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了聲音。
而且聲音之中,帶去了琴瑟和諧,帶去了男女相思,帶去了花前月下、情意綿綿。
有一種極為玄妙的感覺在兩人心中湧起,言語實難描述萬一。
遠處本來試圖偷窺女人吵架的流蘇和狗子,臉上原本帶著的期待神情都有了點驚詫的變化。
流蘇張開拇指食指,摸著下巴沉吟:“這感覺……無與有,天地之始,萬物之母。”
狗子托腮:“……同出而異名,同謂之玄。”
兩人對視一眼。
一個遠古最強太清,一個與生靈共生之魂。
感受相同……
另一邊遠處,明河低聲自語:“……玄之又玄,眾妙之門。”
這一個……天地造化之靈,冥河化身,一界之主。
也感受相同。
秦弈的戒指忽然開始微微顫動,裡面兩塊石墩似在顫抖,連貔貅之靈都差點壓不住。
明河身邊,曦月的戒指裡也有一塊石墩正在顫動。
可惜的是,這種顫動如挺屍一樣,大家剛剛把注意力轉到這上面,就停了……
停了……
被徹底破壞了意境的秦弈掐著自己的戒指死命晃:“沒你事兒的時候搖啊搖,想讓你繼續搖的時候就挺了?”
石墩:“……”
顯然不會有任何回應。
居雲岫也停了琴聲,有些無奈地看著秦弈的戒指。
剛才那狀態,其實屬於“無心為之”。兩人心思又是談情說愛又是想要對敵,甚至連等會兒用甚麼姿勢都想好了,壓根沒放甚麼心思在音樂本身,結果反而意外地有了點變異似的。想要重新找到那種狀態,刻意去尋求反而尋求不到了。
再看畫卷時,左擎天陽神都奄奄一息了。
居雲岫:“……”
不知到底呼叫了甚麼能量,可能與石墩跳動也有關,否則就算加上了秦弈的法力,也沒這麼輕鬆摁死左擎天的……
總之血色盡褪,畫卷上又開始冒出了祥和仙氣。
狗子抱肩:“可憐的老左。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流蘇低聲自語:“位界之威,天罰。”
明河也在說:“天罰。與一界為敵。”
曦月問:“一界?”
“嗯……”明河有些出神地道:“和我全盛時的力量差不多……畫卷本身還沒到這程度,是加上秦弈無相圓滿的力量達成的。但終究還只是一界,不是三界。”
曦月問:“還缺甚麼?”
明河微微搖頭:“未可知也。”
“那你這臭河還知道甚麼?”
明河無語地轉頭看著師父:“我知道那個女人要突破了。”
曦月偏頭:“我也突破了。”
曦月真突破了,她已經無相九層,也就是說沒有關卡,只要有足夠的能量把這一層修滿,那就是無相圓滿。
明河也突破了,她無相七層了,達成後期。對她來說,七到九層這種小關卡和沒有差不多,同樣也是屬於只要能量充足,就能圓滿。
但這兩個BUG此時看著居雲岫,都覺得那個更BUG。
居雲岫回來的時候,才剛剛無相第一層。
現在二層了。
就彈個琴……跟吃錯藥似的。
當然不是彈琴的問題,和畫界之變有很大的關係,這種一界之悟,幾如創世之感,和秦弈回開天闢地之時所得的收穫差不到哪去了。
秦弈斜眼看著居雲岫的能量蓬勃增長,小心地問:“還要弄他麼?”
居雲岫閉目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狀態,搖頭道:“慢慢祭煉,不是一時之事。”
兩人頓了一下,秦弈灑然一笑,笛子在手中打了個旋:“突破也好,殺敵也罷,我還是喜歡不涉其他,我們好生合奏一曲?”
居雲岫眼裡都是喜意:“好。”
這倆貨,到現在都不知道一群人在圍觀。
一個纖手撫弦,一個橫笛於唇。
樂聲再起,靈鳥翩躚。
一片可憐的茶葉從水中化成人形,抱著膝蓋坐在旁邊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