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廊下,斗笠男負手而立,靜靜看著庭院中被雨水打得顫巍巍的幾桿細竹,那竹子低垂著呈現出一種優美的弧形,雨水從青翠的竹葉上一滴滴滑落,讓他不由自主地想象起水珠從阮寧滑膩的肌膚上落下的情形,於是心頭又燥了幾分。
雨聲雖大,但他總覺得似乎還能聽到窗子裡的水聲,不知道她現在洗的怎麼樣了,是在洗頭髮,還是在洗身子,還是……他想起剛剛抱她時那種輕軟到不可思議的感覺,不由猜想水裡那人是不是很瘦,然而她的手又白又軟又小巧,指節渾圓豐潤,又不像是很瘦的樣子。
這大約就是詩裡寫的柔若無骨、豐若有餘了?斗笠男再也忍耐不住,輕手輕腳地走去窗戶跟前,舔溼指頭捅破一點窗紙,迫不及待地把眼睛貼了上去。
視野很小,斗笠男努力轉著方向,終於看見了一段白皙的手臂,然後是小巧圓潤的肩頭,漂亮的鎖骨,再往下隱約有些山巒起伏,然而頭髮擋住了,看不見更多。
斗笠男閉了閉眼睛,何苦這樣煎熬呢,他們已經私奔出來了,她對他傾心已久,她整個人都應該是他的!
於是他深吸一口氣,快步走去推門,出人意料地,門被反鎖了,再推,好像還被重物頂著。
斗笠男呆住了,難道她在防備他?這不可能,她一向單純的要命,尤其在他面前從來都有求必應,除了不肯跟他私奔之外,她從來沒有違拗過他!
阮寧全不知道斗笠男的天人交戰,她正忙著享受舒服的熱水澡,就在此時,她聽見外面有人問:“客官,你剛剛登記的名字看不清楚,敢問尊姓大名?”
“王孟甫。”她聽見了斗笠男的聲音。
“貴寶眷呢?”
“阮寧。”斗笠男又說。
王孟甫,這名字聽著怎麼有點熟悉?阮寧又往身上撩了點水,突然大吃一驚,這不是她前陣子吐槽過的那個古言嗎?男主王孟甫,女主林思,白月光阮寧,這麼說她是穿書了?
“叮”一聲響,眼前出現一塊透明面板,上面一行熒光黃背景的大字號紡織女工阮寧,你已觸發劇情,綠晉江之病嬌系統正式繫結。
作者有話要說:寫到最後發現我的核心其實是吐槽晉江,我不會因此被封殺?哈哈,很是期待呢~
第2章白月光變成丈母孃
劇情像潮水般源源不斷地湧上心頭。
女主林思,人生逆襲的典範,原本只是阮家一個小丫鬟,但她聰明伶俐、識文斷字,很快與父母雙亡後投奔阮家的落魄表少爺王孟甫相知相愛,胸懷大志的林思甚至建議王孟甫迎娶阮家獨女阮寧來尋一個進身之階,王孟甫果然想方設法與阮寧定了親,就在此時,當朝首輔林階突然發現林思是自己流落在外的女兒,於是林思認祖歸宗,一躍成為最炙手可熱的貴女,而阮寧也很識時務地在這個節骨眼上死了,王孟甫與林思成親,後面又是一大波宅鬥宮鬥朝堂山林,總而言之最後王孟甫位極人臣、妻妾無數,林思呼風喚雨、斷情絕愛,而阮寧成了兩口子吵架時最大的□□,王孟甫心頭那抹白月光。
非常精彩的一生,如果她不是那個被這兩口子盯上,先送人再送命的倒黴白月光的話。
似乎是等得不耐煩了,透明面板上的黃字閃了兩閃,又換了一行新的請開始劇情。
阮寧回過神來,在意念中向系統說:“能不能用聲音交流?”
面板上又是一閃,這回是綠底白字:請選擇1.普通女聲;2.普通男聲;3.性感男聲;4.特別女聲。
阮寧猶豫了一下,選了3,大腦中立刻響起一個讓人頭皮發麻忍不住起雞皮疙瘩的中年男人聲音:“請開始劇情。”
說好的性感呢?
阮寧一個激靈大叫一聲:“停!我選4!”
於是又換成一個十分起伏跌宕的蘿莉音,說起話來那種故作的輕俏頑皮就像往人心尖上撒了一把玻璃渣,阮寧捂著心口,垂死掙扎道:“1,我選1!”
