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抱歉,對你造成麻煩了,如果沒甚麼事你就先回去吧!我讓司機送你,以後應該不會再去煩你了,還是謝謝你能來看他,希望今後沒了祁泛的打擾你能有一個幸福安穩的人生。”夏霓虹說道。
安以洋看著床上鼓起來的一塊,眼睛像是黏在了上面,怎麼也移不開不步子。
“走吧!我們別吵到他,讓他先睡一會兒,我看看他醒來能不能勸他吃點東西。”夏霓虹說著就站了起來,安以洋只好跟著她一起走出了臥室。
坐進車裡,司機啟動了車子,安以洋忍不住回頭去看那棟越來越遠的別墅,心像是被人掏掉了一塊,越來越空。
夜裡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腦海裡全是祁泛那張蒼白得近乎沒有血色的臉,直到凌晨三點他都沒有睡著,最後索xi_ng坐了起來,給夏霓虹打了個電話。
那邊竟然接了:“有甚麼事嗎 ?”聲音明顯帶著一絲詫異。
“很抱歉這麼晚打擾您,我想問問祁泛的事,他……後來有吃東西嗎?”
“沒有,”夏霓虹話未說完,突然“啊”了一聲,忙對安以洋道,“我等會兒再給你打吧,他這會兒又開始鬧了。”說完不待安以洋說話就收了線,安以洋隱約聽到那頭傳來一陣巨大的碰撞聲還夾雜著怒吼,那聲音猶如暴走的困獸,撕心裂肺卻又無處發xie。安以洋再也待不住,直接起床穿上衣服,帶上錢包和手機就往外走。
“哥,你去哪?”安以凌聽到動靜醒了過來,從房間裡走出,見他正在門口穿鞋,一副心急如焚的樣子也跟著急了起來,“出甚麼事了?怎麼大半夜出去!”
安以洋穿好鞋站起來,背對著他沉默了好一會兒,突然回過頭去:“小凌,我是同xi_ng戀,我一直都喜歡祁泛,這輩子恐怕都改不了了。”
安以凌頓時睜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等他回過神來時,安以洋已經出門了,他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搖了搖頭,伸手在後腦勺上拍了一下,轉身往回走:“肯定是做夢!”
安以洋急不擇路地跑了出去,在路邊等了很久才打到車,司機獅子大開口也懶得計較,到了直接丟下錢就衝向祁泛那棟複式小別墅,在外邊按了很久門鈴才有人過來開門,一看像是保鏢,安以洋趕緊說道:“我是祁泛的朋友,叫安以洋,今天來過的。”
對方審視了他一會兒,說道:“你等一下。”然後提起領子,對著別在上邊的麥道:“樓下有位叫安以洋的先生自稱是少爺的朋友,請示一下夫人。”
樓上不斷傳來乒乒乓乓的聲音,開門的保鏢戴著耳機,安以洋不知道那頭的人說了甚麼,只好站在門外乾著急。過了一會兒對方終於說道:“進來吧,少爺現在正在發脾氣,你還是小心點。”
“好的。”安以洋跟著他上樓,剛走完樓梯就看到祁泛被四五個人肌肉虯結的大漢按在地上,屋裡亂成了一團,桌子椅子東倒西歪,有的甚至被砸得稀爛。
“你們要做甚麼?”安以洋幾乎不假思索就要衝上去,卻被夏霓虹攔了下來,“你別過去,他會傷害你,他已經喪失理智了!”
“可也不能將他按在地上啊!”為了防止祁泛亂動,幾個保鏢一前一後分別壓住他的手腳,還用膝蓋抵住他的肩膀和腰,看上去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他身上,本就已經骨瘦如柴的身體看上去就沒多少力氣還要被人這麼殘忍地制住,安以洋心裡頓時就燃起了怒火,一下子就甩開了夏霓虹的手,“你們快將他放開!”
“你別衝動,一放開他他就會暴走,他想出去,我只好讓人按著他。”夏霓虹將他拉住,回頭對身後的醫生道,“給他注sh_e鎮靜劑吧!”
