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樣的怨恨,不只是因為自己的無法出生,還有母親的死亡。可是,引起這一切事情的人卻活得好好的。即便他再小,也會在日復一日的歲月中,知道了一些事情,然後刻在了心裡難以忘懷。
“……小哉沒有媽媽了……爸爸很傷心一直不說話……姐姐說,小哉不能出生,怨氣太重,會害死爸爸的……所以姐姐讓小哉睡覺,一直到睡到醒來就能遇到爸爸,要和爸爸一起去找媽媽……”
不二週助輕輕地撫摸著懷裡的孩子,心擰得緊緊的,讓他痛得有些想哭。
伊賀詠子臉色煞白,一臉不知所措。秋元裡奈微微張大嘴巴,顯然事情的發展超出了她的認知範圍。手冢國光扶扶眼鏡,微微別開臉,清冷的面容有些松怔。
過了會兒,姀栽看看不二週助,又低首思索了一陣,輕聲問道:“小哉,她們……除了詠子,還有誰?”
小包子抬頭看她,小眼腫得像核桃,漂亮的小臉蛋滿是láng藉,實在讓人心疼。
“媽媽……”
姀栽露出淺笑,如一彎清淺的月,明亮gān淨,“小哉,除了詠子,是不是還有詠子的媽媽?嗯,小哉應該叫她外婆的,是麼?”
聽到姀栽的話,在場的人皆一臉意外。一直以來姀栽給人的印象,便是說話直接坦率,看起來實在是缺心眼得剜人心肝。直接坦率的人給人的感覺往往是單純的,往往讓人忽視她也有細心的一面。
隨著小傢伙輕輕的點頭一聲“嗯……”,證明了姀栽的猜測。
“小哉不喜歡她們,她們是壞人!”小傢伙繼續發表自己的意見,仍不忘記瞪了眼伊賀詠子。有些事情,不是說開了就能遺忘,特別是小傢伙單純的心裡,永遠只記得未來的事情。
姀栽摸摸小傢伙的腦袋,突然嘆了口氣,說道:“好像很麻煩啊!無論是爸爸還是媽媽……我知道,爸爸有些話不一定是正確的。特別是……”姀栽說著,表情有些古怪。
眾人瞅著她,等待她接下來的話。可是,少女
卻閉上嘴了,只是皺著眉頭,一臉煩惱的表情。
說來說去,他們實在不知道這其中到底是誰的錯。也因為小包子敘述得不算詳細,有些細節還是值得人推敲的。不過姀栽似乎想明白了甚麼,卻沒有告訴別人的意思,只一個人煩惱著。
直到,伊賀詠子終於忍耐不住輕輕叫了聲:“姐姐……”
“不準叫,小哉討厭泥!”小包子馬上蹦跳起來,用漏風的聲音罵著。
沉凝古怪的氣氛瞬間被囧萌囧萌的小包子破壞盡殆,眾人看著仍是缺了門牙,一急就說話漏風的小包子,實在是……忍不住想笑啊!
伊賀詠子被小包子惡劣的態度弄得傷心極了,眼眶紅了起來。秋元裡奈不受影響,見不二週助的表情還算可以,終於忍不住說了:“不二學長,可不可以問一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而且這孩子……他真的是、是你的兒子麼?”
這是伊賀詠子同樣關注的問題,兩名不明真相的少女眼巴巴地看著不二週助,希望有個解釋。現在,她們完全不相信小包子是甚麼“怨靈”了,但說他是正常的孩子,在經歷過這些事情後,她們又覺得這事實同樣不能讓她們相信。
不二週助很淡定地安撫著正用缺了門牙的小牙齒朝兩名少女呲著威脅的小包子,笑眯眯地說:“嗯,兩位學妹,如你們所見,小哉是我的兒子了!伊賀學妹、秋元學妹,我想你們是聰明人,明白甚麼能說,甚麼不能說吧?”說著,少年嫣然一笑,笑容燦爛得陽光失色:“ma~今天發生的事情,就請你們幫忙保密了,拜託了!”
