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幸村少年心裡也是頗為苦惱的。
三月已經有四天沒接他的電話了。每次打回去都說是睡下了,由他姐姐幸村紫葉回覆。好吧,如果某隻兔子改了睡眠時間,每天晚上不到十點爬上chuáng,幸村jīng市也可以折中一下,待晚餐時間後踩著點打給她,只是那隻素來可愛純良的兔子竟然學會了說謊,不是說自己正在忙,就是出去了,硬是不肯接電話。
難道他的電話是“妖怪”,讓她退避三舍麼?
幸村jīng市心裡當然是擔心的,三月一向直來直往,活潑可愛,沒甚麼心事,就算有煩惱也會找他或者幸村姐姐傾訴,不會積在心裡。可是這回,那隻硬生生的憋著,無論幸村紫葉怎麼開導套話,嘴巴就像蚌殼一樣撬不開。
對這隻反常得過份的兔子,幸村jīng市遠在他方,是不可能及時解決的,只能等到合宿結束後再說吧。
只不過,經這一茬,幸村jīng市突然發現他與三月之間好不容易取得的進展,又要guī速前進了。
同姐姐隨意聊了幾句,便擱了電話,幸村jīng市抬首,便注意到一向熱鬧的大廳裡竟然變得無比安靜,環顧大廳,看到往日喜歡鬧騰的一gān少年們安安靜靜的盯著自己看。
微微挑了下眉,幸村jīng市唇角挑起和煦溫雅的笑容,“啊啦,你們怎麼了?”
“部長,發生甚麼事情了麼?”這群少年還是很友愛的,第一反應便是先關心一下他們百年難得憂鬱的部長。
連青學的手冢國光也難得關心的看著他,冷峻的面容下表示自己對合宿隊友的關心。只有已明白某個已成為已婚人士的真田弦一郎和柳蓮二心裡想的是,也許是幸村家的某隻兔子又給他們偉大的部長出難題了,並且是很棘手的難題,不然向來雲淡風清的幸村jīng市是不會露出如此神色的。
幸村jīng市自是不會告訴這群特會鬧騰與八卦的小動物們甚麼,只是笑笑便岔開了話題。
晚上時間並不訓練,少年們在一天疲勞的訓練後,晚上難得放鬆的混在一起玩。
晚飯過後,青學與立海大的少年們全聚在大廳裡,玩遊戲或是打牌,或是喝茶聊天,算是業餘jiāo流愛好,促進彼此間的感情,當然也有人仍是呆在外頭場地裡訓練的,例如今天又挨罰了的海帶君切原赤也、桃城武和向來認真的海堂薰等人。
“幸村,是她出事了麼?”真田弦一郎遲疑的問,有些擔心某隻兔子搞出些甚麼事來害幸村jīng市分心。看來在認真嚴謹的真田皇帝心裡,某隻兔子還真是讓人信不過啊,真是太鬆懈了。
“是有些事情,不過應該沒大礙。”公事是公事,私事是私事,幸村jīng市分得極清,示意好友不必擔心。
正說著,那邊正同丸井文太搶飯後蛋糕的jú丸英二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側頭看幸村jīng市,琥珀色的貓眼閃著好奇的光芒,“啊咧,立海大的部長,你兒子怎麼了喵?來這裡這麼久,都忘記問候你的兒子了,他很可愛哦~”
那天見過幸村jīng市的兒子後,看到那小包子軟軟的對著幸村jīng市叫“爸爸”的模樣,jú丸英二無比的羨慕,害得自己被不二週助他們打趣,讓他趕緊將七月娶了,將來自己生一個。於是,單純的大貓自然開始想入非非了。
“nani?甚麼兒子?部長,你幾時有兒子啦?”丸井文太一聲大叫,導致大廳裡所有的人齊唰唰的看過來。
這是絕對驚悚的話題,連從來不八卦的手冢國光和真田弦一郎的注意力都吸引過來了。真田弦一郎甚至想:難道這才是幸村閃電結婚的原因?太鬆懈了!
