛被驚動。
凌晨一點,遠在岡山正好眠的跡部景吾被一通電話驚醒。
“……不管你是誰,三更半夜打電話來搔擾本大爺,最好有死的心裡準備!”火大的說著,被電話吵醒的跡部大爺先是小心的看了眼懷裡依然安眠的少女,不禁鬆了口氣。
孕婦是最需要睡眠的,如果有誰敢害他家懷了他寶貝兒子的少女三更半夜驚醒,跡部景吾殺人的心都有了。
“……”
那邊沉默了會兒,終於開口了,聲音低沉沙啞得可怕。
“跡部,抱歉這麼晚了還打電話給你。我剛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徒手將一個男人凌nüè成殘廢,有些……被嚇著了,想找淡心確認一下。如果真是她,那麼最好給立海大的幸村君打個電話吧。”
安靜的鄉村夜晚,除了夜蟲淒厲的聲音,電話那頭的聲音顯得無比的清晰。
跡部景吾皺起眉頭,覺得這事情似乎非同小可。竟然會讓他們冰帝的天才說出“有些嚇著了”這樣的話來。敏感的發現身畔的少女睡得不安穩,跡部景吾輕輕撫著她散落在枕上的黑髮,低首在她額上親了一下,方小心的抽出被她抱在懷裡的手臂,起身出了房門。
“啊嗯,侑士,你給我說清楚,你今晚看到甚麼了。”
倚在走廊的柱子上,跡部景吾不容拒絕的命令。
“我今晚,在酒吧……”
“啊嗯,侑士你又跑去那裡花天酒地了?小心玩太多哪天得了a字頭的病回來,那時可別說本大爺認識你,實在太丟臉了!”跡部景吾毒舌的調侃,算是報復這隻láng三更半夜將自己吵醒。
“……”那邊沉默了下,決定裝作沒聽到,繼續說道:“ma~我在那裡看到一個與千草三月長得一模一樣的女生,但似乎又不是她……”
當電話那頭緩緩的道來時,跡部景吾眉頭微微一皺,很快又散開,恢復成那副囂張華麗的大爺樣。
終於,在忍足侑士敘述得差不多時,已得到該有訊息的大爺啊嗯一聲,諷笑道:“侑士,你似乎jī婆了。本大爺不否認淡心是很關心那個傢伙,但是——淡心現在懷孕五個多月了,你就算想確認也別來打擾她。千草七月就住在本大爺隔壁,你可以去問她……”
對於嘴壞的女王大人,忍足侑士明智的不接茬,只是無辜的說,“ma~跡部,我當然知道千草桑也和你們一起去岡山渡假了,所以才打電話找你嘛,這事情,就請你親自去確認一下了。還有,那個像千草三月的女生打劫了那個倒黴男人的皮夾後,不知道去哪裡了。”說完,完成了任務後利索的關機。
跡部景吾低咒一聲,心裡哼了聲。明明某隻兔子完全不關大爺他的事情,為何他要親自去找青學的那個冷冰冰的面癱女確認?而且,立海大的幸村jīng市跑哪裡去了,怎麼不管好他家的兔子,怎麼能隨便放她出來隨便咬人呢?
最終跡部景吾攏了攏身上的睡袍,施施然的走到隔壁的和室,敲響門扉。
不到一分鐘,穿著和服的千草七月開啟房門,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有事?”冷冷的看著門外在夜色中氣勢華麗囂張的少年,千草七月懷疑的看著三更半夜不睡覺來敲自己房門的少年。
跡部景吾被她懷疑的眼神看得一陣不慡,要不是為了淡心——啊嗯,真不知道這種冷冰冰又不可愛的女生,青學的那隻大貓怎麼消受得了她?
