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幕,他們更是見識了甚麼叫真正的彪悍。
“三月~”幸村jīng市只是挑挑眉,便含笑喚道。
一陣微風chuī過,樹葉發出嘩啦啦的聲音。黑眸突然睜開,因這突如其來的叫喚,讓樹上的女孩屁股一滑,就從兩米高的樹岔上摔下來,在及地五十厘米時,身體以一種柔韌的姿勢後空翻,穩穩的降落地上。瞬間裙襬飛揚,露出了裡面黑色的——
“……”
少年們呆滯的看著某隻無知無覺的兔子歡快的撲到某個心性qiáng大無比、神經也越來越堅韌的紫發少年身上,同時在心裡吶喊:喂,為啥女孩子裙子下面會穿著黑色運動褲啊啊啊啊?!!!雖然他們也是一群會因為在無意中看到女生的內褲而害羞的少年,但他們更不願意看到如此沒有品味的破壞少女氣質的東西啊!!!
“阿市,我肚子餓了,我們回家吧。”
眾人回過神,就見那隻又做了囧事的傢伙若無其事的拉著少年的手,回頭很有禮貌的對他們說了聲“再見”便作罷。
某位依然淡定的幸村少年同一gān少年點頭,然後攜著三月走了,留下一群心靈受傷的少年風中凌亂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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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之前,他們先去超市採購一些生活用品。
從超市拎著幾袋東西出來,在擁擠的人群中,三月挽著幸村jīng市的手臂,笑容可掬的說:“阿市,看,我去換了抽獎券啦,我們去抽券。”
幸村jīng市對抽獎甚麼的沒甚麼興趣,但見女孩興致勃勃,只是笑笑,任她將自己拉到超市門前的櫃檯前。
“特等獎1名:星日最新遊戲月刊(半年份);一等獎1名:京都奈良一日遊;二等獎2名:音樂會(兩人組招待券);三等獎3名……好小氣的獎品!”三月嘟嚷著抱怨。
一旁主持抽獎的老闆笑呵呵的看著女孩很豪邁的擼了擼手臂,然後回頭問一旁氣質溫雅高華的紫發少年。“阿市,這些獎品你想要甚麼?”
“呃……音樂會招待券好了。”幸村jīng市看了看,給出一個不太貪心的答案。
“其實我更想要最新的遊戲月刊!相信赤也得到它一定也很高興的!”三月握緊拳頭,扭頭看某個嘴角可疑抽搐的少年,“喲西,目標是特等獎!”
既然已經有目標了,還來問自己做甚麼?幸村jīng市對這隻的習慣既好笑又無奈。
“半年份的遊戲月刊是哪一種顏色的小球?”三月伸手進密封著只餘一隻手伸進去的盒子邊問老闆。
“huáng色~”
從最底下抓了一隻小球上來,原本充滿緊張的心情在看到是紅色小球時瞬間一臉飽受打擊的模樣。幸村jīng市抱著裝著雜物的紙袋,掩著唇偷笑了下——這下子不用擔心她會拿著遊戲月刊和某顆海帶海整天湊在一起不務正業一心談論最新款上市的遊戲軟體了……
“紅色的,是音樂會喲,兩個人剛好一起去渡過一個làng漫的約會……”
老闆笑眯眯的將音樂會招待券遞給淚眼汪汪的某人,然後送客。
幸村jīng市很客氣的同老闆再見,拎著賴在人家攤前不肯挪腳的兔子走了。
“吶,偶爾去欣賞音樂會也很好呢?還是說……三月不喜歡陪我去?”少年溫和的聲音一下子顯得有些憂鬱。
三月漲紅了臉,手足無措的想解釋:“不、不是啦……只是……”絞著手指頭,幾乎不敢看他。
自從那晚後,兩人之間的相處突然多了份說不出的曖昧親暱,然後總在少年不經意微笑回首間,想起夜晚的親密情事,於是恨不得挖個dòng將自己埋了。相對於主動的幸村少年,在這方面,某隻兔子是難得的害羞,更不願意每天晚上辛苦滾chuáng單弄得第二天太累。
“那麼就說定了,這個星期六,我們去欣賞音樂會吧……”
一個不留神,便被那人牽著小手走回家,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
三月扁扁嘴,覺得自己似乎越來越被動了,突然想起今天放學時櫻谷修作說的事情,忙不迭的說,“對了,阿市,這個星期五晚,我們樂團在東京地下音樂室有個演唱。這裡也有門票,你去看麼?”說著,從書包中掏啊掏的,掏出幾張門票。
幸村jīng市欣然同意——況且是在晚上的地下音樂表演,身為丈夫的,說甚麼也要護送自家可愛的小兔子過去,那種龍蛇混雜的地方,即便知道三月身手很厲害,還是會擔心,特別是女孩還如此單純無瑕,通透的心靈未被任何黑暗浸染過。
幸村jīng市想保護她的單純,只願她一直如此燦爛開朗的笑著,哭泣與絕望並不適合她。
想著,幸村jīng市眼神微黯,握著女孩的手緊了緊,惹來她奇怪的目光時,只是笑笑。
晚上,幸村jīng市坐在沙發上翻著手裡的網球雜誌,見三月又披著一頭溼發從浴室出來,只能無奈的放下手裡的書,將她招到身邊,拿gān毛巾為她擦gān頭髮。
三月坐在地板上背靠著沙發,手裡轉著搖控器,“阿市,第七臺晚上九點起播甚麼節目?”