“好的。”醫生開啟藥箱,從裡邊將針管拿了出來。
安以洋趕忙道:“這個會不會有副作用?”
醫生
點了點頭:“長期使用會有後遺症,頭暈,乏力,睏倦是普遍現象,而且會有很強的依賴xi_ng,如果有人能使他鎮定下來,我絕對不會建議使用這種方法。”
“這是第一次嗎?”安以洋問道。
“不是,因為最近他經常會發狂,很多次鬧得太嚴重只能給他注sh_e這個,等去了美國那邊再想想辦法吧!”夏霓虹一臉無奈道。
安以洋不由自主看向地上的祁泛,此時他雙眼佈滿血絲,頭髮凌亂,汗津津的劉海貼在額上,纖塵不染的白襯衫已經髒得看不出原來面目,被死死按住的雙手在地上胡亂地抓著,他拼命地仰起頭,想要掙脫身上的桎梏,喉嚨裡發出一聲又一聲沉悶的低吼,像是受傷的野獸。認識祁泛這麼久以來,他從未見過他如此狼狽的模樣,安以洋感覺有一把刀子在不停地劃拉他的心,即使是看到祁泛與別人在一起也沒有這麼痛過。也許早在不知不覺間,祁泛在他心裡已經比自己還要重要。
醫生已經拿出藥劑抽進針管裡,眼看就要朝祁泛走過去,安以洋看著祁泛越來越絕望的眼神,下意識就撲了過去攔在他面前:“不要。不要用這種方法,讓我試試。”
“沒用的,他根本認不出你,他會傷害你的。”夏霓虹順道。
“不會,他不會傷害我,他說過的,他不會再傷害我了。”安以洋說著,眼淚已經悄無聲息地淌了滿臉,連他自己都沒發覺。
夏霓虹看了他一眼,又低頭看了一眼祁泛,最終還是說道:“好吧,實在不行再用鎮靜劑。”
“那你先讓人把他放開。”安以洋回頭看著地上的祁泛,又回頭看著她。
夏霓虹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放了少爺。”
保鏢們這才將祁泛放開,但他們才剛站直身體,祁泛就已經“騰的”從地上竄至就近的一把椅子,一把將椅子操起就朝他們這邊丟了過來,夏霓虹尖叫一聲慌忙躲避,保鏢們迅速將她護在身後,一起退到了角落裡,安以洋卻直挺挺地站在原地,好在祁泛被按了太久手腳痠麻,加上久未進食身體虛弱,那一下力氣並不大,椅子在安以洋不遠處就“砰”得一聲落了下來,被砸得四分五裂。
夏霓虹被嚇得臉色發白,大聲叫道:“給他打鎮靜劑!”
“不要!”安以洋仍舊堅持。
祁泛已經開始焦躁地在一片狼藉的客廳裡來回走動,眼睛四處亂看,似乎在尋找其他可以用來攻擊的東西,幾個保鏢趕緊衝了過去試圖阻止他,祁泛卻搏命似的攻擊著靠近他的人,混亂中幾個彪形大漢竟都掛了彩,最後好不容易才合力將他制住,重新按到了地上,只是這次祁泛是半跪在地上的,掙扎間安以洋瞥見他袖子上有許多幹涸的血跡,而且光l_uo的腳背上也有許多血痕,頓時慌亂地撲到他面前,一臉緊張道:“怎麼回事?怎麼都是血?醫生你快過來看看,他身上怎麼這麼多血?”
“被玻璃劃傷的,你沒來之前這屋子裡到處都是碎玻璃,我已經讓人清理了,打算等他鎮定下來就讓醫生給他包紮。”夏霓虹替醫生答道。
安以洋這才注意到祁泛的手上也全是細小的傷口,指甲裡滿是血汙,看得他觸目驚心,淚珠子一滴一滴地往下砸,所謂心如刀絞大概就如現在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