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為甚麼要隱晦?
廢話!以後等哪個喜歡秦始皇的文臣來投,亦或是王翦、蒙恬的遺甲出世的時候,白圖也還是要和他打成一片的——我白硬碟就是這麼隨和!
白圖也不是空口白誇,之前他可是做過功課的,隨口就將兩人在豫章、會稽為政時的一些政績說出來舉例,顯得很有誠意。
哪怕是華歆、王朗,也白圖誇得眼神有些迷離起來……
換成是性子耿直些的武將,現在八成已經納頭便拜,不過對於華歆、王朗來說,只是“賞識”是沒用的。
白圖對此也並不感到奇怪,就像同樣的行為下,二弟孫策已經和白圖交心,另一個臭弟弟還提防著他,而虞翻更是將此視為減分項一樣——不同的人才,對於“主公”的要求是不同的。
並不是龍傲天出身的白圖,也不會覺得自己舔不到的,通通是不識抬舉。
“白公謬讚,朗有一事不明,想要求教白公。”王朗費力的打斷了白圖對自己的誇讚。
“請講。”白圖心知真正的考驗來了。
“如今天下紛亂,江東安定也好、六部施政也好,都要先平定戰亂……至少要不受戰亂影響才行,不知白公可有此能?”王朗盯著白圖的眼睛問道。
這問的就很直接,顯然……漢室的威嚴,已經越來越罩不住,王朗問的已經很貼臉,雖然沒有腦洞大開的認為將會改朝換代,但也預設割據。
“我義父呂奉先,有萬夫莫當之勇,而且忠勇無雙、長安城中殺賊救駕……”白圖昂首挺胸地說道。
不過……華歆和王朗的眼神來看,顯然還並不滿意。
“我表哥魯肅,為人方嚴、好為奇計、性好施與,有放眼天下之才!”
“我二弟孫策,繼先父之才志,江東雛虎、勇冠三軍……”
“我三弟周瑜,性度恢宏、知人善用,有王佐之才……”
魯肅也很納悶,他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和白圖有表親的事情,似乎已經在曲阿傳開了?
“還有我身邊的太史子義,義貫金石你們知道嗎?當年在青州……”白圖吹的太史慈都有些不好意思。
之後白圖又分別提起了周泰、提起了蔣欽,也提起了老陸、小虞。
白圖說的口乾舌燥,唯獨沒提起自己,華歆不由得趁著白圖喝茶的空檔插言道:“白公謙虛,獨不提自己。”
“哎,我有甚麼可提的?若是讓我去禮部,怕也沒有能力掌教化,去吏部也理不清刑獄,徒惹人笑……每念於此,都夜不能寐啊!”白圖一臉悲痛的看著華歆和王朗。
雖然白圖從頭到尾,都沒有說自己究竟有甚麼能耐,但是話已經遞到了這份兒上,華歆和王朗也已經心動。
一來是白圖給他們選的位置,兩人很喜歡,二來也是白圖已經掰扯明白,在他們不擅長的方面,已經有擅長的人在做!
“承蒙白公厚愛,若白公信任,歆願效命。”
“朗亦願添微薄之力!”
華歆和王朗進門後,第一次對白圖行全禮……
第一百零九章多面華歆
建安元年八月,華歆、王朗辭去郡守之職,白圖多次請見相邀後,入幕州牧府——反正傳言裡是這麼說的。
只是文書還沒有到朝廷。
州牧府對外也已經公佈了兩人的任命,華歆為禮部的大祭酒、教化郎,王朗為刑部司部。
大祭酒,是隻有禮部才有的職位,等同於司部,相當於“名譽司部”。
至於禮部的正職司部,白圖已經交給了孔融——不是孔融的能力有多強,而是我因為孔融現在已經醉心於著書!
除了《切韻》之外,白圖又整理出了不少經義方面的資料,交給孔融著書立說。
一部《切韻》就已經足以令孔融,在同為“大儒”的行列中脫穎而出,而且白圖秘密交給他的幾部經義註釋,更是令孔融感覺……自己能上天!
當然白圖選擇的,都是經過了時代的考驗,並且和他的理念,沒有直接衝突的經義解讀,並且是逐步交給孔融的。
孔融是個很情緒化的人,為了給曹操添堵,他可以手撕儒家孝道……
白圖也正是確信,孔融漸漸“傾心”於自己之後,才將一部部經義學說,秘密的交給孔融。
一開始孔融在震驚白圖的博學的同時,還堅決拒絕這種奪人文功的行徑,不過……現在已經真香。
一來是已經習慣,二來……孔融也不蠢,他已經漸漸意識到,白圖將文功讓給他,是因為白圖根本不需要甚麼“文功”,而是需要更加切實的東西。
比如,一個可以為了白圖,而從“不同角度”來解析經義的儒林領袖……
從孔融坦然接受自己的贈禮的時候開始,白圖就已經知道,現在的孔文舉能為了他而六親不認!
白圖也盼著,等到小王成長起來、老孔文名大成,到時一個造假、一個註釋,雙劍合璧,天下無敵——我說聖人怎麼說、怎麼想,聖人就是怎麼說、怎麼想。
禮部有掌教化、察舉官吏的職責,禮部的司部必須是白圖信任的人,而孔融現在就滿足這一條件。
不過現在的孔融,雖然也是大儒名士,但卻並沒有儒林領袖的地位,所以白圖特地在禮部設立了大祭酒的虛位,以免這些大儒相互不服,畢竟文無第一。
實際上孔融才更像是“大祭酒”,真正司部的工作,反而都是華歆在代勞……
對孔融,白圖是真正的放心,因為孔融本身已經沉迷著書立作,追求的是文功蓋世,而不是禮部的權力。
對真正負責禮部的華歆,其實白圖也比較放心。
雖然華歆有其不光彩的一面,比如……著名的衣帶詔事件後,曹操派人逼宮,擒殺伏皇后和皇子的時候,這帶兵入宮的人就是華歆,在藝術創作中,更是華歆親手將藏在牆裡的伏皇后,薅著頭髮扯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