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他哽咽著跪了下去,跪到那個再也熟悉不過的人面前,看著那張再也熟悉不過的臉,隱忍地哭了出來。他們愛過彼此,也恨過彼此,對彼此做過最親密的事,也狠狠地傷害過彼此,這一路走來,從青蔥年少到時光荏苒,蹉跎了多少歲月,卻從未真正放棄過彼此。
“祁泛——祁泛——”他一聲一聲地叫著他的名字,不停地叫著,除了這個,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做甚麼,他從未像現在這般無助,眼前的人遍體鱗傷,虛弱得讓他覺得害怕,彷彿下一秒就會從這個世上消失,他不想他消失,即使不能在一起,他也從未想過要他消失。
他不停地哭著,不知道哭了多久,流了多少淚,地板都溼了一大片,周圍靜悄悄的,沒有一個人說話,突然……
“別哭。”
聽到第一聲的時候安以洋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一臉不確定地看著眼前的人,直到看到他又緩緩地動了動嘴,輕聲道:“不要哭。”
才終於確定開口的是祁泛,他在跟自己說話!安以洋激動得無以言表,一旁的夏霓虹臉上閃過一抹驚喜,緊張地上前一步:“小泛?泛泛……你認得他嗎?”
祁泛沒有回答,只是用力地掙了掙自己被押住的肩膀,身體努力地向前傾,安以洋趕緊道:“你們快放開他。”
保鏢猶豫地看了一眼夏霓虹,夏霓虹見祁泛眼裡的戾氣已經褪去,正一眨不眨地看著安以洋的臉,便說道:“放開吧!”
保鏢這才將他放開,一臉警戒地站在他身旁,防止他再次暴走。這次祁泛沒有再起來,而是伸出手輕輕地拭擦安以洋臉上的淚水,小聲說道:“不要哭。”
安以洋哭得更兇了,眼淚一股腦地往下砸。
祁泛替他擦淚的手僵了僵,不知所措地看著他:“不要哭。”
安以洋哭到打嗝,一句話說得斷斷續續:“你——你知道——我是——誰嗎?”
祁泛只是不停地替他擦淚,從一隻手變成了兩隻手,臉上卻是一片茫然。安以洋沒有不高興,相反的還破涕為笑,伸手將他緊緊地抱住,一遍又一遍地mo著他的頭髮,像是在給一隻大狗順毛:“就算你不記得也沒關係,只要從今天開始記住就行。我叫安以洋,我們以後都會在一起,永遠在一起。”
對方也伸手抱住他,溫柔地在他背上輕拍,也不知道聽進去了沒有:“不要哭了。”
“好的,我不哭,所以你要聽話。”安以洋抱著他的腰,眼淚卻還是不停地往外冒:“你要聽話知道嗎?”
“聽話。”祁泛腦袋在他脖子上蹭了蹭,無意義地重複著他的話,像是在撒嬌。
☆、第一百二三章
對方也伸手抱住他,溫柔地在他背上輕拍,也不知道聽進去了沒有:“不要哭了。”
“好的,我不哭,所以你要聽話。”安以洋抱著他的腰,眼淚卻還是不停地往外冒:“你要聽話知道嗎?”。
“聽話。”祁泛腦袋在他脖子上蹭了蹭,無意義地重複著他的話,像是在撒嬌。“那我帶你去洗澡好不好?”安以洋momo他的頭,從他懷裡退出來。
祁泛歪了歪腦袋,繼續伸手去擦他臉上的淚,安以洋笑了笑,拉著他站了起來:“走,帶你去洗澡。”
夏霓虹見祁泛乖乖地跟在他身後進了房間,不由鬆了口氣。
安以洋把人帶進與臥室連通的浴室,開了燈,替他把身上髒兮兮的衣服脫了,前前後後檢查了一遍,發現他手臂和腳上都有不少玻璃劃傷的口子,好在都不算深,外邊的血也凝固了不由安心了些:“來,站到這裡。”安以洋試了試水溫,把人拉到了花灑下,大致在他身上衝了一遍,“痛不痛?”