“啊咧啊咧,誰的兒子?”從外頭走進來的桃城武是最愛湊熱鬧的一個,趕緊蹦過來,大咧咧的問著。
“噗哩,部長你很不夠義氣喲,有了兒子,怎麼能到外人全知道我們卻被矇在鼓裡呢?”某隻小二狐狸語氣哀怨,眼神壞壞,把玩著長長的小辮子,一臉邪氣,唯恐天下不亂。
於是,青學幾個,加上立海大幾個,實在都是一群不省心的主兒,七嘴八舌的詢問起幸村jīng市關於“兒子”的事情。
幸村jīng市含笑看著一屋子少年好奇又驚訝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自己,連青學的冰山部長也若有似無的瞟過來,慢吞吞的坐下,笑容越來越燦爛,身後的百合花朵朵綻放。
看到幸村美人這架勢,熟知自家部長性格的立海大網球部的幾隻不覺骨子裡一陣發寒,卻又耐不住那股好奇心。而青學的小動物們倒是追問不休,八卦jīng神上升到最高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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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管遠在合宿的男主角幸村少年如何忽悠小動物們,三月這幾天過得很頹廢,懨懨的兔子終於讓一群母性氾濫的少女們憂心焦慮了。
某隻的實力擺在那裡——可以徒手將石頭捏成粉末,那是一種神馬力量啊?加之千草縈音擺明著維護這個妹妹,倒沒有不識時務的學生來找喳,一時間過於平靜單調的校園生活,讓某個心靈因x片受創的小孩沒事可gān,只能繼續頹廢著。
夕陽西下,三月無jīng打採的洗淨手裡的泥土,然後走進園藝社休息室拎了書換了鞋子準備回家。
方出休息室門口,三月便被門口裡蹲點的小早川知夏堵住了。當然,一旁還有柏木佩環。
“走,三月,姐姐我帶你去個好玩的地方放鬆放鬆!”
小早川知夏不由分說,拎著人便走。
說來也奇怪,小早川知夏的性子嘛,是個比較qiáng勢的女生,平時大大咧咧的,個性囂張又叛逆,沒少得罪人,打架鬥毆、潑婦罵街的事情皆做過。而柏木佩環一看起來便知道是個好學生,雖然長得沒有小早川知夏美麗,但也是個清秀佳人,氣質沉靜卻不呆板,帶著一種淡雅的書卷氣,讓人一見便有好感。如此性格南轅北轍的兩人,卻是jiāo情頗深的好朋友。而現在,再加了某隻bt兔子,三人倒是混得極好。
不知不覺中,三人走到了一起,也算是成為了jiāo情比較好的朋友了。
“啊喏,三月,如果有麻煩就說出來,雖然不能幫甚麼忙,但至少心裡會好受一些。”柏木佩環摸摸三月的頭髮說道,並沒有bī這隻甚麼。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說不說倒沒有關係,只是見她jīng神不好,柏木佩環倒有些擔心。
“是啊是啊,如果有不高興的事情就說出來,還有咱們替你頂著呢?”小早川知夏很阿沙力的拍胸脯,“啊啦,三月還是笑著的樣子最可愛了,可不能皺著個包子臉喲……”
三月看她們一眼,感激的笑了笑,仍是閉緊嘴巴甚麼都不說。
怎麼可能說嘛,那種事——既羞恥又可怕,她怎麼可能告訴別人說自己因為看了不該看的東西,作了幾天噩夢,然後不敢接自家老公的電話,甚至巴不得他不回來算了。
雖然經過幾天的緩期,心裡已經沒有了當初的驚懼害怕,可是也從此對那種事有了心裡yīn影,她……她再也不能當兩個人睡在一起只是純蓋棉被聊天了,更沒辦法與阿市一起做甚麼夫妻間該做的事情,甚至希望幸村少年從此修身養性做和尚算了,這樣也沒甚麼不好的吧……
三月皺眉,她現在倒是慶幸幸村jīng市不在,不然她不確定現在的自己與他同chuáng共枕時,會不會衝動的一腳將他踹下chuáng去——如果她真的這麼做,不只自己會良心不安,七月若是知道,也會譴責她的。
阿市對她那麼好,她怎麼可以產生這種傷人的想法呢?
在某隻的苦惱中,三人來到一個露天的廣場。
夜暮降臨,廣場上的人多了起來,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廣場上的一些街頭藝人的表演,嘹亮的歌聲,放肆的舞姿,歡快的笑臉,洋溢著時代的朝氣。
“啊啦,他們在那邊,我們快點過去吧~”
小早川知夏一馬當先,像條滑溜的魚在人群間穿梭,一下子便來到廣場中間的一群衣著清新的少年人中,與他們高興的攀談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