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名:撩盡天下病嬌
作者:第一隻喵
文案:
身嬌體軟,柔弱無依,穿書後的阮寧看著鏡中的自己,愛憐不已。
可為甚麼,需要她撩的都是病嬌?
厭女的,陰鬱的,雙重人格的,狂躁暴起的……
阮寧眼淚汪汪,嬌弱的小白花怎經得起狂風驟雨?
穿了幾世後才知道,她一直都是病嬌的救命藥,放在心尖上寵愛,須臾不能離。
阮寧:撩漢這種事我不行,都是他們撩我……
第1章白月光變成丈母
瓢潑大雨從申時開始下起,如今已是戌時,仍然沒有停歇的意思,漆黑的大道上只剩下一輛馬車仍在趕路,趕車人身披蓑衣頭戴斗笠,看不見面容,只能從他坐著的模樣推斷出是一個身量很高的男子。
就在此時,天邊亮起一道閃電,如銀龍般在天地連線處驚鴻一瞥,緊跟著一聲巨響,打雷了。
阮寧被雷聲驚醒,不由自主驚叫了一聲。
那趕車的男子立刻撩起車簾探頭進來,柔聲道:“表妹,你醒了?”
車內掛著一盞羊角明燈,藉著暈黃的燈光,阮寧看見了一張英挺俊朗的臉,雙眉入鬢,鼻若懸膽,目光湛湛,箬葉斗笠若戴在別人頭上難免像個打魚的漢子,戴在他的頭上倒襯得他一身仙風道骨,飄逸如仙。
阮寧看著這張臉,再次陷入了人類永恆的思考:我是誰?我在哪兒?我要到哪裡去?
這個終極問題她今天問了自己無數次,今天本來是萬眾期待的週四,晉江文學城換榜的重要時刻,身為撲街作者的她眼巴巴地盼著天降好運,給她一個終極好榜拯救下慘不忍睹的收益,誰知道外賣土雞湯中一根堅硬的骨頭卡在了她嗓子裡,等她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變成了一個古裝美人兒,那是真美啊,比她在書裡描寫過的美人兒還要美上無數倍。
一開始她以為是做夢——一個優秀作者的夢總是千奇百怪的,等她在丫鬟的服侍下吃了幾次點心又拜見了高堂父母后,阮寧才意識到她很有可能是穿了。
作為一個見過世面的晉江作者,阮寧對於穿這件事看的很淡,反正她孤兒院裡長大,無親無故一條單身狗,銀行卡存款不足五位數,如今穿成了這樣的美人,住著大宅又有一雙十分慈愛的父母,阮寧覺得,大概是她每天轉發的錦鯉終於起了作用,但是,晚上她正卸妝時突然倦意襲來,等再睜開眼睛時就出現在了這輛馬車上,面前還有一個她不認識的英俊男人。
這個走勢就有點詭異了,感覺是從種田文一下子跳到了武俠或者懸疑推理。
“表妹,你好點了嗎?”斗笠男見她只管怔怔的看著自己,連忙又問了一句。
昏黃的燈光下,軟軟靠著車廂內壁的女子嬌弱不堪,似乎被身上的綺羅壓得折損了細腰一般,她微微彎著腰,低垂著一張白淨的小臉,長長的睫毛無助地顫抖著,越發顯得如雲遮月,如花照水。
斗笠男心中漾起柔情無數,忍不住輕輕捏住她鬢邊一縷散落的頭髮替她掖在耳朵後面,柔聲道:“寧寧,你的頭髮亂了。”
手指觸碰到她冰涼的耳廓,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覺得那白的幾乎透明的小巧耳朵突然紅了一點。
阮寧本來往後躲了下,但是沒有躲開,於是她也感覺到斗笠男冰涼手指的觸碰,心裡起了一絲古怪的顫慄。無他,做單身狗太久了,乍然碰見含情脈脈的英俊男子,春呀那個心有點盪漾。
但是,作為一個見過世面的晉江寫手,阮寧覺得,此刻最重要的不是談情說愛,而是儘快弄清楚眼下的處境。
於是她問他:“你是誰?”
