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和的光芒綻放,輕風之靈拂過秦弈有些紊亂起伏的識海。秦弈覺得非常舒服,忍不住道:“想不到夫人還有這手。早說啊……”
羽裳笑了一下,留一縷輕風舒緩他的識海,纖手還是轉向他的太陽穴慢慢揉捏。
秦弈舒服得輕哼一聲,意識一陣迷糊,很快就睡著了。
清晨的陽光灑在潭水中,秦弈被刺醒了,睜開眼睛舒服地伸了個懶腰,這一覺是真的輕鬆,連帶著前些日子思忖的疲憊都被撫平了,感覺能打死一頭牛。
手臂伸展處,空空如也。轉頭一看,羽裳不知何時離開了。
大清早的可能會有不少羽人來附近,羽裳終究還是沒那麼沒臉沒皮的,跑路相當正常。秦弈很快明白過來,打了個呵欠,收起擱在岸邊的佛珠:“昨晚腦子太懵。要不是看見你在,還差點以為在做夢。”
第676章彩蝶共舞
回到屋中,羽裳正在屋裡和安安大眼瞪小眼。
秦弈很是驚奇地看著安安。
這妹子今天居然不是圓柱形蚌殼了,依然是保持著蝶翼模樣,清新,柔美,弱弱地站在那裡,和英氣傲然的羽裳形成了很強烈的對比,可是兩個都很美,兩種美感你根本分不出哪一種更漂亮些,這個大概得看旁觀者個人的癖好而定……
當然秦弈眼裡是自家老婆更漂亮,很快就笑著走上前,擁了羽裳一下:“怎麼一大早回來就和安安大眼瞪小眼。”
羽裳冷哼道:“她一大早花枝招展的過來也不知道要勾搭誰。”
安安氣道:“是先生讓我放開蚌殼的,我特意這麼維持的!”
“你可以放開原來那個圓柱子蚌殼,這麼花枝招展的給誰看呢?”
“我……”安安卡了殼。這個還確實是給秦弈看的,畢竟秦弈昨天很認真的告訴她:“很漂亮啊,安安。”
哪個雌性生物不愛聽啊……再說先生都說這話了,還故意弄回原來的圓柱子,是不是有點太矯情了?
所以才這麼繼續蝶翼而來嘛。
可先生不在家,撞在他夫人眼裡,這好像就有點那啥了。安安眼淚在眼眶子裡打滾,不知道怎麼解釋。
“別別……”秦弈忙阻止:“可別再掉下來變珍珠了,我感覺你這樣光是浪費靈力都快浪費了幾層的暉陽修行了……”
安安忍回了淚水:“我本來不會比羽裳修行低的!”
羽裳無力吐槽:“就你這樣,修行再高也要被人打哭的。”
“不會。”安安理直氣壯:“只要躲在殼子裡,我的法術很厲害的!”
羽裳哭笑不得,簡直沒有和她吵架的任何樂趣,便對秦弈道:“夫君和她練笛子吧,我去給夫君拿果子吃。”
兩人貼臉溫存了一下,羽裳眉目溫柔地離開了。安安一路目送她去了外面,也有些撓頭。
這個鳥人對外很驕傲,冷著臉很欠揍的,說話也是刺人得讓人想打她,可在先生面前就溫婉得簡直跟她們蚌女差不多。
真是稀奇。
愛情的力量這麼偉大的嗎,能讓一個驕傲無比的羽人甘心俯首,那能不能讓一個膽小的蚌女勇猛無畏啊?
多半是不能吧,哪有那麼神奇的事情。安安連想都想不出,自己勇猛往前衝的狀態會是啥樣的,那是不存在的東西……
就連張開蚌殼到現在都還尷尬呢。
安安抽了抽鼻子:“先生我們今天開始合練嗎?”
秦弈打量了她一下,笑道:“不管怎麼說,感覺你今天確實大方了不少的……我們開始吧。”
安安取出了一支玉笛,這是她這些天特意去趕製的笛子,秦弈一看眼睛都綠了。
自家雲岫笛,寄託了師姐的一縷情絲在其中,跟隨了多少年,幾次得到新材料都重新祭煉過,如在妖城得到天上人的材料時、在紅巖地潛修洞府之時,反覆升級過雲岫笛,至今都才是個暉陽中期的法寶。
這安安,一掏就是一個乾元初期的法寶……還是臨時趕製的。
秦弈很懷疑,海里除了貔貅之外,最富的就是蚌女。別人要欺負她們其實也不容易的,光靠法寶都能把人砸死。
“先生,先生?”安安伸出手掌在秦弈眼前搖了搖。
“呃。”秦弈回過神來,取出雲岫笛。
安安很是同情地看著雲岫笛:“先生,您怎麼說也是一族姑爺、鳳神之使,羽人就給你用這?也太寒……這樣吧,我這支給你,那支丟了吧……”
秦弈:“……”
剛端了盤果子進來的羽裳差點蹦起三尺高:“你說誰寒酸!”
“啊?”安安小心翼翼地道:“我沒說酸字,你自己說的。”
羽裳被嗆得跳腳:“我這就去取建木樹脂之玉,給夫君祭煉新笛!”
說完一陣風跑了,手裡還端著盤子呢……
安安還在說:“換我這支就是了……”
秦弈捂著額頭:“安安,你給我太清級的笛子,我也不會換掉手上這一支的。”
安安奇道:“為甚麼?”
秦弈把笛子轉了半圈,把“雲岫”二字對著她,認真道:“這是我師姐給我的第一個禮物,也是我自己祭煉的第一個法寶,我隨身帶著,如見師姐。無論甚麼時候,我也不會換了它。”
安安美眸亮晶晶地看了他一陣,柔聲道:“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