嗶——,一聲長長的電子音後,一個機械的女聲響了起來:“宿主頻繁操作,系統故障,系統故障……”
阮寧無語凝噎,作為一個被晉江糟糕的使用者體驗折磨了多年的撲街,為毛她都穿了還能碰見這種事呢……
“寧寧,你好了嗎?”門外傳來王孟甫的聲音,與此同時,他還用力推了一下門。
阮寧連忙說:“你再等等,我還沒洗完!”
她手忙腳亂地從桶裡出來,一邊扯了布巾在身上擦拭著,一邊在意念中緊急召喚系統,然而系統故障似乎相當嚴重,任憑她千呼萬喚,始終不曾出現。
怎麼辦?阮寧欲哭無淚。
穿好主腰,繫上小衣,套上兩層紗衣,穿上裡褲,繫好裙兒,一整套工序下來,阮寧額上已經沁出了薄薄一層汗,這些古代女兒家的衣服太繁瑣了,怪道富貴人家都要用婢女伺候,光是穿衣服,都是這麼麻煩。
但更麻煩的是,出於一個作者的基本素養——哪怕她只是個撲街,阮寧覺得,原主的死不會那麼簡單。在王孟甫需要進階的時候原主與他定了親,一旦林思要上位,原主立刻就死了,非但死了,還成了王孟甫的白月光,成了之後很多年裡兩口子吵架的根源。王孟甫那時候愛的是林思,如果不是心中有愧,怎會把原主當成白月光?
而且她今天睡過去後突然出現在馬車裡,又跟王孟甫單獨相處,實在是太蹊蹺了。原文裡關於原主和王孟甫定親的事只是出現在回憶和對話中,並沒有細說當時情形,但是,林思在吵架時曾經用“不擇手段”這個詞來形容定親這件事,阮寧覺得,她很有可能是被迷暈了帶上馬車,做出私奔的假象,以此來逼迫阮家將她許給王孟甫。
林思,原主的丫鬟,要做成這件事簡直天時地利人和。
阮寧冷笑了一聲,還真是情深意切的奇女子,為了成全情郎,竟主動策劃讓他跟別的女人私奔——好一對狗男女。如果她不是被犧牲掉清白和性命的那個,她幾乎也要被女主這偉大的愛情感動了。
“寧寧,還沒好嗎?”王孟甫的眼睛貼著窗紙上那個破洞,突然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凝聚到了一處,他剛剛看見阮寧彎著腰在系裙子,沒有丫鬟的服侍,她有些笨手笨腳的,小衣綁的太鬆,一彎腰便露出上面一痕雪白的山巒,如凝脂,如堆玉,她系裙子的時候又不小心把衣襬撩了起來,露出中間一段柔滑的細腰,王孟甫甚至恍惚瞧見了小小的肚臍,像一個深淵,吸引得他恨不能立刻從那小孔裡鑽進去,鑽進她身子裡。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退回廊下,兩隻手卻無處安放,只得緊緊抓住長衫的下襬,揉了又揉。
“馬上就好。”阮寧胡亂把頭髮擰了兩把,把衣裙都打成死結,這才挪開桌子開了門。
王孟甫立刻跨了進來。屋內水汽瀰漫,阮寧的臉被水汽氤氳的嬌紅嫩白,像一汪春水,撩撥得他神魂顛倒。他反手關上門,輕輕撩起她溼漉漉的長髮,喑啞著聲音說:“寧寧,我給你擦乾。”
男人略有些粗重的氣息噴在阮寧額上,他修長的胳膊順勢攬住了她的肩,阮寧心中立刻警鈴大作,然而不等她多想,男人灼熱的唇已經吻上了她的臉頰,口中撥出的氣卻是涼的。
阮寧掙扎著往後退,薄而潮的衣服裹在身上,勾勒出玲瓏的身段,王孟甫的眸色更深了。
“寧寧,別怕。”他低聲說著,欺身而上,已將她壓在了床上。
他的衣服是潮的,身體卻灼熱無比,燙的阮寧立刻紅了雙頰。
無論原主還是撲街的阮寧,都沒有氣力與男人強悍的**對抗。
王孟甫的手已經探進了衣服,急切地想要往下移,就在此時,他脖子上被一個東西頂住了,定睛一看,竟然是燭臺。
“表哥,不要……”阮寧的聲音又軟又嬌,像一隻無家可歸的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