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宮聞言,也期待的看向白圖……這似乎,也是個解決辦法,總比勞師動眾要好。
“娶?憑甚麼?”白圖冷漠.jg,言罷直接入城,不給他們再開口的機會。
陳宮也被澆了涼水,旋即想起了白圖對待與呂玲綺訂婚的態度,明白這招在白圖這兒行不通——憑甚麼?其他人或許知道憑甚麼,但在白圖這兒是另一套理論。
一念及此,陳宮馬上找起宿衛中的呂玲綺,想要大小姐幫忙勸說,甚至心裡還暗暗埋怨著,其他人勸不住也就罷了,為甚麼呂玲綺也絲毫沒有發揮作用?
誰料看到呂玲綺的時候,卻發現她正一臉欣賞……甚至有些崇拜的,看著白圖的背影。
“大小姐,您怎麼不勸勸白公?白公這……這是自斷一臂啊!”陳宮小聲和呂玲綺埋怨著。
“所以呢?”呂玲綺瞥了陳宮一樣。
自從說親的事情之後,呂玲綺對於“公臺叔”的尊敬直線下降。
“如今曹阿瞞竊據大權,袁術公然代漢自立,袁紹也快要稱雄北方,劉氏的州牧們各個自成一體、心思難明,關中還有董賊餘孽、涼州諸侯爭雄……正是天下紛亂的時候,白公為了道義自斷一臂,他們可不會!”陳宮強調道。
“如果硬碟和他們一樣,那誰輸誰贏,又有甚麼區別?”呂玲綺反問道。
陳宮聞言被噎了一下,似乎是沒想到,呂玲綺會回答的這麼有深度。
這也是在之前,白圖和呂玲綺說過的……
區別?當然還是有的!
成王、敗寇,這區別夠不夠大?
然而白圖要爭的,並不只是王圖霸業,甚至在今天之前,白圖也並沒有甚麼太明確的目標,作為一名穿越者,而且是“頑固不化”的穿越者,白圖對於當皇帝甚麼的,並沒有本土人士的熱衷。
當然,對於匡扶漢室,自然就更沒甚麼熱衷……
只是在各種外力的推動、牽引下,白圖稀裡糊塗的成了江東之主,至於他本人,只是希望“這裡”更好一些,雖然這個世界,再怎麼看也不是他穿越前的世界!
然而潘璋的事情之後,令白圖在失望、在對自己感到憤恨的同時,也明白了自己想要甚麼。
之前在馬車中,呂玲綺見到了白圖從未有過的糾結,半路無言,許久之後才白圖才神色堅定的開口。
“玲綺,我要砍了潘璋。”
“恩。”
“之後可能會很麻煩啊!咱爹都沒有打贏的曹操,以後我還要帶著鐐銬和他打。”
“恩。”
“不止是曹操,很多事情都更麻煩了……”
“恩,但你還是要做不是嗎?”
“識時務者為俊傑……”
“所以你要說自己不是俊傑?這個我早就知道。”
“我不是俊傑,而且我還要讓‘時務’,來識得識得我!”
這是在回來的路上,心裡煩亂之後的白圖,突然莫名其妙的和呂玲綺發起的對話。
也是從在這一刻,呂玲綺看白圖的眼神裡,似乎多了一些甚麼。
往常呂玲綺和白圖親近,只是因為白圖給她的感覺,很容易親近,許多其他人無法理解、也無法接受的舉動,白圖都能夠包容……甚至是視為自然。
不過作為呂布的女兒,在幷州軍旅中長大,呂玲綺從小最崇拜,還是那些能以一當百、陣前斬敵的猛士,作為女孩偶爾暢想外來自己的夫君時,她甚至幻想過不止一次,連她老爹都是她夫君的手下敗將,然後……她還能再勝她夫君一籌,這就是再好不過的。
相比之下,白圖性格只是令她很舒服,還進入不了“崇拜”的維度。
然而在這一刻,雖然白圖還是那身兔耳戰甲,但是呂玲綺卻在他身上,感受到了真正的“勇”!
白圖也已經徹底做好準備,或許現在這世道,講道義是給自己帶上枷鎖,有底線是自斷一臂……但是何妨呢?
只要白圖在讓旁人一隻胳膊、還帶著枷鎖的情況下,依舊將其他諸侯按在地上摩擦,不就可以了?
而且甚麼漢室、甚麼諸侯,都靠一邊站吧……
白圖已經意識到,其他人……都不會令他滿意!
當然,白圖也不是全憑一腔熱血,不把自己弄得分崩離析誓不罷休,更不是要搞甚麼大清洗,江東的架子搭起來才不到一年,還來得及正本清源……該做的準備,還是要做的。
回到州牧府,白圖在桌案前猶豫了半晌,塗塗改改的寫起了甚麼。
此時白圖字跡,雖然還是不算上佳,但也有些神韻——平時白圖也有練字,可以臨摹的筆法有很多,畢竟遲早有需要他親筆寫字的場合,到時一代大賢寫字仿若狗爬也不好看。
看到白圖在桌案前的絹布上,寫下的兩行字,呂玲綺露出了詭異的表情,似乎是憋了半天,終於開口道:“如果這次你還能不被我爹打死,那一定你才是他親生的!”
第一百二十九章榮譽與利益
“白公。”孔融在堂下,標標準準的按照門客的禮節,給白圖行了一禮。
不過孔融也屬於不稱呼“主公”的一類,白圖也並不因此而減少對他的信任,以孔融要發揮的作用來說,不稱呼他“主公”才更名正言順!
否則訂下了主臣名分,孔融再想要幫白圖說話,權威性先天就弱了幾分。
“文舉,這兩句話,三天後我要放給所有江東的軍官看,我需要它是正確的。”白圖說道。
孔融接過白圖的絹布,看了看之後,也本能的露出了些驚色,不過之後還是鎮定地說道:“白公之舉,在儒林層面……永遠是正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