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祁泛皺了皺眉,終是沒有將他推開:“先進屋。”
抵在他背後的腦袋胡亂地搖了幾下,安以洋吸了吸鼻子,緊緊地抱著他的腰,啞聲道:“祁泛,到現在你還不相信我嗎?”
祁泛站著任他抱了一會兒,待心情平復後才回身過去輕輕地擁了擁他,抬手拭去他臉上的淚痕:“好了,別哭了,我相信你。”
“真的嗎?”安以洋紅著眼眶看他。
“嗯。”伸手mo了mo他的頭,轉身掏出鑰匙開門,“是不是有甚麼事情?找你弟幹嘛?”
“沒甚麼,前幾天他不是找我要錢嗎?我就過去看看他最近都在做些甚麼,怕他不學好。”當然不會說實話。
“是嗎?沒甚麼事情吧?”祁泛隨手把單肩斜揹包放到沙發上,漫不經心地問道。
“嗯。”安以洋坐了下來,神情有些恍惚。
“怎麼了?”祁泛蹲了下來,抓住他放在膝蓋上的雙手揉了揉,抬起頭看他。
“沒事。”有些侷促地避開他的視線,安以洋害怕對著那雙深邃而銳利的眼睛時會忍不住露餡。
“有甚麼事情你一定要跟我說,一切有我,知道嗎?”祁泛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
“嗯。”安以洋重重地點了點頭,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
見他不打算再說甚麼,祁泛突然有些煩躁,起身脫了外套就往臥室走:“我去洗澡,一會兒要出去。”
“哦。”安以洋沒有追問他去哪,因為他一副心思全都放在今天發生的事情上,一時還沒法消化。
直到祁泛洗完澡換好衣服從房間裡出來,走到玄關處換鞋他才猛然回神,忙問道:“這麼晚了,你去哪?”
“有點事情。”
“甚麼事?”
“我不用事事都向你彙報吧?”
安以洋明顯怔了一下,祁泛也意識到自己的話有些過了,一時有些尷尬,但他也沒再說別的,而是直接開門走了出去,知道他不會背叛,但總覺得對方有事情瞞著他,加上今天又是跟那人一起回來的,他心裡就沒來由的一陣光火,壓都壓不住。
隨著門“砰”的一聲闔上,安以洋感覺自己的心也被震得七零八落了,不然怎麼會這麼疼?
群魔亂舞的酒吧裡,燈紅酒綠,觥籌交錯,偏居一隅的某處卡座,顧清琉慢條斯理地給祁泛倒了一杯紅酒,然後優雅地舉起自己手中的杯子:“來,乾杯。”
祁泛皺了皺眉,舉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顧清琉怔了怔,笑道:“借酒消愁啊?怎麼,跟你家那口子又怎麼了?”
“心煩。”祁泛自顧自地又倒了一杯,仰頭就喝。
“喂,我說你悠著點啊,這可是紅酒,你當是白開水啊?待會兒我可不想抬著你回去,”顧清琉有些哭笑不得,見他又要倒酒,忙伸手按住他的手,“到底出甚麼事了?難道是你爸媽?他們還不肯放過你啊?”
祁泛推開他的手,默不作聲地又倒了一杯,仰頭喝完,感覺頭有點暈,隨手撂了杯子,整個人入了沙發裡,看著天花板上旋轉的彩燈,目光有些迷離:“你們公司還招模特嗎?”
“招,怎麼不招?別告訴我你要來給我打工,祁家的人我可擔待不起啊!”顧清琉半開玩笑地說到。他記得之前他有找過這位大少爺幫忙,拍幾組平面照,他死活不肯來著,說甚麼拋投露臉的活兒找別人去,站在臺上搔首弄姿,像個戲子一樣遭人指指點點,他沒那興趣。當時他的口氣,那叫一個鄙夷,顧清琉至今仍記憶猶新。
“少yin陽怪氣的,像我這樣的行不行?我如今的處境你是知道的。”
“我去,你來真的啊?你祁家那兩口子若是知道我讓他們寶貝兒子去拋投露臉估計會把我公司給拆了,你別
沒事害我玩。”
“你只說要不要,給我句準話,我現在很需要錢,不然你直接借錢給我,想必我爸媽也沒辦法為難你。”
“你這樣的身材加相貌絕對是百裡挑一的,讓你去當明星都綽綽有餘,更何況是平面模特?借錢我也想啊,倒了省了不少麻煩,可你爸媽盯得緊,放了狠話誰敢借錢給你就搞誰,我家老頭子現在甩手掌櫃當上癮了,啥都不管,公司就我一個人打理,還要防著家裡那幾頭狼,可鬥不過你家那兩個成了精的老妖怪。”
“那甚麼時候可以上班?”
“我靠,我還沒說要呢!你在星巴克不是做的好好的嗎?幹嘛要來幹這個?你們兩個人一個月也不用花那麼多吧?反正你不用買衣服,也有地方住,就吃飯能花多少錢?”
“太少。”他要防患於未然,今天安以洋的樣子太不對勁,他總覺得對方有甚麼事情瞞著他,如果他家裡真出了甚麼事,他不想假借他人之手幫忙,尤其是那個林威,他才是他的男人!
“你要那麼多錢做甚麼?”顧清琉不禁疑惑道。
“你別管,總之你給我安排份工作,我會全力以赴的。”
“好吧好吧,正好最近平面模特那一塊缺人,你過來也行。”
“一個月能拿多少?”祁泛開門見山。
“我從來不知道你原來是這麼計較錢的傢伙。”顧清琉有些無語。
“給我個準話,我不想費力不討好。”
“我真服了你了,看你現在混成甚麼樣了?就為了那個小男生?放著名門閨秀不要,跟家裡死磕到底,那小男孩真有那麼好嗎?結了婚還不照樣可以在一起?男人嘛,能辦事就行了,又生不了孩子,不會跟你計較那麼多的,以你們祁家的身家背景,養個小情兒還不容易?我相信出身名門的大小姐多少都會有些遠見,到時候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行,不會真跟你僵的,可你家那兩口子都不是甚麼省油的燈,我勸你還是別冒這個險,為了那麼個小男生值得嗎?”
“琉……”顧清琉剛說完,旁邊就響起了一聲震驚之中帶著一絲怯弱的聲音。他們的桌子旁不知何時站了一個小男生,瘦瘦小小,五官精緻,面板白得像雪,祁泛皺了皺眉,總覺得在哪裡見過。
顧清琉神色一僵,愣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忙對少年招手:“過來寶貝兒,坐我身邊。”
小男生咬了咬牙,臉色有些蒼白:“你剛說的……都是真話嗎?你也是這麼覺得的?”
“沒,我開玩笑的,我怎麼會那麼想呢?”顧清琉訕笑道,朝少年伸出了手,“過來,讓哥哥抱抱你。”
少年這才一小步一小步地挪了過去,人才剛到顧清琉面前就被他一把拽了下去,抱著就一口親了個帶響兒的在臉上,衝祁泛眨眼道:“他叫蘇淺,我家寶貝兒。”
少年衝祁泛靦腆地笑了笑,說道:“你好。”
“他叫祁泛,整個就一面癱,對誰都這樣,你別介意。”顧清琉單手摟著少年的肩,揉了揉他的頭髮道。
祁泛冷哼一聲:“剛才我問你的你還沒回答。”他記起這個少年了,就是之前在酒吧唱歌,然後被顧清琉下藥帶走的那位,估計是玩過了,不過以他的心xi_ng,玩過了的這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