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久在金陵的司馬朗,對此信心不大。
不過終歸楚國再怎麼得勢,曹丕都被鎖在了榮銜上。
更重要的是,這“安魏公”也好、“安魏侯”也好,都還有另一種使用姿勢。
那就是直接送到北方去……
無論是在右北平、還是在遼東,只要楚國能利用海軍優勢,敲下來一塊魏土的話,直接把“安魏公”放過去,那就是王炸,直接動搖北地軍心、民心——或者說是士族之心。
這時對於曹丕來說,“安魏公”和“安魏侯”就有很大區別。
直接關係到曹丕在北方,是隻做吉祥物,還是有些許自主性……
“安魏公”的話,那就只能做吉祥物,畢竟楚國現在都一個公都沒有,名義上的地位過於榮寵。
換成是“安魏侯”,那就還有些機會……
司馬朗將此分析給了曹丕,並且建議道:“如果來日楚王真有此意,公子務須記得,言必自稱‘楚安魏侯’,人前人後、皆是如此!”
“姐夫……真能直接打下一塊北方魏土,給我做根據地?”曹丕的眼睛很閃亮。
“不,是讓公子名義上主持楚國的北方根據地!”司馬朗皺著眉頭,嚴肅的糾正道。
司馬朗總覺得,最近幾年曹丕的敏感性直線下降,說話有些不走腦子……
當然,曹丕也並不是真有甚麼大心思,只是在鄴城的情報之後,現在十分暴躁……且叛逆!
想到能夠去北方,在父親和臭弟弟面前耀威揚威,曹丕就感覺很爽。
“行!就照你說的辦!”曹丕沒怎麼猶豫,就接受了司馬朗的提議。
第二天,曹丕先是去找夏侯涓哭訴,發現夏侯涓也沒甚麼意見之後,便去求見了楚王姐夫,申請要改封“安魏侯”,並且專門提出,如果有需要的話,可以隨時動身去北方。
也不用擔心曹丕會想借機逃回鄴城的事情……
曹植的世子之位既然立了,那他這個嫡長子,就是現在鄴城最不招待見的人。
“司馬朗居然連這一步都想到了,不錯。”白圖誇了司馬朗一句。
“姐夫……您真能……”曹丕的叛逆之火熊熊燃燒。
“也未必能,也或許要眼光更開闊些。”白圖說了一句曹丕沒怎麼聽懂的話。
眼光更開闊些,初生齟齬時,賈詡的計劃,可是“準備妥當後”,從右北平登陸、一直打到鄴城,短暫的迫使曹魏遷都的!
不過這時曹丕猶豫了一下,特地提起道:“姐夫……我就這麼回去,您能放心嗎?要不婉兒那再快些,我還能把妻兒留在金陵呢……”
“你想得美……”
白圖沒搭理他這種無理請求——畢竟人家是寡婦,雖然寡了好幾年,但沒從陸家搬出來,怎麼也得搬出來之後,過一段時間,再正常去徐家求親。
第五百七十七章曹魏動武
楚歷八年四月,去年就已經徹底吞掉了公孫康逃走後的遼東,現在已經放出“群犬”,在炒海鮮半島、高句麗、扶余,也撕扯下了大量人、地的曹魏,終於忍不住要奪取渤海、與楚國正式宣戰!
原本曹魏在攻陷遼東之後,雖然拒絕承認,遼東抵押給楚國的礦產,但也沒有像公孫康那般,對遼東港、安東港用兵。
而現在魏國已經兵壓安東、遼東兩港,責令楚軍離開!
魏軍實力不是燕軍能比,早就得到白圖傳令的遼東海軍,直接放棄了地利、港口都差了許多的安東港,合兵死守在遼東港。
遼東港以南多山地,幾條山路要道,都已經被鐵絲網塹壕式的封鎖,即便是魏軍一時也無法攻陷!
與此同時,因為正式交兵,楚魏兩國也徹底終止各種交易。
而楚國這是也不用再留餘地,本來一個多月前,就已經決定好的事情,現在正式宣佈了出來——封曹丕為“安魏侯”。
接受了曹丕自己的請求,將“公”改為了“侯”。
訊息現在剛剛傳到了魏都鄴城,曹操看到信件之後,卻忽然大笑起來。
“大王何故發笑?”楊修見狀很配合的問道。
“我笑我家子昂,倒是有了出息,也做得了‘安魏侯’了!”曹操不像是怒極反笑的樣子,倒像是不屑、莞爾的笑。
而一旁已經被立為世子的曹植,這時雖然稚氣未脫,但依舊慷慨激昂的附和道:“等將來接兄長回來,這‘安魏侯’依舊是兄長的。”
為了給曹植張目,當初剛剛打下北方不久,曹操就做主將袁熙的妻子、甄氏的嫡女甄宓,改嫁給了曹植。
不過實際上曹植今年才十六,可能是因為年紀輕輕就抱了三塊金磚的原因,個子不高。
反正曹操不會承認這是遺傳……
不少魏臣聞言,都開口盛讚曹植對兄弟已經做到了“兄友弟恭”,而曹操對此則不置可否,可以注意到荀彧、楊修也都刻意避開一樣的沒有出聲。
“大王,子昂固然可以封侯、應該封侯,但楚國此舉甚是無禮,末將請願,從水軍伐楚!”看起來十分威武的夏侯惇,這時站了出來。
明明魏軍之前已經在試探性的進攻遼東港,不過曹操還真的做出因為剛剛的訊息,才決定開戰的樣子。
“元讓有此心,寡人自然應允!”曹操十分寬慰的樣子。
之後彷彿第一天決定與楚國開戰一樣,安排了一番,魏軍方面妥當之後,楊修忽然諫言,希望自家的船隊,也加入到這次渤海海戰中,並且無條件聽從海軍的安排。
說得是大義凜然、一副國之棟樑的樣子,曹操也十分快意的答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