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自己的手扯回來卻完全不是顧清琉的對方。與他在一起的那位男子見狀立刻伸手抓住顧清琉的手腕,厲聲道:“你放開他!”
“怎麼,沈凌寒,你想打架啊?你他媽算哪根蔥?跟他睡過幾次就以為自己是他男人了?老子睡他的時候你他媽還不知道在哪呢!”顧清琉抓著蘇白的手絲毫沒有放開的意思,沈凌寒抓著他的手腕,三人就這麼僵持著。
安以洋沒想到事態會發展到這個地步,一時有些手足無措,蘇淺眼眶已經紅了,聲音也帶上了哭腔:“你放手啊!我真不想再跟你糾纏下去了,我們早就沒有任何關係了!”
“沒有任何關係,哈……”顧清琉怒不可遏,越發的口不擇言,“誰跟你上|床你就跟誰有關係是吧?跟我這裝得有多純情,早我怎麼就沒看出來,你蘇淺就是個婊|子,只認床不認人!”此話一出,蘇淺猛然一怔,顧清琉也瞬間懵了,嘴唇動了動,再也說不出其他,而沈凌寒的拳頭已經揮了出去,一拳打在他臉上,顧清琉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徑直摔倒在地,但很快就反應過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站起,一拳打了回去,兩人很快就打了起來。
場面開始變得混亂,身邊不斷有女人尖叫,保安及時趕到將兩人拉開,快門聲響個不停,閃光燈讓人眼花繚亂,安以洋站在混亂的人群中,看到祁泛走了過來,身邊還跟著尾隨而至的董琳,兩人今晚都是盛裝打扮,金童玉女,郎才女貌,他下意識地就將手伸進口袋裡握住那個小巧精緻的絲絨盒子,那是他精心挑選了很久的禮物,裡面正安安靜靜地躺著一枚男士鑽戒,不是很貴,卻花光了他所有積蓄,而此刻,他知道,這枚戒指再也沒有機會送出去。
他真傻,傻到見祁泛手上已經摘掉了原有的訂婚戒指就天真地以為他與那位門當戶對的大小姐已經解除了婚約,他甚至都沒有懷疑過,連問都不曾問,無條件信任。好像也不能怪別人,是自己太蠢,蠢到願意去相信一頭ji_an詐的狼會有不計前嫌的一天。明明清楚地明白,冷血、兇殘、睚眥必報才是狼的本xi_ng,更何況這頭狼篤定了自己曾經遭受背叛,又怎會輕易放下仇恨,不去計較?甚麼都可以忘記,他怎麼能忘記狼曾經許下承諾的同時也給承諾加上了桎梏一生,無法拆卸的枷鎖:甚麼都可以原諒,唯獨不能原諒背叛。
言之鑿鑿,鏤骨銘心!
他怎麼可以忘?
原來不是不肯聽他解釋而是根本就沒打算聽他解釋,或是給他解釋的機會,所以每次在他開口說出林威的名字的時候那人都會藉機岔開話題,或是乾脆轉身離去,他們兩人的結局早在四年前那場莫須有的猜忌中一錘定音,再也沒有翻身的餘地。
顧清琉說的也沒錯,他就是j_ia_n,j_ia_n到迫不及待丟掉一切上趕著投懷送抱,j_ia_n到自以為只要能待在那人身邊就可以不計較一切,j_ia_n到早就預測到了結局還是不肯死心地心存僥倖,j_ia_n到貪戀那麼一點點短暫的溫暖而將自己徹底逼入絕境。一定要這麼狼狽不堪地退場,滿盤皆輸了才會甘心,才願意承認,祁泛是真的不愛安以洋了,徹徹底底,確確實實。
喧譁未斷,可他已經甚麼都聽不到,被閃光燈照的頭暈目眩,不知從哪湧進來的記者把場面徹底攪成了一鍋粥,他被人群越推越遠,直至完全看不見那個人的身影,而那人從始至終都沒有注意到他。
算了,這樣也好,或許他還應該感謝顧清琉,製造了這場混亂,讓他的退場不至於太過難堪。
祁泛,我最親愛的王子大人,我想這樣的捉弄已經足以讓你解恨,我已經深刻認識到自己的錯誤,所謂的解釋完全是多餘,我錯不是錯在沒有早點解清誤會,而是妄想凡人能跟王子站在一起,獲得王子的信任和全心的愛。以此為戒,謹記一生。
祝你幸福。
作者有話要說:
如果就這樣放上end,我會不會被打??
