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已矣,現在都是他的翅膀,在他的協調之下一起行事吧。或許真是冥冥註定,當年碎門,以身相償。
……
兩人回到桃林,還沒進宴席,在桃林深處就先被孟輕影揪住了。
“說了天道還報吧?”孟輕影拍著瑤光的肩膀:“嘴角的東西擦擦,快流出來了。”
“哈?”瑤光飛快地抹了把嘴角,甚麼都沒有,方知這死鳥又騙人。
孟輕影撫掌:“哈哈還真用了小嘴兒,一套就套出來了。嘖嘖真是不容易啊,你居然都肯……”
瑤光氣急,憤怒地去撕孟輕影的嘴:“我這輩子最大的錯誤就是交了你這個浪蹄子做朋友!”
孟輕影抓住她的手,咬著耳朵道:“我覺得你該感謝我給你捏了個這麼好看的相公,那地方還很大。”
“這麼噁心的話你到底怎麼說得出口的?”瑤光哭笑不得:“我看還是你先感謝我給你相公提供了最優質的人類血脈,那個大小說不定是由此決定的。”
有人聽不下去了:“你們說的相公,是一個人嗎?”
瑤光轉頭,就看見流蘇站在不遠處,靠在樹下看她。
兩人對視著,桃花影落,樹影重重,繽紛落英悠悠盪盪,遮得各自目光裡都看不出蘊藏了甚麼,複雜得怕是連自己都看不分明。
孟輕影搖搖頭,拉著秦弈道:“我們先走,杵在這兒她們反倒不好說話。”
“嗯。”秦弈一步三回頭地看看流蘇瑤光,低聲對孟輕影道:“這事也多賴你轉圜了。”
“別,我可沒做甚麼,你的小徒弟才是首功。”孟輕影笑嘻嘻道:“不過話說回來了,我還是有用吧,比臭河有用對不對?”
秦弈失笑,揉了揉她的頭髮:“還在和明河鬧呢。”
孟輕影笑道:“不鬧鬧,人生豈不是少了很多樂趣?此事已定,我該去幽冥了,不太放心師父的狀態。”
“嗯。祭煉幽冥勢在必行,此事很可能需要我們集體協助,到時候傳信給我。”
孟輕影晃了晃手中令牌:“有群聊呢,這可真是個好東西。”
孟輕影沒再參加蟠桃會,下界遁入幽冥。秦弈目送她離去,又轉頭看看桃林深處,應該……解決了吧?
那邊對視了好一陣子,瑤光微微垂首:“對不起。是我太過了……你我之爭,不當如此。其實我後來……很後悔也很難過。你若還是生氣,我……再給你打一頓好了。”
流蘇神情有了一種非常奇妙的變化,似是舒爽,又似是驚奇,還像是“你特麼不是瑤光”的那種怪異感,無法形容。
然後又做賊一樣左看看右看看,確定無人窺視,才幹咳了兩聲,小聲道:“小時候我欺負你也不對,那時候不太懂事……”
瑤光眨巴眨巴眼睛。
也泛起了一種“你特麼不是流蘇”的感受。
兩人再度你看我我看你,臉頰都有些奇怪的紅潤,最終又各自“哼”了一聲,流蘇先道:“反正現在我是姐姐。”
“臭鼻孔你想得美。”瑤光露出一絲嘲諷的笑:“我放得開狐媚子功夫,你放不開。到時候看他在誰那裡留得久一點。”
流蘇大怒。
瑤光做了個防禦手勢。
桃林深處再起烽煙,秦弈嚇得飛速閃現過去。
蟠桃宴的一群人也轉頭大驚:“她們怎麼又打起來了?”
過了片刻,硝煙散去,秦弈一手提著瑤光,一手提了只粉粉的球,從煙火之中大步走了出來:“反了天了你們,真當你們家男人不會打架!都坐,開會!”
粉球嗚咽:“又用媚功,不要臉。有本事你用媚功去打天外人啊!”
清茶托腮看著,忽然掏筆疾書:
正所謂……桃花叢中妖妃狂,左天帝,右人皇……當攜大棒如貪狼,西北望,射瑤光?
“噗!”居雲岫一口酒噴得清茶滿臉都是:“回去罰抄中原詩詞五百首,別說你是我們琴棋書畫宗出來的!”
第1140章幽冥難題
無論如何,第一屆蟠桃會終於在主人被釋放出來的情況下順利召開。妖妃秦先生主持會議並發表講話,會議宣佈三界已成一家,展望了美好的未來,秦先生強調,大家要相親相愛,攜手並進……並指出……
秦先生被打了。
“說人話。”球形流蘇坐在秦弈腦袋上盤著:“大家都在吃桃子,你說甚麼亂七八糟的?”
如今的座位已經變了,沒有甚麼主座和兩排客座,秦弈坐在中間,一家子圍著他繞坐了個弧形,連各自和他的間距都跟量過似的毫無區別。
此時天色也晚了,晚霞映照,桃花燦燦,真跟篝火晚會似的,氣氛和諧,有愛得很。
唯有流蘇最不講規矩地坐在他腦袋上,也沒人跟她扯這個。看秦弈自己那樂呵勁兒,被敲了也笑呵呵,手還伸上去擼球……真是太習慣愛騎弈了吧……
看那一人一球的黏糊勁兒,瑤光有點醋意,卻也沒說甚麼,撇撇嘴道:“三界確實成一家了,你要做個昏君夜夜笙歌,我看也大把狐狸和球願意陪你,就看你想怎麼做了。”
還別說,實際上此時的狀況,先做個昏君夜夜笙歌一段時間才是最好的,這叫團隊融入與磨合,也是“慢下來”。
自己也爽,何樂而不為?
然而天外人的壓力骨鯁在喉,秦弈並不敢掉以輕心——此時門都還放在桃樹邊呢,從來不敢遠離,時時刻刻怕有人轟門,這是人過的日子?
想想如果在做那啥事的時候天外人忽然“轟”地一聲轟門,那場景真是可能連大棒都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