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賀直人沉默了,他現在沒辦法接受這種顛覆他世界觀的事情——事實上,他對這個被他媽媽想念了十幾年的姐姐一直很有感情,想著哪一天帶她回家去給媽媽看,讓媽媽別總因為思念她而哭泣。可現在伊賀真人覺得,大概他媽媽看到她,會哭得更厲害吧……
廚房裡的人正在忙著,不二週助在客廳裡牽著小包子的手教他走路。
小包子似乎從有記憶裡,就習慣了“飛”這種行走方式,所以,現在實體化後改走起路來,還真是彆扭,像只小鴨子,走兩步就熊熊地撲倒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不二週助為了教會小包子走路,只能硬起心腸,拿東西來引誘他。
小包子摔了不知道多少次後,屁股墩兒都紅了,眼淚珠子在眼眶裡滾來滾去的,連小鼻子也紅了,一臉委屈地看著不二週助,然後不肯走了。
最後,姀栽拿了剛烤好的蘋果派出來,和不二週助一起引誘小包子走路,才將小包子給哄好了。
同樣打雜完的伊賀直人站在一旁雙手抱臂冷眼看著,然後下了個評論:“真笨!多大了,還不會走路!”
姀栽不高興地看他,說道:“小哉很聰明的,你別亂說,他很會舉一反三的。”
小包子扶著他爸爸的手臂站起,小胖手捏著機器小熊的屁股,小熊尖叫起來:“你才笨,你全家都笨,你方圓百里內都笨!”
“……”
姀栽攤手,笑道:“看吧,他真的很聰明,會舉一反三的。所以你別以為你說他壞話他不懂。”
在場的人風中凌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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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晚餐做好了。
一桌子的菜,色香味俱全,可見月宮少女的廚藝確實值得人稱讚。
千石清純一臉得瑟,好像是他老婆整出這一桌子的美食一樣,鼻子都要翹向天了,還反客為主地說:“別客氣,大家都坐下來吃吧~~嚐了雙葉的手藝,包準你們三月不知肉味~~”
姀栽哼哼著說:“得瑟甚麼,又不是你老婆~”
小包子眨巴眨巴著眼睛說:“雙葉姨姨就是千石叔叔的老婆啊~~”
頓時,現場一片沉默。
伊賀直人奇怪地看著這群人,心裡覺得小包子果然不靠譜,亂說話。
突然,千石清純又驚又喜地撲過去抓住小包子,一臉激動:“小、小哉,真的——”
小包子萌萌地看他,歪歪腦袋,在千石少年急得滿頭大汗時,小包子點點頭說:“不過千石叔叔總愛亂勾搭女生,雙葉姨姨說要和你離婚……”
“……”
千石清純頓時石化了。
姀栽和不二週助明哲保身,離某人遠遠的。
伊賀直人糾結地看著這幾人,直覺有甚麼東西是自己理解錯了。
月宮雙葉一張俏臉從紅轉黑,最後深吸了口氣,朝石化中的某人大吼:“以後我要是嫁給你這種色láng,我就不姓月宮!”
千石清純一個機靈,頓時哀怨了,“雙葉……”
姀栽見月宮雙葉面色寒霜地走進廚房,千石清純像只跟屁蟲一樣跟過去,摸摸腦袋說:“其實雙葉嫁給清純後,她也不姓月宮,而是跟清純姓嘛~~”
伊賀直人深沉地點頭,覺得月宮雙葉放的狠話實在不夠狠。
不二週助摸摸少女的腦袋,溫雅地笑道:“這話千萬別在月宮桑面前說呢。”
姀栽點點頭,朝他露齒一笑,“放心,我才不傻呢,可不想雙葉的pào火轉向我,清純自個找罵就夠了。”
晚餐的時候,由於小包子無意的爆料,這一餐飯的氣氛很古怪。
不過,除了繃著臉的月宮少女、正在尋找機會解釋自己清白的千石少年和莫名其妙的伊賀少年外,不二週助很淡定地用餐,舉止斯文優雅,小包子繼續沒心沒肺地刨食,姀栽是最沒負擔的一隻,快樂地享受美食。
飯後,月宮雙葉的臉色終於恢復了正常,千石清純也鬆了口氣,但卻不知道由於小包子的這一爆料,導致他未來的追妻之路十分的坎坷辛酸,讓人為之掬一把同情之淚。
眾人坐在沙發上喝茶消食解膩時,姀栽又去抱來了兩顆哈密瓜過來,看到她拿出水果刀在哈密瓜上比劃,眾人不由想起剛才的那顆被削了皮的哈密瓜,頓時一陣蛋疼。
“喂,你不會又想削皮,然後拿勺子來讓我們舀著吃吧?”伊賀直人一臉“你有這麼二麼”的表情。
姀栽不滿地瞪了他一眼,“這樣吃有甚麼不好?你不覺得很有藝術感麼?”