好吧,寫大綱的時候真沒覺得這麼虐,我真被自己虐到了,我就是個蛇精病_(:3」∠)_
☆、第八十六章
風大浪大,濤聲陣陣,夜晚無人的海邊寂靜而喧譁,安以洋赤腳坐在沙灘上,看著遠處的漁火浮沉,心中平靜到近乎死寂。他不知道自己為甚麼會走來這裡,大概只是單純地想在無人的海邊坐一整晚,因為大海足夠遼闊,或許可以吞併所有悲傷。
“過了今晚就告別。”他這麼對自己講。
而在這之前他得先整理好思緒,逐個想起生命裡所有值得他對這個世界保持留戀的人,不然他不能保證自己不會乾脆選擇縱身跳進海里一了百了,要知道這個世上有些痛比死還要難受,更何況,這種痛他已經經歷過一次。
“在想甚麼?”耳邊突兀地響起一個聲音,低啞、殘破,有種枯葉被風吹動,在水泥地上劃出的“沙沙”聲。
他驚愕地發現蘇白不知何時已經坐到了他身邊,白皙精緻的側臉在黑暗中顯得分外突出,藉著盈盈月光,柔美得像是漫畫裡走出的少年,遠比螢幕上見到的還要不真實。原來這世上還真有長得這般好看的人,簡直就像是畫出來的一樣,倒是應了他第一張專輯的名字——《天使在唱歌》。可不就是天使嗎?無論是外貌還是聲音,誒?聲音!印象之中他的嗓音空靈純淨,清亮脫俗,何時變成了這般滄桑的模樣?
“你……感冒了嗎?”不知怎地,鬼使神差地就問了出來,不是應該要先問他為何會出現在這裡的嗎?這可是歌壇神話般的人物誒,自己要不要找他要個簽名來著。正胡思亂想之際,蘇白笑了笑,靜靜地看著遠處浮動的海面:“沒有。”
“可你的聲音……”安以洋y_u言又止。
“很奇怪是嗎?沒嚇到你就好。”蘇白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說到。
“怎麼會這樣?我記得……以前明明不是這個樣子的。”說起來這位樂壇天王好像有好長一段時間沒出新歌了,是這個原因嗎?
“嗓子受過傷,以後都會這樣了。”
“啊,治不好了?”安以洋頓時覺得可惜。
“嗯,治不好了。”蘇白把視線重新移向大海,輕描淡寫的口氣看上去滿不在乎。一個唱歌的,若是連自己的嗓子都不在乎了,還會在乎甚麼?
“你和顧清琉……”想到剛才的那場混亂,安以洋忍不住問道。
“愛過。”蘇白不假思索地截斷他的話。
“……”安以洋愣住,有些尷尬,“對不起,我不是想要打聽你們的私事,只是……今天的意外都是因我而起,真的很抱歉。”
“沒事。我確實愛他,愛過他。”蘇白勾了勾嘴角,明明是在笑,安以洋卻覺得他眼裡的悲傷比夜幕還要深沉。
“他的那些話,你不是毫不在意的吧?我不明白,那麼好看的一個人,為甚麼嘴巴卻是那麼惡毒。”安以洋嘆了口氣,“你為甚麼會喜歡這樣的人?”那些話聽在自己耳裡都顯得扎人,他無法想象蘇白聽到時是甚麼感受。
“呵,如果你曾經愛過一個人就不可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