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哈哈哈!先叫聲姐姐聽聽!”流蘇爽飛了,當年也只是揍跑了這傻鳥而已,哪有這麼爽過啊!
秦弈流蘇都是太清,不同於普通修士想些甚麼都能被檮杌感知。檮杌其實是看不見這幾個人在自己精神裡自嗨甚麼的,它能捕捉的是那種極爽的情緒,顯然已經動盪了神魂。
其中溢散的驕傲睥睨之意簡直滿溢,這種動盪便是它吞噬的基礎。
於是檮杌A了上去。
只要有這種基礎出現,便是太清也無法抵禦神性的力量,那是法則。只要你傲慢驕橫,那就逃不過檮杌的法則,只要你貪婪,那就逃不過饕餮的注視。
結果檮杌彷彿撞上了一堵牆,鼻子都差點撞飛了。
直觀理解就是……一個火神看見了一團火,興致勃勃地想吞噬下去,結果發現這火大得把火神自己給燒死了……
這是多恐怖的驕傲啊?
比自己這個傲慢之神還傲慢、比蠻橫之神更蠻橫?
檮杌看見了虛空之上,一對鼻孔的注視:“檮杌?你很橫?”
檮杌:“……”
“汝膽敢打擾朕騎人,你該當何罪?”鼻孔人手上出現了一根巨大的棒槌。
“我打擾你妹哦……”檮杌轉身就跑,它知道自己的法則被破了。
法則被破,那就是真身交戰,它拿頭和流蘇錘?
“別跑!蠻橫之神?跟我橫,跟我傲,錘、錘、錘死你!”
“到底你是檮杌還是我是檮杌啊!”
秦弈目送流蘇爆錘檮杌而去,目光落在狗子身上。
狗子之前被他夫妻揍得還在地上趴著呢,眼睛一圈一圈的……
秦弈又有了點憂慮,這種旁人幫不上忙的模式太難受了,只能被動等著,希望人沒事……合十。
秦弈對狗子還算是很有信心的,要不也不會單獨就帶著它往這來。再說它要奪回神性也必須有這麼一出,這關不過去,它怎麼奪回神性?
何況……狗子身上還有點準備。
狗子的遭遇模式和他們確實完全不同。
它就是饕餮,貪婪或者更細點索性說貪吃暴食是本職,貪吃暴食等於饕餮。饕餮考驗饕餮不是搞笑嘛……
它無須經歷甚麼幻象勾引,直接面臨的就是自己的對話。
一個小黑毛球,抬頭看著天上遮雲蔽日的黑霧,黑霧之中有猙獰的鬼臉,眼瞳血紅。
那是饕餮本應有的形態,可如今看去,就像一隻小貓在水面倒影裡看見了一隻老虎。
夢想還是要有的……
黑霧之中彷彿隱有聲音:“你還記得自己叫甚麼嗎?”
“我叫狗……哦,饕餮。”
黑霧:“……”
狗子咧嘴一笑:“叫甚麼重要嗎?饕餮不過是生靈賦予之名,我愛叫甚麼叫甚麼。”
“當狗也很願意?這不像你我。”黑霧聲音倒也不是鄙視,無悲無喜。
它是神性,最根本的法則而已,只問最本質的東西。丟不丟人和它有甚麼關係,它不司職虛榮或驕傲。
“比被鎮在碑中八萬多年的好點。別囉嗦了,和我融回來,我帶你吃香喝辣。”
黑霧鬼臉滴下了一滴饞涎。
狗子一起咧嘴:“封印太久了吧,你不知道現在人間的美食已經發展到了甚麼程度,太好吃了我跟你說,萬道仙宮還有個叫吃宗的流派,專門研究這,給個神仙都不換。吶,你餓不餓,我給你帶了個包子……”
黑霧滴答滴答。它吃不了,它只是個神性擬態,不具備吃的能力。
狗子伸出小短手,勾了勾指頭。
黑霧沒動。
狗子嘆了口氣:“我知道,你已經不由自主了對不對,其實現在你屬於檮杌,是檮杌身兼萬千神性的其中一條。只因為是我來了,所以我見到的是你,別人見到的就是別的。”
黑霧道:“倒也未必屬於檮杌,只是屬於封神之碑。檮杌最多算是被煉成了碑靈而已。”
狗子道:“所以我要打敗你,然後去封神之碑研究一下怎麼推倒它?”
黑霧神色有了點猙獰:“也可以是我融了你……你居然有肉身,真是奇怪……”
狗子偏頭:“有了肉身,你就可以掙脫封神之碑的束縛?我怎麼覺得不靠譜呢?你是法則具現,又不是靈魂。”
黑霧越發猙獰:“天知道呢,能吃就吃,說不定就有用呢!”
狗子捂臉:“這就是我嗎,這不是個弱智嗎?”
黑霧:“……”
“說來也對,單一法則到極致化,本來也就是弱智,思維是單向且極端的。我那時候強行要吃彼岸花,明知道吃了也不一定有用,可還是想吃,就是如此。”狗子幽幽道:“但一旦不極端,且思維多元起來,那又不算是法則具現了,這個矛盾……唉。”
“彼岸花?”黑霧敏銳地捕捉到了最關鍵的字眼。
“是啊。”狗子摸出了一朵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