“不覺得!”
事實上,不只伊賀直人搖頭,連不二週助也沒給少女面子。
姀栽哼了聲,用水果瓜在哈密瓜上比劃了兩下,然後唰唰地揮著水果刀,只見一陣刀光劍影后,姀栽放下水果刀,而那顆哈密瓜好好地呆在原地。
“嘿嘿~~看我的切西瓜刀法!”姀栽笑著說,一臉得瑟的表情。
不二週助笑了笑,伸出一根手指頭輕輕地一碰,哈密瓜頓時從中間散開來,像盛放的蓮花,每一瓣都很均勻,讓人看了大感驚奇。
“挺厲害的~”不二週助不吝嗇地贊稱。
姀栽被心儀的男孩子誇獎,一臉喜滋滋的表情,面頰略帶紅暈,這副少女的羞澀,相當可愛。
千石清純看不過這兩隻的甜蜜,對比自己現在的境況,真是心酸啊!於是內心不平衡的千石少年酸溜溜地吐槽道:“有甚麼好高興的,別忘記了你為了學這個切西瓜刀法,將附近水果市場裡的西瓜都搬回來練習,甚至讓我們整整吃了一天的西瓜,導致咱們同時拉肚子被送去醫院掛點滴。”
“……”
伊賀直人和不二週助保持沉默,月宮雙葉翻了個白眼,這種醜事值得說麼?
姀栽瞪了千石清純一眼,哼道:“還說咧,當時也不知道是誰哭著說會死人的,讓雙葉親你一口……”
“閉嘴,好過你那時哭著對你爸爸說,讓他給你找兩個美人護士過來,才肯打點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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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美人護士過來以後,你還不是去調戲人家,叫她們陪你去約個lucky的約會麼?”
“最後你不是破壞了我的好事咩……”
………………
看著互相揭短的兩隻,月宮雙葉額角的青筋突突地跳著,不二週助兩人只能感慨這就是孽緣啊,無論誰揭的短,其實都挺丟人的。然後同情地看了眼還沒爆發的月宮少女,發現她其實真的挺不容易的。
正吵著,早見家的大門突然被人開啟了,明亮的燈光下,一個熊一樣的身影突然跳進來,那頭又長又亂又糾結的頭髮下,看不清五官,只有一臉同樣濃密的大鬍子,也不知道有多少天沒有刮過了,一身髒兮兮的旅行裝,背上揹著個大大的旅行袋,頭上竟然還趴著一隻流làng狗一樣幼小的果子狸……
總之,這個突然跳進來的男人簡單像個野人一樣,嚇到了客廳里正在笑鬧的少年少女們。
“栽栽,爸爸回來了,快看爸爸給你準備了甚麼禮——”
男人的聲音截然而止,目瞪口呆地看著出現在自家家裡的這一群人。
客廳裡的人同樣也目瞪口呆地看著突然出現,然後自稱是“爸爸”的野男人,連月宮雙葉和千石清純也一臉反應不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晚了點,因為這章又是一直卡著擠出來的……
☆、再見,表白
突然進來的男人的形像太過那啥了,讓客廳裡的人一陣錯愕。
當然,反應最快的是姀栽,只見她跳起身走到男人面前,仰起臉看他,一臉驚訝地問:“爸爸,你怎麼弄成個野人一樣了?難道你真的在非洲大草原當了一個月的野人?”
“哪有,我那是研究考查,怎麼能說是當野人呢?”早見爸爸直覺反駁了女兒的話,看這種反應速度,應該是早已習慣了的。
“那這只是甚麼?你不會是非法偷渡回來的吧?”姀栽指著早見爸爸頭頂上的那隻幼小的果子狸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