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枉我們幾萬年忠心護持,竟然如此……”
“岳母大人慎言,還不是翻臉的時候。”秦弈當先飛向羽人聖木的位置:“反正現在沒人壞事了,當務之急先治好了聖木,下一步我們好好商量一下再說。”
看著秦弈飛去的背影,羽飛綾忽然道:“你不氣我們誤會你,軟禁你,反而還這麼用心奔忙。”
秦弈頭也不回,笑道:“我的同伴吸收能量導致加速枯萎,這是事實,任誰也會懷疑於我,沒甚麼可氣的。我用心,也未嘗不是為自己洗脫罪名,我可不想好端端的老婆與我漸漸離心。”
羽裳笑得花兒一樣:“早就跟你們說了,夫君最好了。”
羽飛綾微微一笑,沒再在這個話題上多說,只是問道:“你有把握救治聖木?”
“因為爆發得快,海妖之陣運作才幾天,對聖木的損傷還是很輕微的,如今病根已除,不難。”
“嗯,裳兒,回島中去,取菩提甘露過來……”
秦弈忙道:“等等,用不著欠和尚們的人情……雖然對這個菩提寺沒啥認知,反正我以前見到的和尚不太好,還是少打交道為妙。”
“不靠菩提甘露的生命之能,你自己……可以?”羽飛綾愣了一愣。
本來想說不可能,可這女婿近期表現出的不可能已經太多了,她忽然覺得沒法說。光是這海妖是怎麼回事,想破頭也想不明白啊?誰特麼能想到他和海妖的關聯都拐到海妖舊主前世今生枕頭風上面去了,找天機子和棋痴也猜不出來啊!
秦弈笑笑:“大約可以,試試再說。”
說話間,眾人已經抵達聖木根處,大祭司正率眾護持。
秦弈伸手按在這根聖木與建木主幹的交界處,閉上眼睛,探入神念。
饕餮也正在此時尋了過來,有些吃驚地看著秦弈的舉措。
絲絲造化之力滲透樹幹脈絡,細細梳理,把本來就扭曲得不算嚴重的纖維一根一根的理順。身上的海蜃珠儲存的水靈之氣也正在運作,彌補調動這根樹幹缺失了的水之靈蘊。
在眾目睽睽之下,半枯黃的樹葉漸漸轉為綠色,看似已經有些乾枯的樹幹外表再度有了溫潤之意。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生命重生的變化,不由全都瞪大了眼睛。
這……這不是救一棵普通樹木,這是建木!
正如秦弈用盡力量也不可能對建木表皮造成一絲損壞,因為實力根本就不是一個等級。對建木復甦所需求的能力也不是普通的枯木重生可以比擬的,哪怕建木受損很是輕微,並沒有到枯木重生的程度,那也不應該是一個暉陽級的人類能辦到的事。
這不僅是修行問題,而是造化之功!
羽飛綾失聲道:“混沌源初第二篇!造化金章!”
秦弈轉頭,咧嘴一笑:“岳母大人果然有些見識。”
全體羽人呆若木雞。
以暉陽之能,復甦太清之木。哪怕那只是皮毛之傷,也讓人很難想象。
這不是神的使者,誰是?
連狗子都驚奇地撓了撓頭——知道他會造化金章,可還真沒想過他區區暉陽六層就已經能夠對建木生效了。莫非你對建木很熟?不也是剛接觸沒多久嗎?
這種對於“造化”的天才契合度……遠古之時倒是有過這麼牛叉的人,這麼牛叉的結果就是整個天下都被她錘遍了。
那個人叫流蘇。
要不是明知道流蘇此時在睡覺,狗子甚至會以為是她偷偷乾的。
不知道這叫運氣好呢,還是叫天緣。偏偏那貨可憐巴巴躲在狼牙棒裡,被一個和她一樣天才的男人撿到了?
可在所有人驚歎中的秦弈,此時卻皺起了眉頭,低聲自語:“奇怪……明明搞定了,這根枝幹和主幹完全一致貫通,可為甚麼並沒感覺能量恢復了三倍之多?沒感覺有三分變九分的程度,最多六七分……不是這根枝幹的問題,而是整個建木就沒我想象的牛逼……棒棒所知肯定沒錯,難道是數萬年後的建木,本就不如從前?”
第671章家族會議
秦弈知道自己這話不能亂說,否則要引起軒然大波。按理說這種狀況龍子們應該有數才對……這裡面一定有甚麼問題,還待觀察才是。
反正羽人這邊的事是真搞定了,至少短期內可以先鬆一口氣,至於建木之實,目前來說至少已經可以有取代方案,倒不是非要果實不可的程度——狗子說過可以掏一截木心祭煉替代,以羽人現在的態度,秦弈確信自己如果說要掏一截斜枝出來祭煉肯定不會有意見。
因為她們又跪下了。
既是跪復甦的聖木,也是跪他秦弈。
所有羽人雙手貼在額前,非常虔誠地叩首而拜,如同恭迎神祇。轉頭看去,只能看到遍地白羽,如雪落島中。
拯救一族聖木,破解別人惡意的陰謀。
大約也就僅次於當年龍神救她們族群之恩了。
為龍神之恩,她們侍衛龍子幾萬年至今,那他秦弈之恩呢?
他還有鳳意,算鳳皇之使。從血統從功績從情感,全方位熠熠生輝,在這一刻真的如同神祇。
還是在先冤枉委屈了秦弈的前提之下,慚愧與感激交雜在一起,對於認死理的羽人來說,這一刻說是叩首虔誠,又何嘗不是一種沒臉抬頭直視的心情?
秦弈有時候也覺得,人是一種很容易膨脹墮落的生物,就像自己以前很不習慣她們跪來跪去的禮儀,覺得尬得要死。可如今被跪慣了,還真覺得心裡有了爽感。而且也是覺得理當如此,不跪才奇怪的樣子。
這種想法一閃而過,終究不太好意思讓丈母孃老婆都這麼跪拜,還是第一時間大踏步上前,先把羽裳抱了起來,笑道:“我只是想證明,你沒信錯我。”
羽裳笑了,用力摟著他的脖子,整個人掛在上面跟個樹袋熊一樣,重重親了下去。
羽裳接近一米八!又是羽翼張開。這樹袋熊難抱得很,秦弈抱著都顯得有些尷尬,就像被她給包在裡面一樣,唔唔唔的。羽人們悄悄抬頭看了一眼,眼裡都露出了笑意。
過了好一陣子,秦弈才有些狼狽地從羽裳的翅膀邊鑽出腦袋:“岳母大人,我們回聖殿,說說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