“《天堂的微笑》。”幸村jīng市坐在沙發上,用毛巾細細的為她擦頭髮。
“十點呢?”
“棒球。”
“《奇異世界》在哪臺了?”
“三臺。”
“哦,謝謝……”已然將頭腦聰明記性不錯的少年當成電視週刊的少女喜滋滋的轉向自己喜歡的節目,三月扭了扭頭,腦袋馬上被一雙溫暖的手固定住。
“吶,別動,頭髮還沒gān,不然明天早上又要頭痛了。”
聞言,她馬上不動了。
這是從小留下的習慣,與太會照顧人的七月一起長大,每次洗澡出來是從來不自己擦頭髮的,然後在七月冷冰冰的神色中湊過去讓七月幫她擦gān頭髮。這種時候的七月真的很溫柔,與她外表的清冷一點也不相符,而她很喜歡七月這樣的溫柔,似乎只為自己一個人似的。結婚後,當幸村jīng市發現自家小妻子有這個習慣後,擦頭髮的任務就落在了他身上。
其實,這未償也不是一種心甘情願呢。
掬起一縷半gān的黑髮湊到唇邊,淡淡的洗髮香波的味道。三月不像別的女孩子喜歡化妝噴香水,全身上下自自然然、清清慡慡的,看起來很舒服,讓他由衷喜歡上這種味道。
怎麼辦,似乎越來越滿足於這種現狀,只要她在懷裡,想著就這麼過一輩子也可以呢。
我只是想與你一起,無論何時何地,只願與你一起白頭。
幸村jīng市微笑,在這樣溫馨的晚夜,默默的在心裡作了個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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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五晚上八點鐘,櫻谷修作和天澤久史等人親自開著一輛跑車來幸村宅。
“啊喏,幸村學長也一起去麼?”天澤久史驚奇的問。
幸村jīng市微笑道:“嗯,明天不用上課,去放鬆放鬆也好。”
地下音樂會的票,三月不只給了幸村jīng市,也給了她認為是好朋友有福一起享的切原赤也。既然單純的小海帶都知道了,還少得了仁王狐狸一夥人麼?於是,在唯恐天下不亂的仁王狐狸的鼓動下,立海大網球部的成員幾乎都去了——仁王雅治說這是三月妹妹生平第一次表演,身為親切友好的學長,怎麼說也要去捧場。也因為這群人佔了票數,讓來不及給身在東京的七月門票的兔子怨懟不已。
相對於粗心的天澤久史,細心的櫻谷修作自然明白幸村jīng市的考量,忍不住對他說道:“阿啦,幸村君,雖然演藝圈很複雜,但請相信我們會保護好那一抹難得的淨色,絕對不會讓它受汙染。”
幸村jīng市打量他良久,方露出和煦溫雅的微笑,“如此,便有勞櫻谷君了。”
其餘的幾個不夠聰明——或者不是天才的人茫然的看著在打啞謎的兩人,只有被小早川知夏扯來作陪的柏木佩環抿唇笑了笑,目中盡是瞭然。
這一晚,由一群十幾歲少年組成的樂團——flight之名在音樂界的鬼才櫻谷修作的帶領下,以一匹黑馬之姿在日本地下搖滾樂中闖出自己的名號。太過豪華的陣容,沒有絲毫的懸念,在當天夜裡,一躍成為了地下音樂界的榜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