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久還帶在身邊倒是稀奇。
“你這人真煞風景,”顧清琉“嘖”了一聲,說道,“如果活動多的話一個月一兩萬肯定是有的,運氣好的話幾萬塊也有可能,就是有時候會拍攝到半夜,偶爾凌晨就要起來,時間不穩定,不過說不定會被哪個富婆看上想包養你,那樣掙得更多,每天啥事都不用幹動動腰就行了。”
“你想死是吧?”祁泛刷得拉下了臉。被他摟著的少年卻仍舊像只小鹿似的,黑白分明的眼睛水汪汪的地看著他,清澈透亮,滿是迷茫。在酒吧裡能看到這麼一雙純淨而不沾染世俗的眼睛倒真是難得,祁泛不由想起家裡的那位,心裡莫名軟了幾分,剛才就那樣出來了,這會兒估計又在一人獨自傷心了吧?會哭嗎?腦海裡頓時浮現出安以洋那張掛滿淚痕的小臉,心中瞬間一抽,徑直拿起衣服就站了起來:“就這麼定了,我先回去。”
“求之不得,”顧清琉現在一副心思全在懷裡的軟玉溫香裡,隨手把車鑰匙丟給他,“開我的車回去,路上當心,慢走不送。”
祁泛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也不客氣,拿著車鑰匙就走了出去。
☆、第六十八章
祁泛回到家時,安以洋已經睡著了,像上次吵架一樣,瘦小的身子窩在沙發裡,側身屈著腿,團成蝦米狀,極其缺乏安全感的睡姿,祁泛心中一疼,輕手輕腳走了過去,蹲在他身前靜靜地看著睡夢中的人,修長烏黑的睫毛乖乖地拉攏著,眼窩底下深深一圈青紫,眉頭輕輕皺著,滿臉倦容。心裡像是有根刺在鑽,一下一下,細小卻尖銳,愧疚感油然而生,心軟得像是要化開來,滿腹柔情最終化作一聲輕嘆,彎腰將人抱起,儘可能地放輕動作,睡夢中的人仍舊一瞬驚醒,在觸到他的視線時,目光明顯一頓,變得有些忐忑:“你……回來啦?”
心裡又是一痛,祁泛沒有說話,只是將他抱回了房間放到了床上,想起身換衣服卻被拽住了衣角:“你還在生氣嗎?不要生氣了好不好?我錯了,不要不理我,”軟軟糯糯的聲音帶著明顯睡意的鼻音,滿是懇切和哀求,“不要出去了,我不想一個人。”
再大的怒火也瞬間消弭於無形,祁泛抓起他的那隻手用大拇指在他手背上輕輕地摩挲了幾下,柔聲道:“我不生氣了,換了衣服就睡覺,哪都不去。”
安以洋這才放了心,躺在床上睜著一雙睡眼惺忪的眼睛看著他換衣服,走進衛生間,又從裡邊出來,直到他回到床邊才往裡邊挪了挪,主動讓出空間。看著他這副小媳婦樣,祁泛覺得好笑又心疼,鑽進被子伸手關了燈:“睡吧,以後不要再睡沙發了,會著涼。”
“我在等你啊……”安以洋像只樹袋熊般鑽進他懷裡,伸手抱著他的腰,把頭埋在他肩頭,甕聲甕氣,有些膽怯的委屈。
“對不起,以後不會這樣了。”祁泛在黑暗中親吻他的額頭。安以洋抬起頭來輕輕嗅了嗅,“你喝酒了?”
“嗯,沒喝多少。”祁泛淡淡道。
“你的胃不要啦?你答應過我不再喝酒的!”安以洋嗔怪道。
“誰讓你氣我?你以後再這麼氣我別說是喝酒,我不知道自己會做出甚麼事情來。”黑暗中祁泛的聲音低沉而有力,甚至有些yin鷙,安以洋心裡有些犯怵,討好地在他臉上親了一口,軟軟道,“我……我保證不再氣你了,儘量少跟林威接觸,我真的只把他當朋友,他又沒犯甚麼錯,我總不能無緣無故跟人家絕交吧?”
