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安寧一愣,點了點頭,領著紀禹和紀念去看他曾經住過的房間。那是一樓靠近花園的房間,一開啟窗就能看到花園,四季都能嗅到花香。
紀念和紀禹跑進去一看,馬上注意到了那亮亮的窗子。紀禹高興地說:“這房間好好!”
宋姨在一邊笑。
最初紀安寧母親給她安排這房間是想眼不看為gān淨,把紀安寧放到偏一點的地方。可紀安寧很喜歡這裡,覺得陽光很好,花園很大很漂亮。
這兩個孩子性格各不相同,骨子裡卻和紀安寧很像,眼睛那麼亮,笑容那麼純粹,簡簡單單地就能開心起來。
過年期間傅寒駒帶著紀安寧和兩個孩子到各家拜訪,以最直接的方式讓所有人都知道紀安寧在他心裡、在傅家的地位。
傅寒駒的態度決定了其他人對紀安寧母子三人的態度。每個人都絕口不提他們的過去與兩個小孩的出生,只誇紀念和紀禹長得可愛、聰明又機靈。
一家人去拜完年,家裡又迎來各方拜賀的人,一連幾天過得比工作還累。這天晚上紀安寧早早睡下了,不是睡在以前的房子,而是睡在傅寒駒的房間裡。
早上醒來時,明亮的陽光已經從窗外照進來。紀安寧睜開眼,轉頭看了看,發現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伸手一摸,上面有點涼,傅寒駒大約起chuáng挺久。
紀安寧坐了起來,拍拍自己的臉頰,噺鮮讓自己清醒點兒。她穿上拖鞋下了地,走到浴室洗臉刷牙,換上衣服走出房間。
一陣琴聲從走廊盡頭傳來。
紀安寧愣了一下,抬眼看去,走廊盡頭可以看到棵高高的樹,那樹上堆著的雪都化光了,露出光luǒ的枝椏,上頭綴有點點的嫩青,彷彿預兆著冬天將要過去,chūn天即將降臨大地。
紀安寧呼吸了一口冬末清晨的空氣,走向走廊盡頭那間寬敞的琴室。
琴室依然是記憶中的模樣。
gāngān淨淨,敞敞亮亮。
傅寒駒坐在鋼琴前。
他修長的手指落在黑白相間的琴鍵上。
與從前不同的是,兩個半大小孩好奇地趴在鋼琴旁邊盯著傅寒駒。
那個小男孩問:“您真的會彈嗎?”
小女孩說:“笨,這還用問嗎?聽他彈一首不就知道了。”
傅寒駒臉上帶著一絲笑意。
他抬起眼,看到了門邊站著的紀安寧,雙手便在琴鍵上悠然地遊動起來。
彈的是紀安寧當初第一次看見傅寒駒彈琴時聽到的曲子。
琴聲悠揚而舒緩。
比起紀安寧第一次聽到時要柔和許多。
紀安寧站在門邊聽完一曲。
紀禹鼓起掌來,眼睛亮亮的,噺鮮誇道:“好聽!!!”
紀念沒說甚麼,只若有所思地盯著琴鍵看。
傅寒駒看了紀念一眼:“想學?”
紀念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傅寒駒把她抱到琴椅上,一大一小兩個人坐在一起,看起來分外和諧。
傅寒駒指導紀念怎麼彈出最簡單的曲子。
紀禹在旁邊看得興致勃勃:“我也想學!”
紀安寧拉了張椅子坐到鋼琴邊,看著紀念和紀禹一左一右地坐在傅寒駒身邊,笨拙地彈出錯落不齊的曲子。
輕快的琴聲在陽光裡躍動。
紀念獨奏了一首《小星星》,看了看紀安寧,又看了看傅寒駒。紀安寧和傅寒駒都誇:“彈得真好。”
紀禹躍躍欲試:“到我了到我了!”
紀禹用他那短短的指頭在琴鍵上挪動。
他們彈得都不算熟練,更不算特別好,但是有著孩童特有的跳躍和靈動。
紀安寧目不轉睛地看著。
紀禹彈完了,期待地轉過頭看向紀安寧三人,最後轉向傅寒駒,軟聲問:“爸爸,我彈得對不對?”
傅寒駒一頓。
傅寒駒注視著紀禹:“你喊我甚麼?”
紀念瞪向紀禹。
紀禹縮了一下,還是重新喊了一遍:“爸爸。”
傅寒駒眼底露出一絲笑意,掃了掃紀禹的腦袋,看向旁邊的紀安寧和紀念。
紀念悶悶地喊:“……爸爸。”
傅寒駒往兩個小孩臉頰上各親了一下,然後湊上前親上了紀安寧的唇。
紀安寧:“……”
紀安寧紅著臉推開傅寒駒。
紀念和紀禹跳下琴椅,蹬蹬蹬地跑了出去,還貼心地替他們把琴室的門給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