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劍道社的道場的地板被她不慎拆了之後,三月基本上對“劍”類的社團不抱希望了。而且她也不敢冒著被七月罵和孤伶伶的被踢到北海道的危險再做出甚麼“不小心”的事情,所以,只是種種花除除草鬆鬆土摘摘蔬果之類的園藝種田生活出乎意外的讓她覺得有趣。
在園藝社呆了段時間後,生性樂觀開朗的孩子很快融入了園藝社,更迅速的取得了園藝社上下一gān隊員的好感。而那些關於轉校生彪悍的傳聞嘛,那啥,在那麼可愛又溫馴乖巧的孩子面前,都是浮雲——這便叫“耳聽為虛,眼見為實”的真實寫照吧。
所以說,有個好的長相還真是吃香啊!
於是,千草家的兩名女性微微放心了。而因某些原因時不時的關注轉校生的幸村少年只是微微一笑,彷彿在意料之中。
天邊的火燒雲漫天鋪蓋,這是一個晴朗的日子,難以想像前幾天的yīn雨綿綿,都在告訴眾人chūn雨潤物細無聲的時節很快要過去了。
趁著好天氣,園藝社一塊培養的番茄地裡的小番茄成熟了,鮮紅色的、大小不一的果實垂掛在枝葉間,只等著眾人去採摘。
三月將袖子挽好,屁顛屁顛的拎著塑膠籃子跟著幾名女生一起採收番茄。
園藝社同樣一年級的小早川知夏將洗gān淨的小番茄放在水果盤裡捧過來,笑眯眯的塞了顆進三月嘴裡,笑眯眯的問:“三月桑,味道怎麼樣?”
三月整張臉都皺在了一起,胡亂的嚥下後跳離小早川遠遠的:“很脆,水份也很飽滿,就是太酸了。”
真的有那麼酸麼?小早川揀了幾顆不同色澤的嚐了下,然後無語的看著跳得遠遠的女孩。
幾名正在摘小番茄的社員也圍過來吃了幾個,然後一臉古怪的看著皺著五臉一臉“好酸好酸”表情的某隻。明明很脆甜啊,很有新鮮蔬果的味道,純天然的哎。另幾名學姐好笑的戳戳三月鼓起的臉蛋,開始明白這隻原來是嗜甜的傢伙,怪不得那麼喜歡吃超濃的太妃牛奶糖。
採完番茄後,已經放學很久了。
揀了一紙箱的小番茄裝好,這是要專門送到家政社的。原本是男生的工作,但園藝社裡女性社員比較多,原本有幾名男生的,但今天剛好不在,所以只能由女生送去了。
三月看到幾名學姐明顯不怎麼樂意gān這種粗活,而且扛起紙箱的模樣滿吃力的,歪歪頭,然後走過去輕輕鬆鬆的接過。
明明很輕嘛。“那個,我送去吧,反正我也要回教室一趟。”
看到少女輕而易舉的抱起那一紙箱的小番茄,在場的女性們差點沒有瞪凸眼。確實有傳言女子劍道社的道場是一名轉校生不小心毀壞的,但那得要多大的力氣啊……
“三月,不重麼?”小早川知夏驚奇的問。
三月搖搖頭,“那麼我將它們送到家政社了。”
同在場的社員們打聲招呼,三月抱著紙箱剛採摘好的小番茄朝家政社行去。來到立海大已經一個月了,從暮chūn到初夏,不算長也不算短的一段時間,已然可以讓人融入陌生的環境。
“三月~”
經過網球部,遠遠的便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三月望過去,日薄西山,霞光晚照,校園裡的人已經走得差不多了,網球場裡只有三兩個人在訓練。而叫喚自己的人,此時你塊爛抹布一樣歪歪的癱在地上。
“喲,三月學妹,已經放學很久了,你要去哪兒呀?”
三月歪了歪腦袋,模樣顯得很可愛,先是看了眼笑容純良親切的仁王筒子,正在喝水的柳生比呂士,然後是癱在地上的單純的小海帶。左右瞄瞄,除了網球部一些普通的社員,沒看到甚麼危險人物後,便從開啟的門走了過去。
“我去給家政部送東西。”
切原赤也是個從來不會跟朋友客氣的傢伙,跳起身扒開一看,不禁有些驚喜,“喲,是園藝社今天採收的新鮮蔬果?”此時早已因透支的體力讓他覺得一陣飢腸轆轆。
“是啦,這是今天園藝社採摘的番茄,不過很酸的。”
剛說完,卻見仁王雅治已很自來熟的拈了顆丟進嘴巴里,三嚼兩下便解決了,笑嘻嘻的說道:“噗哩,三月學妹,說謊是不對的,明明很脆甜嘛。”
三月張大嘴巴,愕然了下,然後大叫:“仁王學長,這些小番茄還沒有洗gān淨耶,你會拉肚子的啦!”
