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白圖提到壽春姬時,不少淮南出身,甚至家就在壽春縣一帶的軍官,已經神色不自然了起來。
“不能、不能、不能!”聽到白圖帶來的訊息,無論是來自江東的戰將、還是來自壽春的戰將,此時都呼喝起來。
尤其是後者,聲音中已經帶著急迫。
之前白圖的集結令,並沒有避諱留在合肥的降軍。
正常來說,雖說合肥中的降軍,是被袁胤拋棄,但是哪怕已經收編,如無必要的話,白圖也不會在征討袁術時,調動這一部分兵馬,終究比其他軍隊,更多了些反水的危險。
不過剛剛聽到壽春的訊息,白圖覺得他們不可能反水,只會更加急迫的想要回去——可有不少基層戰將,都出自壽春一帶。
而白圖也知道沒有時間多耽擱,立刻下令道:“義父!你帶所有騎兵,立刻全速趕往壽春,為亂者遇降不赦,立殺之!務求以最快速度,恢復壽春秩序!”
“喏!”呂布上前接令後,立刻帶著騎兵所屬的各級戰將離開。
“蔣欽,領所部代我留守合肥,其餘諸軍隨我急行!”白圖下令道。
這次白圖是真的“身先士卒”,連馬車都沒有坐,穿著戰甲和眾將士一起急行軍……
白圖這段時間的鍛鍊,也已經有些成果,雖然頂著“車騎將軍”的頭銜,居然還是木石戰甲,還沒有呂玲綺晉升快,有些怪丟人的,但是……至少能夠感覺到,突破鎏金也已經不遠。
此時白圖的木石戰甲,卻起到了激勵的作用——連“文人”出身的白圖,都跟著急行軍,其他人又有甚麼可抱怨的?
一時間軍中的伍長、什長,也都奮力的跟上,並且竭力帶動著手下的姬造士兵。
冷兵器時代,急行軍是最容易掉士氣的事情,所以長途奔襲才那麼困難,只要能打出來一波成功急行軍的,都能成為歷史留名的“名將”。
城姬世界的冷兵器時代也一樣,不僅有姬造士兵的極限問題,而且木石戰甲也不是無限動力,大部分伍長、什長的戰甲,可都沒有載入額外的寶馬引擎。
不過現在有白圖的“身先士卒”,尤其是淮南本地的基層戰將,本就已經歸心似箭,故而一路穩定的急行北上!
甚至天黑之後,舉著火把前行,也沒甚麼怨言傳到白圖這兒……
白圖不擔心有詐,城姬可以不說,但不會協助說謊,這是基本原則。
袁術現在的主力,應該在壽春姬來到合肥城時就已經離開,之前仲姬一直限制著壽春姬的行動——作為王朝之姬,仲姬對壽春城姬府的許可權,比壽春姬更高。
直到仲姬和袁術一同離開,壽春姬才得以脫身,瞬間便來到了合肥姬這裡。
然而白圖明白,壽春的慘劇才剛剛開始……
袁術離開之前,最多是草草將一些“大目標”洗劫,容易帶走的帶走,以壽春此時的狀況,幾乎可以確定,袁術和董卓火燒洛陽時唯一的不同,是他應該不會裹挾百姓一同北上。
畢竟他的糧食,本來就不是那麼充裕!
而除了主力之外,肯定還有其他軍隊,會逐次離開,而且有著逐次洗劫的機會。
袁術肯定會將此作為“福利”,來取信於那些非嫡系的軍隊,更不用說還會有一部分軍隊索性藉機落草。
現在壽春百姓才是在被抽骨吸髓,所以白圖直接讓呂布先一步前往!
合肥城到壽春城,也就不到二百里,而且沿途還有更近的小縣城、或是駐兵要塞,只是主力中軍在合肥。
歷史上曹操在當陽追劉備的時候,虎豹騎一天三百里,白圖相信義父親自率領下的幷州騎也不會差太多,連夜趕路應該能敢在天亮時抵達。
至於眾多步兵的主力軍,白圖也要爭取三天之內,帶到壽春……
可以想見袁術落荒而走的同時,不少軍隊恐怕都成了亂軍,此時不僅是壽春城,袁術無暇細搜的鄉間,肯定也一片混亂,呂布的精騎數量少,只能先解救壽春城內,到時要恢復、維持壽春一帶數縣的秩序,還是要白圖的主力趕到才行!
第一百七十八章馳援
三天,白圖帶著沿途各縣收攏的共計五萬精兵,從合肥趕到了壽春。
從急行軍的角度來說,已經十分成功,甚至可以作為典範。
然而當白圖來到壽春時,看到的依舊是殘破的城市……
論堅牆厚壁、副城望樓,壽春不如淮南核心的軍城合肥,但是論及繁華,之前的壽春卻超過合肥。
畢竟是先秦時,楚國的故都——雖然是受到秦國威脅後,才遷都過來的備胎,但至少在漢代,壽春也是揚州的治所,至於江東……最多算“買”淮南贈的。
在袁術統治淮南的時候,這裡也是他的大本營,全縣在城姬處落籍人口近20萬,壽春城中更是彙集了超過10萬人口——其中許多戶籍並不在說淮南的外地人,流動人口很多。
和曾經的洛陽,還有臨淄、江陵之類老牌大城比不了,但至少不弱於襄陽……
尤其是在洛陽被董卓付之一炬,之前袁術又被廣泛看好的情況下,壽春甚至是大漢排行前五的大城市。
然而白圖趕到時,看到的卻是殘垣斷壁!
外城牆在壽春姬出走的同時,就已經消失,而從內城牆進入之後,可以看到房屋的廢墟,甚至不少地方有燒焦的痕跡。
好在呂布的先鋒軍,已經抵達了兩天,城內救災秩序基本恢復。
按照呂布的說法,在他們趕到的時候,果不其然的大量亂軍在城內為禍。
不過也有少部分淮南、或者壓根就是壽春縣本地出身的戰將,在袁術的主力離開之後,開始協助壽春的居民躲藏,甚至抱團進行巷戰阻擊。
而且城內定居的世家也發揮了一些作用……
在袁術主力來“收稅”的時候,他們選擇儘可能滿足袁術的要求,而當袁術的主力離開,只剩下亂軍的時候,府中動輒數百的僕人發揮了作用,臨時組建出了新的城衛軍。
雖然他們的大本營都在是鄉下鄔堡,但在壽春中,一家多則數百、少則數十的僕從還是能湊出來的。
哪怕主要是為了自保,也的確在客觀上,令亂軍的活動範圍受限,至少城北沒有遭到太多的破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