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管怎麼樣,還是要出門去覓食的。
甫一出門,七月便見到貓樣的少年jú丸英二站在千草宅門口,正準備按門鈴。
“英二,你怎麼來了?”
“nay,給你們送吃的來了,這是英理姐姐特地做的中餐喵~”jú丸英二將手中的食盒提了提,笑容極是燦爛。
少年的聲音清亮gān淨,尾調習慣性的揚起,顯得很愉悅快活,讓人不由自主的也會感染上那分純粹的快樂。千草七月看著少年笑眯了的貓瞳,唇角微微勾起,清冷的神色揉和著軟和暖意。
“謝謝英二和英理姐姐了。”七月說,正要接過食盒,腳下一個趔趄,差點跌倒——這是體力一下子過度使用的後遺症。
一隻長臂橫來接住七月下滑的身體,jú丸英二從來沒有看到過七月這副模樣,不禁有些擔心。“七月,怎麼了?”
“沒事,只是運動過量了。”七月避重就輕的說,“你怎麼知道我們還沒吃飯?”
“哦,那個喵,因為今天看到三月來我們學校找你而且還哭得那麼傷心喵~還有……”jú丸英二鼓起腮幫子,眉頭微微皺起:“我從六點半開始就一直打電話給你……”一直得不到回應,焦慮之餘,身為男朋友的他理所當然的被jú丸一家的女性們有志一同的丟出家門,而且jú丸大姐還很細心的準備了食盒讓這自家單純的小弟有上門拜訪的理由。
jú丸英二一手拎食盒,一手環著七月的腰將七月半抱著走進門,然後便看到站在玄關處的少女呆呆的看著自己。
“啊啦,三月,晚安~”jú丸英二神色愉快的問候某隻,很高興看到這只不哭了。
三月的目光從jú丸英二環在七月腰上的手挪到少年那張可愛帥氣的臉蛋上,然後氣鼓鼓的撇開臉,不吭聲。
“哎,三月怎麼了?”jú丸英二悄悄問七月。
七月撇了正在生悶氣的某人一眼,神情淡淡的:“沒事,只是鬧便扭了。”
“哦~”
而正在鬧彆扭的某人聽到他們的對話,憤憤的轉過頭,努力的瞪著jú丸英二。不過,對於單純的大貓而言,少女的小別扭是從來不會讓他放在心裡的,加上這只是七月名義上的妹妹,他也大方的不計較,報以開朗的微笑。
不得不說,單純無雜質的人向來是千草三月樂意接近的型別,即便在決定要討厭搶走了七月的jú丸英二時,某隻仍是被少年開朗又陽光無瑕的笑容給煞到了。
嗚嗚嗚……她真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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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某隻頂著一張慘兮兮的臉兒去學校了,眼睛紅腫,鼻子紅紅,嘴巴紅紅,怎麼看都像只很委屈可憐的小兔子,於是成功的擄獲了一年d組女性們的心,母愛為之氾濫成災,一一安撫著仍在傷心的女孩。
拆了劍道部的道場又何如?人家女孩子都哭得這麼傷心,也被退社了,就不要計較那麼多了嘛!當然,有大半的人仍是不相信千草三月這麼可愛的女孩子會有那種恐怖的怪力能拆了劍道社的道場的——這也是一種阿qjīng神,死活不願意承認幻想破滅,畢竟千草三月在新生中也算是挺受歡迎的。
當然,還是有一些很勇敢很單純的人直言不諱的。
“啊咧,聽說劍道社的道場被你拆了?”
“……”
“第一天就被退社了?真是沒用,連一天也呆不住!”
