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弈伸手撥開她溼透的亂髮,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這才乖嘛。”
這一吻就不得了了。
瑤光本就慾念強壓,壓制最後一步始終不願屈服,可面對喜歡的人剛剛挺身相護,情動之下,這一吻簡直像是在堤壩上掘了個大口,那死死壓制的慾望、洶湧澎湃的情感同時迸發而出,肆無忌憚地決堤奔潰,瞬間沖垮了瑤光最後的心防。
她的眼波媚得比瑤池之水還要漣漣,身軀輕扭,媚聲求歡:“秦弈……我、我要……”
秦弈眨巴眨巴眼睛:“還是想讓我做帝后麼?”
瑤光恍惚間想起了他曾經的話語。
——“若陛下想的始終是征服我為后妃,或者一個刺激流蘇的道具,或者拋棄流蘇才能和陛下那啥的……那我想見的場景就會是陛下揹負雙手於後,俯首求寵。”
她本就無力地半靠山壁半挨秦弈,才沒滑下去。如今聽秦弈都這麼暗示了,她也終於不再去堅持。內心深處洶湧澎湃的情感告訴她,對流蘇可以犟,對他又有甚麼必要呢?
他要的話……要甚麼就甚麼吧,甚麼都是他的。
瑤光終於慢慢放開最後一點支撐她的力量,軟綿綿地往下滑去,慢慢跪在了地上。
然後輕輕咬下唇,抬起頭來媚聲求懇:“陛下,我,我被綁著了,不能雙手負後……不滿意的話,我下次再改,好不好嘛……”
彷彿雪山之上,一朵冰蓮悄然變成了妖豔的玫瑰,媚得讓冰雪都化成了秋水。
她甚至連解開金環束縛的要求都忘了提……好像本該如此,不是被人捉拿,而是自縛請降。
第1139章左天帝,右人皇
瑤池之中,迷霧濛濛。
迷霧之中隱有仙音,夾雜著水波嘩啦啦的聲響,很有韻律。
瑤光八爪魚一樣纏在秦弈身上,兩人靠在池邊輕輕喘息。秦弈的傷勢很快就癒合了,如沒傷差不多……瑤光受的“折磨”全盤盡解,反而化成了有生以來最離譜的極樂,至今兩眼無神,餘味悠長無比。
“你和流蘇……”她開口說話,才發現都有些啞了。頓了一下才續道:“配合真默契。”
“呃……”秦弈撓頭,當她恢復靈光,果然瞞不過……該不會又要生變?
瑤光笑了一下:“算啦,再怎麼配合做戲,你也是想護我的。”
秦弈道:“你們都太傲了,很難收拾。”
“我不是被你收拾了麼?”
秦弈怔了怔,低頭看她的眼睛。
那眼神依然嫵媚如水。
“當繃在心裡幾萬年的弦崩開了,回首看看,也就那麼回事,甚至有點想笑。”瑤光輕吻著他:“我不想那麼累了……流蘇都交給你了,我也交給你。”
秦弈心中一鬆,笑道:“你們說當年如果是一男一女,才能解決事情……其實不止這條路的,明顯還有一條。”
瑤光失笑:“做你的兩邊翅膀麼?”
秦弈一本正經:“願為中轉插頭。”
瑤光靠在他肩窩裡,笑道:“是你的話,我願為輔弼。”
清醒之後,她當然不會再如之前崩潰邊緣那麼“騷”和俯首了,重新找回了天帝的冷靜與驕傲,卻放下了心結,“願為輔弼”。
這樣的瑤光,可遠比弄壞了的瑤光好多了……
秦弈很是喜歡,俯耳低言:“那就再侍寢一回?”
“我累了啦……”瑤光咬著下唇,本來想說換無仙,可又捨不得。
李無仙:“……算了我也沒力氣,你身子軟了我不是一樣嗎?”
瑤光想了想,有些幽怨地看了秦弈一眼,慢慢縮排水底,含糊不清道:“流蘇肯這麼服侍你麼?”
“嘶……”秦弈哪裡說得出話來?
瑤光也沒想得到甚麼回答。
有很多說來難解的事,一旦跨出去了,實際上都很簡單。
當放下了高傲,放下了統治欲,全身心地膩在男人身上的瑤光,回首會覺得自己很多操作很可笑。
從遠古就是。
道途難問對錯,這且不提。單論爭道,無可指摘,勝負無怨。
可當摻雜了一心要壓服流蘇的想法,那甚麼都歪了。
以至於找個坐騎都不對。
要不是那麼鑽牛角尖,世上速度快飛得穩的坐騎何其多也,甚至不要坐騎都無所謂啊,她們用得著麼?又何必去找個壓根不以速度見長的九嬰?只不過是為了九頭妖蛇的檔次挺高,一定程度能與麒麟相對,僅此而已。
就為了這麼可笑的原因,給自己埋雷埋得炸裂。
碎門之戰也是的……當時設計一起坑殺了天外人,流蘇筋疲力盡,自己佔據上風,不是想著趁這個時機好好和流蘇談談,說不定能合作起來,反而是要捉她玩弄,致使流蘇脾氣暴起,自爆也不認輸。
當然這件事情裡,流蘇也是個死別扭,本來根本沒必要到這樣的程度。但終究……瑤光自己回頭,又豈無後悔?
否則也不會對穿過來的“未來流蘇的男人”那麼和顏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