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這麼說……你學卜幹嘛?不如像流……”
“像流蘇一樣,根本不學?”瑤光笑了笑:“我與流蘇道不同,我修時間之道,預知屬於道途一環。看見得越多越細,此道也就領悟越深,而不是為了預知結果而特意去卜,妄圖藉此謀利……那早已失了本意。”
秦弈忽然覺得有點意思……看來以前真是對瑤光了解太少。
“就比如……我知道未來我死了,不用你憋著隱瞞。”瑤光隨意丟下手中書簡,轉頭看著秦弈,神色平靜。
秦弈愣在那裡,你已經知道自己要死……而且按你這意思,根本就沒打算規避?
他小心地問了一句:“所以……你找我說這一堆的意義是?”
“天演流光,本就是我應對將來變局所預備的後手,即使我轉世重生,還能迅速恢復實力。”瑤光淡淡道:“所以你認為,我可能讓你這麼一個莫名其妙的陌生男人,跑到這個時代來預先截走了天演流光麼?”
秦弈:“MMP。”
合著這意思,你是來殺我的。
說得是啊,這男人是穿回來找天演流光的,要是被他得到了,那人家埋給自己將來的後手豈不就沒了?能讓你在這亂來?
所以其實她扯這一堆話的意義,只不過是確認是否如她猜測的未來穿越者,如今自己的反應顯然是印證了猜測,沒法洗了。
秦弈第一次覺得人家要殺自己的理由無懈可擊。
但他冤啊!
“等、等一下。”秦弈小心地後退一步,伸手擋在面前:“我不是來拿天演流光的!”
瑤光笑笑,顯然不可能被他扯一句話就信了。
那玉手已經凝起了神光。
秦弈簡直不知道怎麼解釋,索性跳腳道:“你信不信你敢殺我,將來你自己要守寡!”
瑤光愣了一下,俏臉漸漸漲紅,眼裡殺機還更濃了。
她怎麼可能相信自己將來會找男人!你這是臨死還口花花調戲?
這遠古洪荒,世間萬族,誰敢對天帝做此調戲之言!
秦弈知道沒得商量了,迅速摸出狼牙棒,嚴陣以待。按理此時的瑤光也是負著傷的,應該還不輕,真以為勞資不敢和你打一下?
瑤光手中炫光都已經打出去了,卻忽然硬生生轉向,炸得遠處一座冰山化為灰燼。
她的目光怔怔地落在狼牙棒上,嘴唇嚅動了一陣,不可置信地低聲自語:“貪狼?”
秦弈再度後退一步。
別是想搶棒棒……我另一根棒棒給你行麼……
“呵……”瑤光神色古怪地看了狼牙棒好半天,忽然笑了:“是流蘇要守寡吧。”
秦弈:“……”
瑤光收起手,悠悠然揹負身後,上上下下地打量了秦弈好一陣子,撇了撇嘴:“醜,不配。”
秦弈:“你看仔細點……”
瑤光的殺機真的消失得無影無蹤,非常有趣地繞著秦弈轉悠了兩三圈:“還真的有流蘇的氣息,剛雙修過不算很久……判斷無誤……呵,女人。”
秦弈:“……”
瑤光又看看他的臉,再度撇了撇嘴:“不配。”
好歹少了個醜字,是不是有進步?你是太清,不能違心的對吧。
總之秦弈覺得自己成了個貨架模特,完全成了啞巴,不知道說甚麼,好像也沒啥好說的。
“怎麼可能呢?流蘇怎麼會看上這樣一個臭男人?等等不對……”瑤光忽然轉起圈來:“我讓鳳鳳弄的軀體還沒發揮作用呢,被這臭男人捷足先登了?”
陽光映在冰川上,七彩絢爛,其中綠色的那道恰好在她頭頂閃爍,聞者傷心見者落淚。
殺機又出現了。
秦弈:“你特麼……”
瑤光忍著殺人的情緒,板著臉問他:“你莫非是來為流蘇尋找天演流光?”
秦弈默然,暗道如果我說還為了你,你信麼……
瑤光道:“她……沒能恢復麼,還需要用天演流光。”
秦弈終於回答了一句完整的話:“被你陰得只剩一抹靈光,哪能說復甦就復甦的?”
“我陰的?”瑤光抿了抿嘴,抬頭看天。
看了好久才道:“算是吧。你要為她復仇麼?”
秦弈平靜道:“我會的。”
瑤光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好久,微微一笑:“算是配了一點點。”
她忽然輕鬆下來,笑道:“同一個時空,可能存在同一個物品,如你的貪狼……卻不能同時存在兩個一樣的人,否則時空會有很大的混亂排斥。此時的流蘇殘魂還在她自營的空間之內,所以未來的她不可能來到此時。”
秦弈在心中過了一遍這句話,忽然一跳。
同一個時空,不能同時存在,也就是說棒棒不可能回到此時,連無仙也不可能。
之前的判斷錯了,自己白來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