“才沒有,那個……劍道部的部長是個好人,她沒有要我退社,是我沒有臉再呆在那兒……”少女很傷心的說。
其實這也不算是她故意破壞公物,構不上惡意破壞事件,但發生這種事情,加上良心不安,哪裡還能呆得下?在劍道社的部長委婉的談話時,某人哭喪著臉提出退社申請,而劍道社,也沒有挽留就是了。
“不過,為甚麼你又進了園藝部?速度未免太快了?”切原少年百思不得其解,將某人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真沒志氣,看看你這模樣,你一點也不厲害嘛,為甚麼仁王前輩說你很厲害呢?”這是切原赤也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以至於當有一天看到這隻的彪悍時,不知道該擺出甚麼表情。
某人狂點頭附和,“我只是力氣大了點,已經有好好控制了,真的。”
力氣大到能拆了劍道社的道場地板?若是不控制的話,是不是連屋頂都要揭了?這是在場部分人的心聲。
少不更事的海帶君點點頭,表示明白了,徹底的將仁王雅治的某些猜測拋之腦後,認為自己這個同班朋友其實還是很平凡的。
只不過,沒有人知道當立海大的校長聽聞劍道社的事情時,還是忍不住抹抹額上的虛汗。
“而且,去園藝社也不是我挑的,而是上次我翻牆時不小心踩壞了園藝社裡一塊種子地,作為賠償才去那裡的……”千草三月理直氣壯的為自己辯解。
“翻牆?”越是單純的人,有時越是能抓住重點。
某人望天,當作自己沒說。
鑑於昨天發生的事情,千草三月的彪悍雖然在一些社團中留下不良影響,但某些社團還是很希望有個可愛的女生的,這對將來的社團招募新生有巨大的好處——可愛的女生可以吸引更多的新生成員入社。然而,還沒有給千草三月再次擇選社團的機會,一年d組的班長柏木佩環很快的以一種婉轉的口吻將某人的去處定下來了。
“千草桑,你覺得園藝社怎麼樣?”
“很好啊,有很多花和果樹蔬菜!”這是上次翻牆誤闖園藝社的第一看法。
“如果千草桑喜歡,這段時間,希望你可以到園藝社,這也是作為上次你翻牆踩壞了園藝社一塊種子地的勞動懲罰。”
經柏木佩環這麼一說,千草三月確實想起自己前不久gān的好事,因為第二天沒有人提醒過自己,所以她以為當時道過歉後應該沒事了,沒想到還要勞動服務。
不過,三月是個有錯就改的好孩子,沒有怨言的答應了。
至於園藝社,確實是個很安全的社會團——這是學生會某兩位對千草三月本性極其清楚的人如是想到。
這真的是誤會
幸村jīng市站在那兒很久了。
灰濛濛的天空,淅淅瀝瀝的小雨,積水蔓生的街道前,來來往往的行人,撐著天青色素傘、安靜的站在朦朧的煙雨中的絕美少年,有種丁香花一樣的憂鬱與輕愁,像一卷古老中國的煙雨水墨畫,美得驚心動魄。
飄飛的絲雨微微沾溼了少年半長的紫發,唇邊的笑容一如既往的溫雅柔和,安靜淡雅的氣息讓人以為這是個很溫柔沒脾氣的少年的同時,卻又有一種不容忽視的qiáng大氣勢令人不敢小窺。
順著少年的視線所望之處,不遠處的商店門口的角落裡,穿著立海大校服的少女將書包掛在肩膀上,懷裡抱著一團小小的東西站在角落裡,愁眉苦臉的望著煙雨朦朧的天空。當然,這場突如其來的雨使得街上行人匆匆忙忙而過,也有不少行人直接走進街道兩邊的一些咖啡店和糖水店裡稍坐等雨停,只有少女可憐兮兮的抱著一隻比男人巴掌大一點的看不出品種的小狗只能站在外面chuī風。
原因是少女和那隻小狗的模樣實在是太髒了,像從泥水坑裡打滾出來的,莫怪被不好意思踏進人家gān淨的商店等雨。
少年站在那兒看了許久,從一開始少女歡歡喜喜的將蜷縮在角落裡的棄物紙箱裡的發抖的小狗抱起,到她掏錢去路邊雜貨店買了條毛巾裹住小狗,再因為越來越密集的雨的原因只能站在路邊商店門口前等雨停。
不過,顯然某人是完全不介意自己身在何方的,愁眉苦臉了一下子,很快又展現她的樂天性格,時不時的低首撫弄抱在懷裡的小狗的腦袋,將小東西逗弄得嗚嗚直叫,然後在小狗伸出兩隻前爪按住她撓癢癢的手時,發出咯咯的笑聲,很清脆可愛的笑聲,眉稍眼角的笑容甜甜軟軟的,與她可愛的模樣很相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