“他對你的心思瞎子都看得出來!”祁泛怒道。
“我已經跟他說清楚了,真的!”安以洋信誓旦旦道。
“說清楚?你怎麼跟他說的?”祁泛明顯不信。
安以洋想起那個吻,有些心虛,主動湊過去捧著他的臉在他薄冷的唇上親了一下,又親一下,像只小貓一樣伸出舌頭去tian他的唇,含糊道:
“反正我跟他是不可能的,我心裡只有你,容不下別人了。”
“少撩撥我,說清楚。”祁泛錯開頭,故意嫌棄道。
“不知道怎麼說,反正我對你忠貞不二,”安以洋把唇移到他耳邊,趴在他身上,故意拉長語調,軟軟道,“老……公……別生氣好不好?你就原諒我吧!別這麼小氣嘛!”
“我就是這麼小氣!”祁泛“哼”了一聲,但那聲“老公”讓他頗為受用,心裡的yin鬱一掃而光,翻身將人壓到了身下,重重地在安以洋纖細的脖頸上咬了一下,以示懲罰,“你還知道我是你老公?”
“知道,當然知道,不是你是誰?我老公是這個世上最帥的男人!”
安以洋“呵呵”傻笑,伸手去解他睡衣的扣子。祁泛眸色頓深,低頭啃噬他的唇,動作有些急促而粗暴,安以洋卻溫順地張開了嘴,他喜歡這種霸道而強勢的掠奪,這是屬於祁泛獨有的味道,心裡的每一處縫隙,隨著那人的攻城略地一寸一寸地被填滿,只有被他侵佔著,才會安心,才能明顯感覺到這個人是屬於他的,完完整整。
安以洋第二天醒來身邊已經沒人,叫了兩聲沒人應,祁泛換下的睡衣隨手丟在椅子上,褲子有一半拖在地上,似乎走得匆忙。安以洋揉著痠痛的腰起床洗漱,走進浴室發現口杯打翻在盥洗臺上,牙具從裡邊滑了出來,也沒有擺好,不禁詫異:甚麼事情走得這麼急?
隱約記得很早的時候祁泛的電話響過一次,由於昨夜被折騰得狠了,他整個人都屬於半昏睡狀態,即使中途被吵醒也完全沒有意識,聽不清他在講些甚麼,只知道他接完那個電話就起床了,然後一直沒有回來。
拿起手機想給他打電話卻發現上邊有兩條簡訊,是祁泛發的:我出去了,中午不在家吃飯,回來之前會給你打電話。
另一條隔了差不多三個多小時:我晚上也不回去吃,有事情,估計得忙到很晚才回去,不用等我,早點睡。
忙到很晚?甚麼事?跟導師出去了嗎?建築的活兒向來費時費力,祁泛之前在設計室,有時候一呆就是一天,他還給他送過幾次飯,知道他們的情況,便沒有多問,只是回了一條道:知道了,你在外邊千萬記得吃飯啊,別太累。
不過祁泛既然要忙到很晚才回來,他正好可以去林威說的那個酒吧應聘看看,說不定今晚就可以上班,他現在急著還錢,已經顧不上那麼多了。正想著手機突然響了,一看是林威打來的,安以洋趕緊接了,開口便問:“事情怎麼樣了?你跟他們說了嗎?他們甚麼態度?”
“你先別急,我出面的話事情肯定能解決的,他們答應後邊不繼續加利息,只要還清現在的二十幾萬就行了,具體的數目我已經看過了,取了個整二十五萬,但是要讓你在三個月內還清這麼多錢明顯就不可能。”
“我也知道,可是……”只要利息不再加,總會有辦法的不是?可又能有甚麼辦法?憑自己每月打工加寫文掙得那三四千塊錢嗎?那要還到甚麼時候?
“我話還沒說完,你別緊張,”林威見他沉默,知道他又在那暗自糾結了,忙道,“他們同意你每個月還三千,你看這樣怎麼樣?能接受嗎?”
“三千?!”真的假的?他現在不是在做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