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寧嘿嘿一笑,她剛剛說的是倒黴,可沒說過甚麼受懲罰之類的話,系統突然說出這幾個字,明擺著其中有貓膩。於是她語調輕快地說:“嬌嬌啊,我就想試試看終止任務究竟會受到甚麼懲罰,你幫我清零吧。”
標準女聲一下子就蔫了:“宿主,你是成年人,不要任性。”
阮寧嗤的一笑:“或者不終止也行,你得跟我說實話。”
標準女聲強作鎮定:“我一直都跟你說實話。”
“是嗎?”阮寧笑得更開心了,她基本能確定自己拿住了系統的軟肋,果然是捨得一身剮,能把皇帝拉下馬,“那你告訴我,我終止任務或者任務失敗你會怎麼樣。”
標準女聲不吭聲了。
阮寧決定威逼加利誘:“你不想說也行,那咱們以後換種方式相處怎麼樣?我努力做任務,不耍情緒,不要求退出,你也不要兇巴巴的,動不動就扣我獎勵,至於劇透甚麼的,偶爾你也給我透個一兩次唄,咱倆精誠合作,我好你也好,怎麼樣?”
標準女聲繼續裝死。
阮寧撇嘴,這種既想撈好處又要裝高貴的實在很麻煩呢。
尚眠涼涼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你在跟誰說話?”
阮寧差點沒被嚇死,脫口說道:“沒有!”
“沒有?”尚眠懶洋洋地用手託著腮,撐起臉看她,“一會兒發笑一會兒皺眉一會兒撇嘴,雖然沒發出聲音,但肯定跟人在說話。”
“我,我自己練習表情。”阮寧坐遠了些,感覺跟他拉開些距離能增加安全感。
尚眠笑了笑,沒再追問。她一直有秘密,很多秘密,絕不會告訴他的秘密。很有趣,他想看看她究竟能隱瞞多少事。
“過來。”許久才聽見尚眠說。
阮寧咬著嘴唇挪了一點點。
尚眠挑眉:“再近點。”
阮寧又挪了一點點。
尚眠伸手抓住她,一使勁把人拽到了身前,看住她的眼睛淡淡地說:“再練一遍我看看。”
阮寧忐忑地咧咧嘴,又皺皺眉。
“不像。”尚眠的手指輕柔地劃過她的唇,停在了嫣紅的嘴角處,忽地又將嘴角向上劃了下,“剛剛你是這樣笑的,很好看。”
剛剛她輕鬆自在,笑得那麼得意,那麼歡快,像一隻小狐狸。但這種生動的表情在他出聲後立刻消失了。
阮寧拍開他的手,有點窘迫:“不可能每次都笑得一樣嘛。”
“不準備說實話?”尚眠的手指滑下來,停在她心臟處,“聽,你心跳的多快,你不擅長騙人,你太緊張了。”
“我沒有騙人。”阮寧無力地反駁著,“我騙你幹嘛?”
“騙我幹嘛?”尚眠的手指不緊不慢地在她心口處點著,慢慢閉上了眼睛,“那就要問你自己了,反正我不知道你為甚麼要騙我。可能你對我還不夠坦誠?唔,我閉著眼睛一摸就知道是你,你能嗎?”
他的手移上去,慢慢地遮蓋住她的眼睛,另一隻手拉著她的手來到他的心口處,語聲輕柔:“讓我看看你能不能摸出來是不是我。”
阮寧有些無語,嘟囔著說:“我又不是傻,這車裡就你跟我,怎麼可能摸不出來?再說你渾身涼的跟鬼似的,一上手就知道了。”
“是嗎,我很涼?”尚眠勾唇一笑,忽地將她的手放到了身下,“這裡也涼?我記得你那晚說很熱。”
“流氓!”阮寧面紅耳赤的抽回手,這個可惡的泰迪精!
“流氓?有趣,又多了一個新詞。”尚眠慢悠悠地說,“你叫甚麼名字?”
“阮寧。”
“阮氏叫甚麼名字?”尚眠又問。
“阮氏?”阮寧反應了一下才想起來自己就是阮氏,連忙說,“我就叫這個名字。”
“阮氏沒有名字,在她之前有一個夭折的姐姐,所以阮家人都叫她二妹。你說你叫阮寧,”尚眠猛一使力把她拽的很近,漆黑的眼珠不帶情緒地看住她,“這個是你的真名字吧?”
阮寧出了一身冷汗,手心裡溼溼的,從未有過的驚慌。他居然憑著一點點蛛絲馬跡就能探查到這麼多,她可真是笨,連這點秘密都守不好。
她咬著嘴唇不去看他,他卻忽地一笑,說:“別怕,你親親我,親得我滿意了我就不盤問。”
“主上!”玄衣衛突然隔著車簾急急地稟報,“禁軍、京城防衛司還有西山大營都派了追兵過來,打頭的是騎兵,離我們已經不遠了,登州接應的大軍還要兩個多時辰才能趕到,主上要不要暫避鋒芒?”
“禁軍、防衛司、西山大營都出窩了?”尚眠眸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尚明思還真是捨得下本。去打探清楚來了多少人,給我一個大致的數目。”
玄衣衛領命而去,尚眠掀起車簾,揚聲說:“給我換馬!”
“主上!”幾個貼身的護衛立刻都叫了起來,“您身上有傷,不能騎馬!”
“我心裡有數。”尚眠說著跳下了車,“換馬!”
阮寧想自己騎馬,尚眠帶著傷,總是不方便,更何況他們現在被人追殺,兩人一騎難免要拖慢速度。她瞅了一匹稍微矮些的馬,踩著馬蹬一躍而上,抓緊了韁繩正要走時,忽然被尚眠拉住了,他笑笑地向她伸出了手:“不帶我嗎?”
阮寧無語望天,拜託,你自己有馬,你也會騎好嗎?
她不肯接茬,尚眠也不惱,伸手在馬鞍上一按,已經躍上了馬背,只不過這次,他坐在阮寧懷裡。
阮寧:……
玄衣衛齊刷刷地把目光轉向了別處。
“走吧。”尚眠故意向她身前的柔軟貼近些,笑意深深,“看你的了,保護好我。”
阮寧的臉燒得通紅,這個臭不要臉的泰迪精,大庭廣眾之下還不忘記揩油!
“走。”尚眠下了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