“啊嗯,有關千草三月的事情,她的身體裡,似乎養了一隻相當了不起的怪物呢,想找你確認一下。”
千草七月神色一緊,冷冷的瞪著他。
跡部景吾抬起驕傲優美的下巴,囂張的笑著。
千草七月最終將門掩上,隨著他走到廊道上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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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點三十五分,幸村宅裡燈火通明。
當幸村jīng市掛上電話後,俊美的面容難掩疲憊與憂慮。
幸村紫葉見弟弟接完電話,更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不禁擔心起來,見到弟弟抄起沙發上的外套就要出門,幸村紫葉趕緊上前制阻。
“jīng市,這麼晚了,你要去哪裡?”
幸村jīng市蹙著眉,“姐姐,剛才七月桑打電話給我,說冰帝的忍足君在東京的酒吧街看到三月了……”
“酒吧街?三月去那裡做甚麼?”幸村紫葉吃驚的問。
幸村jīng市眉宇間有些憂鬱,“姐姐,她不是三月。而且,她似乎傷了人,搶了那人的錢夾消失了。”
聞言,幸村紫葉反應卻是鬆了口氣,“啊咧,太好了,至少我們不用擔心三月身上身無分文而流làng街頭了。至於她的本事,你也是知道的,如果她想,這世間有誰能傷得了她,不是麼?”至於四月傷人的事情,幸村紫葉明智的選擇不理會,不想給弟弟添更多的憂傷。
“可是她現在不是三月!”幸村jīng市沙啞的說,紫色的眼眸幽深如晦,“姐姐,我要去找她,將三月帶回來。”
幸村jīng市覺得自己受夠了,他不要再等下去了。
那個女孩,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不知所蹤,怎不教他心急如惶?而他不願意相信的是,如果他再不去找她,三月可能真的再也不會回來了。
“jīng市!這麼晚了,你不能出去!”幸村紫葉qiáng行攔住弟弟,心裡著實擔心弟弟現在的狀態。這些天來的事情,她都看在眼裡,自從三月失蹤後,他都沒有好好休息過,身體早已有些負荷不住了。所以,她怎麼可能讓他在這麼晚的時候還出去像無頭蒼蠅般亂轉?
自從那天下午那個叫四月將千草彌彥打傷從醫院失蹤後,無論幸村家怎麼派人去找都沒有訊息,幸村jīng市也跟著好幾天沒有好好休息了,身體怎麼受得了?要不是今晚幸村紫葉終於看不下去將弟弟qiáng行扣留在家裡休息,說不定弟弟現在還在滿大街的找那個走得瀟灑殘忍的少女。
四月,你到底想做甚麼?
幸村紫葉在心裡深深嘆息。
腦海裡彷彿仍聽見那個少女用一種詭異的聲音說自己是妖孽,不容於世間的存在。可是,既然是不容於世間的存在,為何要用那麼悲傷的語氣說呢?
“jīng市,你既然知道她現在不是三月,找回來又有甚麼用呢?她說她是妖孽,如果她不想回來,根本不會讓我們找到。”不同於單純可愛的三月,四月給人的感覺太沉重了,而且憑她表現出來的性子,如果她不想讓人找到的話,定然難以在短時間內找到她。
三月已經消失了好幾天了,如果是以往,只有喝了酒四月才會出現,並且只要睡一覺就好了。而這次,自從四月從醫院消失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幸村紫葉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一定是三月還沒有回來,所以才會任佔據了她身體的四月在外頭流làng。
幸村jīng市盯著姐姐看了半晌,最終頹然的坐下,那隻雪團一樣的小狗四月彷彿也明白了主人焦躁不安的心情,蹭過去,舔砥著少年的手。幸村jīng市看到這隻三月最喜歡的小狗,忍不住抬手摸摸它的腦袋,失神的看著落地窗外無邊無際的夜色。
明明,前不久她還乖乖的躺在他懷裡,可憐兮兮的說想他,高興的說他們再也不要分開了,為甚麼現在卻找不到她了?那個可愛的、單純的女孩到哪裡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