對方搖了搖頭,眼睛一直看著他,安以洋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把花灑固定住,站到了一邊:
“自己洗好不好?”
浴室很大,他完全可以去另外一頭的臺子上坐著等他,水都不會濺到。但祁泛又將花灑拿了下來,塞進他手裡,安以洋只好繼續未竟的大業,輕柔地替他打上泡泡,一邊往浴缸裡放水,等到水放滿後便將他身上的泡沫沖掉,讓他去浴缸裡坐著。
浴缸裡水溫適宜,祁泛似乎很享受,躺下去的時候還愜意地眯起了眼睛,安以洋好笑地將他拉了起來:“坐著,給洗頭。”
對方有些不情願,但還是聽話地坐了起來,安以洋讓他把頭伸出浴缸外,在他脖頸上捏了捏,柔聲哄道:“低下,低下,這樣才不會弄到眼睛。”
祁泛對他幾乎是言聽計從,馬上就低下了頭,安以洋替他洗好頭,讓他在浴缸裡泡了一會兒,幫他把身上洗乾淨,才將他從浴缸里拉出來,又用花灑在他身上衝了一遍,確定乾淨後才帶他去穿衣服。
他小心地避過他身上的傷口,替他把身體擦乾,看著儼然已經瘦得前x_io_ng貼後背的身體,安洋心疼得厲害,不禁又紅了眼眶,低頭看著他的祁泛疑惑地歪了歪腦袋,突然俯身在他唇上親了一下:“別哭。”
安以洋在眼眶裡打轉的淚水幾乎一瞬間就漫了出來。
“別哭。”對方伸手捧住他的臉,動作有些笨拙。安以洋趕緊將臉上的淚水擦掉,衝他笑了笑,“我哭是因為我太高興了。”
怕他會冷,安以洋趕緊給他穿上浴室裡的浴袍,讓他在休息臺那坐著,見架子上還整整齊齊疊著另一件,便乾脆也匆匆給自己洗了個澡,然後換上。
出來的時候夏霓虹正在指揮保姆鋪床,保鏢們則留在客廳,屋子裡前前後後已經被清理乾淨,安以洋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浴袍,有些尷尬:“不好意思,給祁泛洗澡的時候衣服弄溼了,只好換上這個。”
“沒關係,這裡有烘乾機,我讓保姆拿去洗,然後幫你烘乾。”夏霓虹看了一眼已經煥然一新的兒子,臉上露出一抹欣we_i的笑,“謝謝你,麻煩了。”
“沒事。”
保姆重新鋪好了床,安以洋拉著祁泛讓他坐到床上,替他把頭髮吹乾,然後又幫他剪短了指甲,才讓醫生過來給他看身上的傷,順便塗藥,整個過程祁泛一直抓著他的手,讓醫生忙上忙下。
夏霓虹高興得不得了,親自去廚房把熬好的粥端了過來:“來,吃點東西。”
祁泛看了她一眼便別過了頭,再次將視線移回到安以洋臉上,醫生收拾好東西走了出去,把空間留給了他們。安以洋見祁泛只是看著他,完全不搭理自己的母親,便對他說道:“你媽媽在叫你。”
然後看向一邊的夏霓虹,祁泛也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夏霓虹趕緊舀了一勺粥遞到他嘴邊,等了好一會兒他都沒張嘴,只是一臉木然地看著她。安以洋有些無奈,只好從他母親手中接過碗和勺,重新給他舀了一勺遞到他嘴邊:“乖,要吃飯身體才會好,你不是說你會聽話嗎?”
祁泛這才張口含住了勺子,安以洋看著他孩子氣的動作,心裡頓時柔成一片,不由跟著笑了起來,一旁的夏霓虹卻是一臉失落。她伸手mo了mo祁泛的頭,見他眼裡有明顯的抗拒,便收了手,對安以洋說道:“我在隔壁房間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