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東西來賣。
不料沉帆把剩下的手記往他手裡一塞,說:“我不懂價格,你拿去賣吧,本來也是你發現的。”
洛因感動了:“寒傾你哪找來這麼好一師傅啊,瞧瞧人家這思想覺悟。”
寒傾懶得理他,mo出一隻小瓶子,瓶子里居然是一隻春之妖精,它不斷扇動翅膀在瓶中飛來飛去,落下細碎的光塵。
沉帆愣了愣,問:“你從哪弄來的?”
“元素島。”
凜冬海域的元素島確實是矮精靈、仙子和妖精的聚居地。
但就算寒傾不說,沉帆也能猜到,連燈體材料沉香木都已經是極其稀有的木料,燈芯部分的春之妖精必然更難獲得。
沉帆沉默半天,憋出一句:“謝謝。”
然後就尋了個理由下線,開啟搜尋引擎。
其實開服這麼久,春之妖精的獲取方式在網上早就已經能查到了,只是沉帆一直在做主線,沒太把這事放心上而已。
網頁上“四季妖精連環任務”八個大字拓進眼底。
這個任務是元素島的特殊任務,需要在元素島完成npc們的委託,聲望和好感度達到一定數額才能接取。
而連環任務本身一共有90環,其中包括戰鬥任務、跑腿任務和物品任務,沉帆粗略地掃了一眼物品任務所需材料的清單——一半以上都是沒見過的,見過的裡面還有沉香木這種稀有材料。
而完成任務獲得的獎勵,是隨機一隻四季妖精,也就是說,即使跑完90環,也不一定能得到需要的那隻。
這時門外響起“叩叩”的敲門聲。
沉帆把網頁最小化,才過去開啟門。
寒傾站在門外,黑色襯衫領口露出深深的鎖骨溝和下方若隱若現的肌肉線條。沉帆看見過他房間角落裡的啞鈴和拉力帶,知道寒傾有鍛鍊的習慣,不過一個宅男再怎麼也成不了施瓦辛格,甚麼八塊腹肌是不存在的,頂多就是比他這種死宅強壯一點。
由於沉帆體虛怕冷,只要暖氣沒壞,家裡永遠溫暖如春,所以寒傾穿衣服也就意思意思,釦子象徵xi_ng地扣上一兩粒,襯著那張禁y_u系的臉,原本是一副旖旎畫面,奈何沉帆視線再往下一掃,就看見他腰間繫的圍裙。
“師傅,晚上想吃甚麼?”
“啊……都可以。”沉帆這個回答並不是“辣的不吃,甜的發胖,你猜我想吃甚麼”的那種都可以,而是真的都可以,因為寒傾的廚藝確實很可以。
“好。”寒傾應了聲,轉身走進廚房。
沉帆跟著進去,看見他從冰箱裡取出番茄、洋蔥、土豆、牛肉和兩顆蛋,電飯煲裡飯已經燜上了。
寒傾在處理牛肉,沉帆就從袋子裡撿了倆土豆,拿了個刨子在一邊去皮,一邊狀似漫不經心地問:“那個四季妖精的任務,你跑了幾次?”
寒傾手裡的動作頓了頓:“一次。給的冬之妖精,剛才有個人在世界喊換冬之妖精,我私聊問了一下,他手裡正好是春之妖精,就去元素島交易了。”
沉帆心裡壓著的大石頭總算輕了些,刨完土豆皮,撈起旁邊碗裡用刀開了十字口,浸開水燙過的番茄,揭下番茄皮。抬頭看見寒傾把醃製的牛肉放一邊,開始剝蒜。
他剝蒜的動作極快,同時下手力度也極輕,褪去那層薄薄的蒜衣,露出裡面乾淨雪白的蒜肉……沉帆的視線也不知怎麼就帶上了點遐思,飄到寒傾繫著圍裙的腰間,循著肌肉線條往上流連到黑衣領口,再往上,看見寒傾偏過頭來,好看的漆黑眼睛帶了點疑惑:“師傅,你打算喝番茄皮蛋湯嗎?”
沉帆一愣,這才發現他把新鮮的番茄肉扔進了垃圾桶,放進碗裡的是揭下來的番茄皮。
“……”
好在沉帆只禍害了
一顆番茄,那頓飯他們依然喝到了正常的番茄雞蛋湯,只不過沉帆全程都心不在焉,不知在思考甚麼。
收拾完餐桌和洗碗池,寒傾剛開啟房間門,就聽沉帆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我有些事想問你。”
寒傾聽見沉帆聲音發顫,似乎有些緊張,大約猜到他要問甚麼,連帶著自己也緊張起來,轉過身來看著他,像個被老師點名的差生一樣,侷促得手都不知該往哪放。
沉帆心裡一根柔軟的弦像被胡亂地撩撥成一團亂麻,但心底的猜測卻更清晰了。
他問:“為甚麼搬到我家來?”
“葉老師不是說過了。”寒傾眼睛盯著地面,蜷曲的手指卻暴露了不安“住不慣宿舍。”
“哦。”沉帆側著頭看他“可你看見我一點都不驚訝。就好像……好像早知道我住在這。”
寒傾手指緊緊扣住門框,像是要把那已經有些年月的木頭捏碎。
“對,我見過師傅,情人節那天。我騎腳踏車回學校的時候,看見你一個人提著一袋泡麵從便利店出來。那天下雪,你只穿了一件襯衫和薄外套,我看著你上的二樓。”
“第二天你就病了,你不在那幾天,我和同住在這棟樓的葉老師打聽了一些你的事,知道你一個人住,所以……”
第51章 無花果
“所以你就來照顧我這個生活不能自理的宅男了?”
“不,我沒有那麼樂於助人。”寒傾抬起頭,眼底像倒映著黑夜辰星的寒潭“因為我也想接近師傅,不僅僅是在遊戲裡而已。”
“為甚麼?”
寒傾閉了閉眼,聲音低了幾分,吐字卻很清晰:“希望你每天睜開眼第一個看見的是我,希望你睡前最後一個聽見我的聲音,你說,這是為甚麼?”
冷風從窗外灌進來,吹得沉帆臉頰發燙。
“這麼冷的天你怎麼窗戶都不關。”他慌慌張張往裡走,腳下卻不穩,被寒傾一把撈住,溫熱的呼吸從身後貼上來。
“多吹吹風,我才能冷靜一點。”那聲音帶著喘息,又像是饜足的嘆息,攪得沉帆心猿意馬,剛退沒兩天的低燒又一路從臉蔓延到全身,像是剛從滾燙的沸水裡撈出來一樣。
“你……怎麼回事?”沉帆回身推他,只是象徵xi_ng地輕輕一推,寒傾便從善如流地退開了。
“甚麼怎麼回事?”
“就……你……我……”感情是怎麼一回事,要解釋清楚未免太難為人,沉帆支吾半天,低著聲問“甚麼時候開始的?”
“我說很早,師傅信嗎?”寒傾說“不知道甚麼時候埋下的種子,你突然離開遊戲,再也沒有訊息以後,我才發現它生根發芽了。”
沉帆的心微微沉了下去。他脫坑的時候確實沒有和徒弟打過招呼,那天母親突然發病送醫,醫生說是積勞成疾,不能再讓她過度操勞,沉帆心亂如麻,之後解除安裝了電腦上所有遊戲。
母親不讓他踏足廚房,他只好幫忙收拾家務,之後想想或許也沒有分擔多少,她的身體還是一天不如一天,雖然醫生說病情惡化的原因是心有鬱結。
母親在遇見父親之後餘生的十幾年裡,一直愛他敬他,從未有過半句怨言,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