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謙在時,陳圭不曾出全力,仁愛的劉備也未能令其交心,勇武的呂布也未能令其心折,哪怕是和他有交情的袁術主動邀請,陳圭也只當他是廢物……
而曹操一來,陳圭馬上和兒子陳登聯手,將呂布和徐州,打包作為晉身之禮!
歷史中陳圭也不是普通的牆頭草,在對待陶謙、呂布、劉備之時,陳圭還只是普通的不交心、也不抵制,只想要獨善其身的樣子。
然而當呂布和袁術想要聯姻的時候,陳圭馬上意識到,兩人聯合會對曹操造成威脅,於是一改之前的明哲保身,主動加以挑唆……
可見這老傢伙看似奸猾,實則果斷!
陳圭真像他說的,只是與白圖討論造紙工坊的事情,白圖一開始只做不知的將改良造紙術的一些要點,悉數告知給陳圭——反正這是白圖本來就要公開的。
然而之後陳圭卻依舊拉著他繼續飲宴,就在白圖快要不耐煩的陳圭才開口道:“白先生今後就要叫‘白使君’、‘白公’了,不要這麼耐不住性子。”
“是是是,還要和您老多學習。”白圖附和道。
也是事後白圖才琢磨過來,陳圭說這話的意思,分明是認定他拜呂布為義父之後,其實是完成了從名士、謀臣,到真正的“主公”的轉變!
畢竟太守本身也可以被尊稱“使君”,白圖之前就是沛郡太守,而論實際權力……他這揚州牧,也並不比沛郡太守要大,但偏偏陳圭認為,現在他可以被稱呼“使君”,其中飽含深意——這廝的眼力,嘖嘖。
“和我這老朽之人,沒甚麼可學的,不過……老夫倒是有一樁‘生意’,可以和白使君談談。”陳圭說道。
“是造紙坊?圖倒是沒有想過以基礎的紙張盈利。”白圖說道。
“不,是一樁往南去漕運生意。”陳圭說道。
“漕運?”白圖驚疑道。
陳家現在還能做漕運生意?徐州的廣陵郡都已經丟了,按說沒有挨著長江的港口了才對……
同時白圖也疑惑,這生意和自己說甚麼?
“這個……圖雖為揚州牧,但不知何時才能真正安撫揚州,這生意不如等……”
“不,這生意就是現在做的!陳家要往江東走一批貨,左思右想不知道甚麼才最賺的,現在想來……不如走上千騎如何?”陳圭明說道。
白圖馬上也明白了陳圭的意思——他是要幫自己運兵江東!
如今江淮之地盡在袁術,想要大規模從徐州運兵去江東,白圖和陳宮都已經認為不可能,哪怕劉備鼎力相助,也打不開這條路。
然而現在陳圭卻說他可以……
白圖仔細想了想,也並不認為陳圭吹牛,畢竟陳家作為徐州的頂級世家,之前在淮南也是有影響力的,哪怕現在廣陵郡已經不在徐州牧控制下,但是本來這生意就是不走朝廷的渠道,所以哪怕城頭變幻大王旗之後,陳家的“道道兒”也不會這麼快就失效!
這年頭私下做漕運生意的世家,應該還有不少,陳家……應該算是規模比較大的。
當然,真的想要運五千鐵騎過去,是不可能的,陳家的極限是——千騎!
白圖也想過,陳圭是不是要陰自己一下,不過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可能。
陳家如今舉家都在彭城,和小沛才多遠?如果白圖和呂布出事兒,張遼和高順還不是朝發夕至?
再說如果白圖真的被他陰了,劉備也不能忍!
他會拿自己全家開玩笑?
不過白圖還是疑惑道:“陳老先生高義!只是……圖何德何能,陳老先生竟然如此相助?”
這可不是順水人情,幫了白圖這一遭,陳家的商路就算是廢了!
之前廣陵也好、吳郡也好,諸侯還無法完全控制地方,像是陳家這種商隊,自然走得通關係。
但幫著白圖神兵天降一回,陳家八成就要進了“黑名單”。
莫非陳圭看出了我有王霸之氣,準備脫粉曹操、來粉我了?——白圖心裡產生了幻想。
“舉手之勞而已,再說……白使君此去,與袁術那個混……那惡徒,當有一番爭鬥,老夫也算是略盡綿薄之力,希望他日白使君復克壽春時,能搭救被那惡徒扣押的我兒陳應。”陳圭罕見的有些憤恨,差點對袁術說了髒字。
白圖也這才想起來,袁術那傢伙之前花式作死的操作中,還有一樁是想要徵辟陳圭為他效力,結果陳圭不從之後,竟是扣下了他的次子陳應,逼迫陳圭就範……不過陳圭依舊沒搭理他!
看來這事兒是已經發生了……
陳圭現在也是惱極了袁術,更重要的是,陳家也的確已經被袁術盯上,在廣陵、江東打通的那些關節,也說不定甚麼時候就會和他們翻臉,還不如在過期作廢前,幫白圖個忙!
一來是結好於白圖,二來是給袁術找些麻煩,三來……也是保留一份救回陳應的希望。
白圖沒敢答應的太滿,但卻承諾只要將來有機會,一定會救出陳應,同時與陳圭約定了趕赴江東的事宜!
第三十章勸諫鬼才主簿閻
揚州,九江郡,壽春城。
袁術正與麾下的文臣武將們,在州牧治所議事。
壽春城乃是揚州現在的州治所,原本治所是同在九江郡的歷陽,不過出於地利考慮,袁術將大本營轉移到了壽春。
壽春被袁術作為大本營,精心經營之下,如今也是東漢最繁華富足的城市之一!
而且這州牧府,也是修建的富麗堂皇,若是在盛世年景,想來一個逾禮的罪名是跑不掉的,不過現在……袁術連天使都敢扣下,這點逾禮也就不算甚麼。
也就只是名義上,漢室還沒有正式宣佈他的逆賊——畢竟袁氏的聲望、袁術的實力擺在這裡,貿然征討若是不克,丟臉的還是漢室自己!
這天袁術將麾下的文臣武將叫來,一開始便說些有的沒的……
“你們知道甚麼叫‘五德終始說’嗎?”袁術問的令人感覺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