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倒還沒有甚麼,但若是以後呢?如果她再這樣下去,會不會被人們當作異類看待,然後遠離她?就算沒有被當作異類,但這隻太會闖禍了——即便是無心的,也會造成巨大的災難事件。
人是群居動物,而不能因為你的特立獨行、不容人所接納而遭世界遺棄。
所以說,這只不能再姑息了。
千草七月終於決定不再姑息某人了,決定要扭正某人的審美觀,而扭正審美觀的辦法嘛……便是以毒攻毒,也算是給某人的一種特訓方式,她就不信長年累月的接觸之下,還會動不動就將俊男美女當成“妖怪”。
“聽說今天你們上體育課時,立海大的仁王君被你的躲避球送進保健室了,這你怎麼解釋?”七月也不同她爭執,只是用事實說話。
三月低下腦袋,咬著唇小小聲的說:“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而且我也有好好和他道歉了啊……”
七月實在很想回一句“道歉有用的話,要警察gān嘛?”,不管怎麼說,錯在於她的失手——雖然真的不是故意的,是個意外事故——只是七月仍是覺得她的責任重大,全是那扭曲的審美觀惹的禍。
最後,妥協的仍是千草三月,因為她從來不能反抗七月的決定。
無論在哪個世界,七月向來是主導地位,說一不二。即便三月快要哭出來了,仍是不能改變七月的決定。即然不能拿真人給她做特訓,那麼相片也不錯呢。一定要、務必要、肯定要某隻傢伙習慣這個那些“妖怪”的長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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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學,原本應該活力四she的小女生像顆被蔫過的酸菜一樣,jīng神委糜的去上學了。
昨天發生的事可大可小,但網球部的仁王雅治因千草三月失手受傷進保健室的事情仍是在立海大傳開來。
所以走在校園裡,三月很不意外的接收了很多不善憤怒的視線。
不過仁王君也發表了自己的意見,為某隻開脫表示千草學妹其實不是故意的,這只是個誤會後,又因仁王筒子只是進保健室休息一下便又生龍活虎活蹦亂跳了,沒受甚麼傷時,網球部的親衛隊們才沒有那麼憤怒。
但是三月仍是不怎麼好過。
昨晚因為千草七月qiáng行實施的bt特訓事件,千草宅鬧騰到半夜,直到鄰居跑來抗議才被七月一拳打暈睡著,雖然後在昏迷中算是睡著了,卻做了半宿的惡夢,導致今天一整天jīng神不好。
然而,似乎今天仍然是會走黴運的樣子,下午,當某人興高采烈的去女子劍道部報到時,形像不夠彪悍的某隻遭到劍道部的成員們華麗麗的鄙視了。雖然劍道部裡不泛身形纖細的少女,但也是有身高有力氣的那種,而不是像某人那樣嬌小玲瓏與可愛的長相,實在讓人覺得她走錯地方了。
“千草桑為甚麼要加入劍道部呢?”
女子劍道部裡,一名和三月正在收拾器材的女生好奇的問。
不要問那麼彪悍bt的某隻為甚麼要做這種簡單的事情,還不是劍道部的部長一見這傳說中的轉校生的模樣,立刻覺得她走錯了地方,哪可能讓這麼個可愛嬌小的女生去做甚麼基礎練習?先熟悉劍道部再說。
“因為我想學用劍。”
三月很誠實,只是她的成實在外人眼裡便是異想天開。
“其實,我覺得千草桑你應該去那些文藝高雅的社團。”女生含蓄的說,想了想,突然很興奮的問:“啊啦,聽說千草縈音學姐是你姐姐,是麼?”見三月點頭,神色更加興奮了:“千草學姐真的是個很高雅優秀的人,她是我們立海大的驕傲喲,和幸村前輩不相上下呢~”
三月沒有打岔女生的興奮,只是臉上有些納罕與鬱悶。
將要用的基礎器材放到一個紙箱裡,三月不等那女生反應過來,便輕鬆的抱起四十幾斤重的大紙箱走出器材室,留下同樣是剛進劍道部的新人張大嘴巴在後頭目送她離開。
