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三國時代,雖然將星璀璨,但同列殊榮者,不過六七人,能壓一籌的只有武廟十哲中的諸葛亮。
尤其是孫權十萬大軍進擊合肥,被鎮守合肥的張遼,威震逍遙津的一戰,令“張遼止啼”作為典故延續千年。
如今在徐州,面對袁術的進攻,張遼也已經開始嶄露頭角,不再是之前呂布麾下的“無名小將”。
“文遠千里迢迢的趕回來,本來應該讓你多休息的,不過現在正是用人之際,我就不和文遠客氣了……”白圖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張遼倒是並不感覺有甚麼折騰,真讓他休息幾個月,才是要彆扭!
“公臺之前在吳郡擔任太守,現在我想調他回來,這吏部還有個大缺,正好文臺在吳郡的軍士,很多也都是幷州的老卒為框架,文遠去了應該不會有甚麼掣肘。”白圖說道。
還好虞翻已經被白圖懟回去,繼續研究自己的商稅事宜,否則現在八成又要聲討白圖胡鬧——呂布、陳宮、張遼……明顯是抱團的小團體,居然還將剛剛來江東的張遼,任命為太守?
雖然這吳郡太守,只是負責吳縣以南的吳郡南部的事務,吳郡北部都在曲阿的影響範圍之內,也不用太守多置喙,但是“太守”之位也依舊是重中之重!
更別說居然還要將吏部交給陳宮……
表面上從太守,到州牧府內的一個幕僚官,官職上可以算是“一擼到底”,但是實際上六部之重,虞翻又怎會不清楚?
卻不知道白圖找這吏部司部也已經很久——之後的官牛養殖、租賃,還有新農具的推廣工作展開,都需要基層官吏出力,自然作為官員考核部門的吏部,必須要運作起來才行!
陳宮算是白圖信任的人選,而張遼坐鎮吳南,足以壓制一些想搞小動作的豪右,白圖也很放心。
武將出身的張遼,甚至震懾力更強,至於具體施政……並不需要張遼去做。
高順,白圖暫且任用為懷越中郎將,駐軍廬陵郡——也就是原豫章郡南部。
相比於“平越”,“懷越”聽起來明顯要柔和很多,不過高順就是去平越的!
對於一般軍隊來說,縮再山中的山越,一旦打起遊擊,大軍靡費、而難以建功,但是對於高順來說,陷陣營就是一個整體,山越騷擾也好、遊擊也好,面對高順都只能是送菜。
有高順震懾,至少那些山越是別想搞出事情……
第一百一十二章細嚼慢嚥
建安元年九月,魯肅司掌的民部,終於完成了吳郡和會稽郡的戶籍重訂,而且也已經收繳了各家的“罰款”。
這可是樂壞了許貢,白圖這一手用牛抵賬,直接令水牛的價格,漲了兩三倍!
得知訊息之後的白圖,對許貢的欣喜,感同身受……
據說兩郡的世家豪族,向許氏求購牛馬時,可把許貢牛“嗶”壞了,關係好的溢價五成、溢價一倍,關係一般的敢要價兩三倍,關係不好的更是被狠狠放血!
包括江東四姓中的陸氏、會稽望族虞氏,都不得不以每頭四萬錢——近三倍的價格,收購許氏的耕牛。
傳言稱,私下裡許貢承認,這是為了“敲打”有倒向州牧府趨勢的“背叛者”。
雖然不少家族,都對許氏的趁火打劫不滿,但也不得不破財免災——畢竟這牛交給州牧府,是作價十五萬錢來抵賬的!
說來也巧,許氏作為最激進的一批豪右的代表,本來對於白圖的“懲罰”,應該是反抗最激烈的,哪怕白圖已經留出了空間。
然而因為這收購水牛的事情,許貢反而樂於推動這次“懲罰”。
畢竟他們許家,雖也要交罰金,但卻在水牛上賺的盆滿缽滿。
不少家族都沒有這麼多現錢,而是用田地、奴僕抵賬,一波肥的許貢,甚至有點要做江東豪右的扛把子的意思……
同時也已經有人開始疑惑,為甚麼這些水牛,都登記在了各個縣城,而並不是集中在某地,按說……水牛應該不能耕地……吧?
“牛價漲了三倍,最近許貢好像很開心?真是個好人啊……那就讓他更開心一些吧!”白圖說道。
“會有很多人感謝主公的。”魯肅深以為然。
這一天,白圖來到城姬府,上傳了白公犁和白公環的全部製作流程,以及成果鑑定的報告!
此時,剛好曹操和麾下的幕僚,商議著關於白圖上表孫策、周尚為太守的事情……
作為普通的上表文書,從曲阿姬到大漢姬,是有上傳時間的,但是白公犁、白公環的請功,卻沒有時差!
“這白圖將豫章郡三分的目的,我們自然明白,不過現在的重點,是孫氏、周氏……甚至陸氏,都已經有倒向白圖的傾向,如此一來,江東恐怕難以制約,文若就不要藏拙了!”曹操有些氣悶地說道。
對於荀彧只是淺顯的分析了,白圖任命孫策、周尚的目的,而對其背後含義避而不談的情況,顯得有些不滿。
而荀彧聞言,則是慢條斯理地說道:“諸侯縱橫,講求遠交近攻,眼下淮南袁術,乃是我們與江東共同的敵人,而未來……呵,白公顯然只是想要保境安民。
大勝袁術之後未曾盛勇追擊,而且在所轄的江東,也勤於屯田、荒廢武備,無不昭示了這一點。
在彧看來,有白公坐領江東,遠遠好過被袁術放出的雛虎佔據江東,主公又何必介懷呢?”
的確,白圖最近的所作所為,都會令不瞭解他的人,覺得江東沒有進取之意。
哪怕是王佐之才的荀彧,也被白圖的操作晃花了眼——畢竟荀彧是預料不到袁術稱帝、預料不到淮南大旱的!
在這種情況下,白圖的行為被荀彧誤判入“並無大志”之中,也只能說是“如之奈何”、荀彧也很絕望……
甚至在州牧府內部,也早就有人勸說白圖,不應該這麼保守,只是因為真正心腹的魯肅、陳宮等人,都知道玉璽的事情,所以對袁術稱帝有些預料,這才勉強壓下這些非議。
這也是荀彧尊稱“白公”的原因,如果他認定白圖,真的要與曹操爭鋒,哪怕對其心懷尊重,也不會依舊使用這種規格的尊稱。
被荀彧自信帶節奏之後,曹操想想也感覺有道理,雖然認呂布當義父的事情,令曹操對白圖極其警覺,不過……看他到了江東之後的舉動,的確不像是野心之人?
就在這時,許都新修的皇宮上空,忽然綻放出一陣劇烈的金光,恍惚間彷彿有遲暮、但欣喜的龍吟之聲傳出,同時紫氣南來三千里……
又是……聖賢出世之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