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也的確如此,只是法正的不圓滑,和歷史上魏延的招人恨、現在禰衡的拉仇恨,完全是兩碼事,只能說法正並不是那麼全能,遠遠沒到有缺陷的程度。
見法正不接茬,鍾繇也不覺尷尬的繼續說道:“我是誰的使者都不要緊,楚王若是有意,之後我可以做楚王的使者回長安……只是此番楚國出兵,是為何?”
“鄭侯張燕,為人殘暴,又被司馬懿所蠱惑,弒殺漢帝、劫掠長安百姓,我大楚豈會袖手旁觀?”法正冷笑道。
楚國為甚麼出兵?
廢話,長安亂了,楚國為甚麼不出兵?難道現在還是進攻漢室都城需要理由的時候嗎?
既然鍾繇問這種蠢問題,法正自然只有“蠢”的回答。
鍾繇見法正如此“務實”,也不見氣惱,只是微微一笑,之後說起了同樣務實的話。
“哦?我若是楚王,現在應當更在意西川吧?這是給蜀郡太守許靖的信,楚國若是有意,可以用此策反許靖。”鍾繇說著拿出了自己的籌碼,或者說是釣餌!
的確現在對於已經據有漢中的楚國來說,純戰略角度考慮,西川才應該是第一目標。
否則手握漢中卻還要提防西川,完全發揮不出漢中的地利優勢。
相反如果西川能取,則漢中、巴蜀之地也盡歸楚國,不僅天下半入,並且漢中、襄樊、淮南三地皆在楚國,足呈擒龍之勢!
甚至……哪怕放著隴右的齊軍,與鄭軍在關中死磕,藉機收復青徐、隴右也都是極好的。
而法正聞言,則是開啟了本來就沒封口的信件。
只見其中多是尋常問候、拉攏之言,單看這信件,卻是瞧不出甚麼,然而法正並不認為,鄭侯……或者說是司馬懿,天真到使這種“空城計”!
蜀郡是西川的核心,無論是城都還是廣漢,都在蜀郡之中。
當然,也正是因為如此,許靖在蜀郡遠遠算不上說一不二,反而因為蜀侯府的存在,而權力比一般太守更加受限。
然而不可否認的是,如果有許靖協助,蜀郡將更加容易攻入,甚至考慮到鄧艾在南中的進展,完全可以今年就嘗試入蜀!
不過……
“我大楚的殿閣大學士華歆,在長安被鄭侯扣押,一日不見華學士,楚軍一日不會收兵!”法正索性透露了一些。
鍾繇聞言眉頭微動道:“華大人在當日鄭侯入城之前,便不告而別,許是……路上耽擱了?之後我也會代為尋覓。”
法正也不擔心司馬懿敢在這時候,故意扣押華歆,畢竟……華歆從務實角度看,對於楚國來說並沒有多大用處。
相反如果有人這時候動華歆,卻要面對楚國實際損失無數倍的報復!
劉協或許會意氣用事,司馬懿卻沒理由會意氣用事。
至於劉備?
法正現在根本不知道劉備的事情……
與此同時,長安城中,劉協駕崩的訊息,被正式宣佈了出來!
作為“罪魁禍首”的,自然是多次進讒言、迷惑劉協的董承,在劉協駕崩之後,也被主持公道、營救齊侯的正義使者鄭侯張燕給滿門抄斬。
劉協,並沒有禪讓,自然沒輪到“獻”字,鄭侯在司馬懿的建議下,為其擬定諡號孝哀,同時在長安之中,奉伏皇后之子為帝……
歷史上伏皇后的兩子,都被曹操所殺,不過在白兔效應下,曹操還沒動手,漢帝就已經東遷,皇子自然也得全。
只是董貴妃與她所出的皇子,雖然沒有被處死,但也被廢為庶人,軟禁了起來。
得知這訊息之後,劉備一夜未眠,第二日與華歆一番懇談……
及下午之後,華歆施施然的來到皇宮,正大光明的遞出了辭呈——彷彿前幾天失蹤的人,並不是他,自己只是宿醉到今日才醒一樣!
第五百九十六章老當益壯?
孝哀帝駕崩,華歆出面弔唁之後,向年紀尚輕的新帝乞骸骨……
不過誰都知道,這“乞”的不是骸骨,而是人家要留有用之身回楚國了!
新帝年紀和孝哀帝剛剛登基時候差不多,並且膽子比孝哀帝更小、更沒有威嚴,朝政全在張燕的掌握之中……恩,張燕也差不多全在司馬懿的掌握之中。
對於華歆這種失蹤數日,之後正大光明的出現,彷彿自己之前只是正常休假的做派,張燕雖然無奈,但卻並未為難。
至於司馬懿,更是已經在思考他是否有甚麼深層用意!
真的只是因為長安的看守太嚴,並且楚軍已經進軍子午谷,看準自己不得不放人,所以才袒露身份?
似乎有些不大對,如果真是如此,那為甚麼不早幾天出來,偏偏是在劉協涼透了之後?
“楊老,華公之前似乎是從李掌櫃家出來的,您可有甚麼印象?”司馬懿得到訊息之後,先請教了楊彪。
也不知道是真的相信此事與楊氏無關,還是故作信任、虛與委蛇……
“李寬娶了老夫的一個庶出的侄女,而且在經營一道上,頗有見地,所以將一些不打緊的生意,交給他打理而已。”楊彪睡眼惺忪地說道,彷彿真的已經老的快說不出話。
李寬就是華歆“借宿”的那戶人家,之前華歆也已經提出,李寬全家會與他同回楚國“做個伴兒”。
因為當時城中鄭軍耳目眾多,並且華歆突然出現的,事後肯定會追查其藏身之所,華歆怕即使小心掩飾,也終究會暴露李寬,故而索性要帶他一同離開。
此時李寬已經開始交出手頭的生意……
楊彪說的“不打緊”,然而實際上李寬比語氣上要重要的多!
的確楊彪之前完全沒有想到,李寬居然會被楚國策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