當看到某隻輕輕鬆鬆松的扛著裝著器材的大紙箱出現在道場裡,道場中有半數的人嗆住了,特別是一些正在練習對打的成員一個不留意,不小心擊到對方或者被對方擊中——總之,是亂成一團。
老實說,“千草三月”這名兒這幾天在立海大的風頭比起網球部一gān金光閃閃的王子更甚,千草三月竟然會挑選了劍道部入社,也讓他們驚訝了好久。不過人都來了,沒有特殊緣因,劍道部也是不能拒絕她入社的。
原本女子劍道社的成員還認為千草三月應該是個如外表般比較女孩子的型別,可是,當看到這隻竟然輕輕鬆鬆的扛著須要兩名女生才扛得動的大紙箱出現時,不禁讓人改觀了。
因為這次的改觀,所以劍道部的一名二年級生一個好意之下,徹底的讓劍道社的部長破天荒的在開學未滿一個月時間便向學生會申請社團費用。
當三月興奮無比的聽從劍道部的一位學姐吩咐揮劍練習時,當某隻舉起木劍,姿勢還有那麼點不錯時,一個劍擊敲在劍道社的地板上——
結果,地板被敲出一個半徑五十厘米的dòng,劍道社的道場的木質地板塌陷下去。
某人舉著斷成幾截的木劍,怯怯的瞅向道場中的幾名學姐們,欲哭無淚。
然後,某人很幸運的經歷了第一天便被退社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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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海大學生會辦公室裡,當學生會財政部部長知道女子劍道社的部長來申請社團費用時,不只財政部的部長驚訝了,此時全學生會在場的gān事們都忍不住拉長了耳朵傾聽。
於是,當聽完事情原因後,如雷貫耳的“千草三月”之名再次在立海大中傳揚開來。
立海大學生會的秘書長千草縈音對現場若有若無的投向自己的目光視而不見,只有坐得離她比較近的學生會會長幸村jīng市能榮幸的看到秘書長掐得死緊的拳頭和濃重的呼吸。
真是的,怎麼這麼快就將底牌bào露了呢?
幸村jīng市撫唇而笑,想起那個女孩子總是閃爍的黑眼睛,出奇的清亮好看,純稚無垢。不過,也是這樣單純直率的性子,才會這麼快就讓大夥知道她非一般的怪力吧。那一身力氣,在女孩子身上,還真是可惜了呢。
不過,那女生現在應該又跑到青學裡哭了吧?真是個愛哭的小鬼!
單純對上單純
青chūn學園,櫻花樹下。
“哇嗚嗚嗚……七月,我被劍道部退社了……嗚嗚嗚……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哭紅了眼眶鼻頭的少女撲在清冷的少女身上傷心極了,很委屈的痛訴自己不是故意的。
過往穿著青學制服的學生們只是好奇的投去一眼,沒有當初的的愕然了。青chūn學園裡的人已經很習慣近段時間總有個穿著立海大校服的長得極可愛的女生經常跑到青chūn學園哭訴甚麼了,所以眾人很淡定的走過。
不過,立海大的王者之風顯然被這隻愛哭的傢伙毀得差不多了。
千草七月嘆了口氣,心裡有些無奈。相對於立海大劍道部被破壞的道場,七月其實更在乎面前哭得昏天暗地的孩子的心情。這隻雖然很樂天又單純,但某些時候開導不當也會鑽牛角尖的。
最最重要的是,這隻向來愛哭,誰知道她會不會為了這件事情哭個幾天幾夜不罷休?孟姜女哭長城大抵也是這個架勢了,真是麻煩啊……
為了耳根子清淨,七月決定以bào力開導。
作別適時經過——不排除湊熱鬧的青學網球部的動物們,七月很淡定的將依然在哭的兔子拎回家了。
於是這一晚,七月破天荒的沒有做晚飯便將某隻拖進練功房jiāo流了三個小時的感情,直到兩人渾身汗漬淋淋,連白色的功夫服也像泡在水中撈起般溼漉漉的時候,才各力竭的自爬去洗澡換衣。
不同於自小筋骨奇佳、體力堪比怪物的三月,這回七月體力有些透支,加上沒有吃晚飯,還真是有點爬不起來的疲軟感——果然,要幾個小時與某隻bt對打,不是她們那不良師傅級的大bt還真是令人吃不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