車外的雨鋪天蓋地,雨聲遮蔽了她的聲音,於是那斗笠男不得不又靠近了一些,說:“你說甚麼?”
就在此時,一陣狂風捲著雨點破門而入,水意頓時瀰漫在狹小的車中,有幾粒水珠落在了阮寧的睫毛上,於是她再抬眼看人的時候,就像隔了一層水霧,瀲灩的讓人心顫。
斗笠男有一剎那連心跳都停了一拍,片刻後,他嘆息般地說道:“寧寧,你真美。”
阮寧心想這還用你說?你還是快點告訴我怎麼回事!
下一刻她打了一個哆嗦,太冷了,衣服都是潮乎乎的,貼在身上很不舒服。
斗笠男眼中流露出極明顯的心疼,他連忙縮回身子退到車簾外,高聲道:“寧寧,你再忍耐一會兒,前面就是客棧,咱們到那裡過夜!”
過夜?表哥表妹,雨夜昏燈,孤男寡女,所以說現在又變成了激情文?
阮寧以手扶額,無聲嘆息,誰能想到一個撲街作者的人生居然比還要精彩呢……
車子終於在客棧門前停下來時已經是半個時辰後了,斗笠男先進門登記,阮寧撩起車簾看了一眼,立刻看見了無數影視劇中最常見的客棧招牌“悅來客棧”——還能不能有點新意了,這個作者真的很不走心啊……
地面上全是積水,阮寧正在猶豫要不要趟水過去的時候,就見斗笠男大步走了過來,他已經脫掉了蓑衣,露出裡面深青色的長衫來,越發顯得長身玉立,引人注目,就連衣服上沾染的一團團水漬也無法影響他的風度,他快步走到阮寧跟前,跟著甩起車簾,長臂一舒,攔腰將阮寧抱了起來。
軟玉溫香頓時滿在懷中,手臂上輕飄飄的竟不像有個嬌人兒,但是鼻尖裡無處不在的女兒香氣又清楚地告訴他,懷中有這麼個嬌人兒。
阮寧冷不防,輕呼了一聲連忙抓緊了他的胳膊,緊張地說:“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
“別動,衣服都溼了,別把你凍壞了。”斗笠男勉強保持著平靜,啞著聲音說道。若她只是在懷裡安靜地躺著也就罷了,可她偏要掙扎著想自己下來,於是她的手觸到的地方,她的身子摩蹭的地方,便都跟著燃起了火,這樣的誘惑,天下有幾個男子受得了?
隔著薄薄的衣服,阮寧發現抱著自己的那個身子忽然變得火熱,果然是激情文!她不敢再動了,老老實實地蜷在斗笠男的懷裡,很快,他們來到了跨院中一間僻靜的客房,推門進去,小小的房中迎面就是一張大床。
斗笠男反手關上門,像是糾結了一下,這才捨得將她放在床上,轉身離去。
居然是個君子,阮寧鬆了一口氣,就在此時,她聽見斗笠男說:“我去要些熱水給你洗澡。”
熱水很快送來了,阮寧咬著嘴唇,結結巴巴地說:“你,你是不是先出去一下?”
對她來說,斗笠男再英俊,她也幹不出在剛見了一次面的男人面前洗澡的事,但是落在斗笠男的眼裡,這話還有這表情卻有些欲拒還迎的味道,於是他渾身的血又熱了一些。他默默起身,伸手在木桶裡摸了一下試試水溫,又抬頭看看縮在床頭正從顫抖不停的睫毛底下偷偷看他的阮寧,這才一咬牙一狠心,推門走了出去。
天很冷,衣服很潮,這桶冒著熱氣的熱水看起來很舒服,阮寧糾結了一會兒,還是決定先洗了澡再說。她小心地檢查了四周,確定沒有別人後,跟著插上門閂,又搬過桌子頂著,這才飛快地脫掉衣服,鑽進了木桶裡。
水溫不冷不熱正合適,泡在裡面別提有多舒服了,阮寧愜意地閉上了眼睛,心想,不管現在是甚麼情況,都等洗完澡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