仁王雅治一個趔趄,差點嗆住自己。正在喝水的柳生比呂士是真的嗆到了,拼命咳嗽。在周遭眾人反應過來時,仁王雅治趕緊捂住小女生的嘴巴:“學妹,別叫那麼大聲啊,很丟臉的。”這娃是哪家的,咋就這麼單純呢?
三月嗚嗚的搖頭,切原赤也捂著肚子笑起來,仁王狐狸你也有今天,早就丟盡臉了呀!
三月將番茄放到地上,瞅瞅窩在身對正對著番茄虎視眈眈的兩隻——沒辦法,他們是正在發育中的青少年啊,一個下午繁重的部活訓練,不只累趴了,肚子也餓扁了,剛才狐狸和小海帶還商量著部活後要去哪兒祭祭五臟腑哩,沒想到貼心(誤!)的學妹便送東西上門了。三月在箱子裡扒啦幾下,將一個用包鮮膜裝著的小盒子掏出來。
“吶,這是洗gān淨的番茄,赤也訓練辛苦了,給你的。”
切原赤也當仁不讓的接受了,仁王雅治有些吃味:“三月學妹,你仁王學長我呢?”
“仁王學長是偉大的狐狸仙人,不吃也不會死。”單純的孩子一臉正氣凜然。
你確定這不是諷刺?仁王雅治風中凌亂了。切原赤也捂著嘴巴,朝三月比了個大姆指,柳生比呂士撫撫額,轉過身。
“那個……”不理會風中凌亂的狐狸,三月紅著臉,有些忸怩起來,“赤也,我想問一下,那個你們部裡的幸村部長……”
“甚麼?”
切原赤也奇怪的看著紅著臉的某人,連仁王雅治也停止了和切原赤也搶食番茄的舉動,壞笑著看著滿臉忸怩的少女。啊啦,這只不會迷上他們美麗的幸村部長了吧?
當然,千草三月從來是不會讓人失望的,很慡快的滿足他們看戲的慾望。
三月深吸了口氣,“我想知道你們幸村部長在不在啦!”
雖然這隻表面很鎮定,其實內心裡已內牛滿面。如果可以,她才不想去與妖怪面對面,但因為前天下雨受了幸村家的恩惠,七月對她面授機宜,一定要找時間謝謝人家。所以,不想去也得去。
“三月你不是很怕幸村部長麼?你找他做甚麼?”切原赤也丟了顆番茄入口,問得很直白。身為千草三月的朋友,切原赤也比任何人都瞭解某隻對自家部長那種不正常的恐懼感,雖然暫時還不知道這種恐懼感從何而來,但動物的直覺讓切原赤也打從心裡不想知道原因。
三月更哀怨了:“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出來混的,遲早是要還的……我也沒有辦法啊,如果被七月知道我知恩不報,我會很慘的!”
切原赤也聽得一愣一愣的,小女生的大義凜然成功的煞到他了:“喲西,三月,我支援你!”
三月無比感動,拉著少年的手無語凝噎。
你支援她甚麼啊?
旁觀的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呂士一陣無力,他們彷彿看到雄雄燃燒的火焰在執手相視的少年少女眼中跳動,那一瞬間背景色變成了夕陽、海灘、巨làng,還有大大的“青chūn”二字高掛頭頂……
orz……
番外·聖誕賀禮
幸村jīng市醒來的時候習慣性的想尋找冬天裡堪比暖爐的人體,發現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冷空氣從微微半開的窗戶中溜進室內,讓他不禁拽著被子緊了緊嚴禁冷空氣的侵襲。
打了個噴嚏,幸村少年拉高了被褥半蓋著臉,磨蹭了下柔軟的枕頭,繼續懶chuáng。
不要說義正詞嚴的說他是幸村家下任的家主,也不要說他是王者立海大網球部作息嚴謹的部長,在冬日的冰冷的早晨,又正值假期時間,溫暖的被窩顯然比外頭的冷空氣更吸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