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嗚!”黑霧俯衝而下,直奔彼岸花。
“嗷嗚!”趁黑霧吞花,狗子悍然吞霧。
氣氛一時安靜。
狗子的身軀鼓脹起來,又縮小,又鼓脹,又縮小,像個隨時要炸的氣球一樣。
對話轉移到了識海之中。
“你……你身上帶著彼岸花,居然能控制住不吃?”黑霧非常驚奇:“這還是你我嗎?不不,這不是饕餮,不可能是饕餮。”
“你剛才都說了,當狗都可以的,也不怎麼像你我啊。”狗子幽幽道:“我也不知道我還算不算饕餮。”
“可你為甚麼會變得這樣?”黑霧無法理解:“難道只因為有了個建木之實凝聚的身軀?”
狗子想了半天:“狗子之弊,弊在賂秦。”
“?”
“哦不是,是秦賂我,不管建木之實還是這花,都是他隨便給我的。”
“……然而你還沒有回答我,為甚麼你可以控制住自己吃花的慾望,能拿來誘我。”
狗子眼裡有了點難得睿智的思索:“你說,如果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的司職,那還叫神嗎?”
黑霧怔了一怔。
“真正的超脫彼岸,無處不在的神,不是直觀地具現或呼應一個法則……而是能夠掌控它。”狗子低聲自語:“那才是彼岸。”
鼓脹的身軀慢慢恢復平息,再也不動。
秦弈清晰地感受到狗子的氣息發生了變化。
開始有點縹緲和……威嚴?
“咔嚓……”遠在西涼邊城,饕餮祭壇忽然崩塌,裡面封印的那一縷饕餮分魂縹緲登天,融入身軀,消失不見。
真正的饕餮,似乎即將誕生。
第1102章封神之碑
秦弈蹲在狗子面前。
狗子慢慢睜開了眼睛。
眼裡有慣常的兇光,卻又有了一絲淡漠的意味。
如神俯瞰,無悲無喜。
這種意味秦弈很熟悉,明河一直就是這樣的……或者說瑤光也這樣。
此非太清意,是天心,或說神性。
秦弈好奇地“嘟嘟”戳了戳狗子圓嘟嘟的臉。
狗子齜牙,兇光更盛,似欲擇人而噬。
那小眼神,誰沒見過似的……秦弈一把將它拎起來:“沒事就走了。”
狗子:“……哦。”
秦弈抱著狗子,大步向流蘇的方向追去。
“你應該還沒完全搞定的吧?封神之碑還沒摸到呢,鎮壓著的神效能被你直接老遠吸走?不太可能吧?”
“嗯,差一點點意思,不夠味。”狗子老實道:“還是要去研究一下那個碑,看看是要推倒呢還是可以抽取出來……”
“我也這麼覺得,感覺你的氣息還差點味。”
“喂,你要我甚麼味?她們那種香噴噴的味兒我沒有啊。”
“……”
狗子乾咳,轉移話題:“話說如果要推倒那破碑,流蘇又說那是她做的碑……會不會和你鬧脾氣啊?”
“……你真以為棒棒是不識大體的棒槌啊?”
“難道不是?”
“當然不是……我秦弈有今日,全是棒棒助我,她的遠見與胸襟別人又怎能知道,只會給她安上一個刻板的符號。”秦弈道:“如果說推倒封神之碑會導致那些神性失去鎮壓鬧出亂子,才有可能是她的思路,才不會因為甚麼自己做的這種小事呢。”
“為甚麼我的感覺與你相反?”
“要不要打賭?”
“賭甚麼?”
“你穿水手裙。”
狗子:“???”
“哐!”一聲巨響傳來,秦弈加速閃現,剛過去就看見流蘇在打檮杌。
前方巨大石碑之前,流蘇惡狠狠地錘在一個怪獸身上,怪獸整個都被砸陷在山體裡半截,露出上面一半扭曲的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