落日的校園,站在窗前微笑的少年,溫柔如水,那笑容如煙波裡的紋路,絲絲縷縷在心頭dàng漾開來,讓人忍不住沉醉。鬼使神差的,兩人不由自主地點頭。
或許,有些人,天生就有如此的感染力,讓人不由隨他的思路走下去。
等二名少女糾結著離開教室後,仍是沒有搞清楚小包子的來歷,只是心裡有了肯定的想法,小包子的雙親一定是不二週助和早見姀栽,畢竟小包子可是口口聲聲地對著他們叫“爸爸媽媽”的。
在兩名少女依依不捨的離開後,不二週助心裡對小包子突然的實體化心裡仍是有些擔心,不知道那所謂的符錄對他有沒有傷害。可伊賀詠子兩人只管貼符不管後果的,一問三不知,不二週助只得放下心裡的擔心,決定晚上回家再去問問姐姐由美子,希望通透過她認識的靈媒大師了
解一下情況。
事情也算解決得得差不多,不二週助和手冢國光等人也一起回網球場。
此時,已經是放學時間了,校園裡的人並不多,不過,所有看到他們的人,皆是一臉吃驚的模樣,目光齊集在不二週助懷裡抱著的孩子。那個孩子與不二週助如出一轍的容貌,讓人吃驚萬分,白色的狩衣,使他看起來純真無瑕,像人世裡不染煙塵的天使,柔軟得可愛。
三人卻是對所有的視線視而不見,直接走向網球場的方向。
等他們回到網球部,網球場裡的普通隊員已經離去了,只有幾個正選隊員還在練習,見到他們回來,jú丸英二等人停止了練習,熱情地打招呼,圍過來詢問發生了甚麼事情。畢竟在部活時間,竟然連最重視部活的手冢國光都請假,可想而知一定是發生了甚麼重要的事情,只希望不是壞的。
手冢國光等人還沒說話,小包子已經委屈地叫了一聲:“jú丸叔叔、乾叔叔、大石叔叔……”
小包子的聲音委實可憐,讓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然後很容易發生見不同。
“咦?小哉的眼睛怎麼腫腫的?哭過了——啊啊啊,小哉,你的牙齒呢?”jú丸英二和桃城武吃驚地大叫。
小包子扁扁嘴,說:“壞人欺負小哉,小哉摔倒了,牙牙掉了……”
所以說,應該是摔倒的時候連同牙齒一起摔掉了?
“咦,小哉這麼小就換牙了麼?”jú丸英二很二地問了一句。
乾貞治努力回想關於小孩子換牙的知識,不怎麼確定地說:“ne~小孩子的換牙時間不是應該在六七歲以後麼?這麼早……不合理論啊。”
“確實如此!”越前龍馬等人點頭贊同。
手冢國光滿臉黑線,這群傢伙是不是忘記甚麼了?話說,他們是不是一直忘記,小包子根本不是正常的人類啊!難道相處久了,習慣了小傢伙的存在,壓根兒忘記了?
“啊喏,好像小哉不是正常的人類吧?”海堂薰有些不確定地問。
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看向提出事實的海堂少年,那種“恍然大悟”的目光讓海堂少年有些害羞,更讓部長大人有些胃疼了。
其實……和囧二囧二的小包子相處久了,他們也二了吧?
jú丸英二終於忍不住跳過來,睜著明亮的貓瞳問:“
nay~不二,小哉是靈體吧?難道靈體也要換牙?”
“這就是區別麼,靈體的換牙時間與人類不同……”乾貞治彷彿找到了甚麼,翻開筆記本一陣狂寫,邊念念有辭。
不二週助望天,“……應該吧……”
眾人:……這種不確定的語氣算毛啊!
而此時,少年們關心小包子缺了的門牙,沒有發現小包子的異樣,直到手冢國光宣佈部活結束,他們換回校服準備回家時,見到休息室外,姀栽正蹲□和小傢伙說甚麼,少女一臉笑容,小包子卻撅著嘴,一臉不情願的模樣。
見到他們出來,小包子的小臉上馬上露出燦爛的笑容,只是那缺了門牙的小嘴,實在是囧萌囧萌的,特別是,配上那張不二週助縮小版的小臉……實在是杯具啊!讓他們忍不住瞅瞅某個總是笑眯眯的腹黑熊,再對比笑得囧囧的小包子,然後終於忍不住捂臉了。
當然,給少年們更多刺激的是,小包子似乎不喜歡飛了,而是邁開小腳丫子,高高興興地朝他們撲來,誰知才走了兩步,就直接撲倒了,那跌倒的姿勢,實在是像剛出生的、被人剪掉尾巴的小shòu,腳一歪,屁股先著地,一隻腳丫子還踮著,那笨笨拙拙的小模樣,熊熊的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