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弈一屁股坐在石頭上面,打斷了復讀。
夜翎站在他面前,眼神有些小小的奇異,又很快消斂,低聲道:“人家只是想哥哥了。”
秦弈心中一軟,拉著她的小手道:“要不和我一起去龍淵城?無仙小時候你也見過的,說不定還抱過?想不想見見她?”
“我是抱過的!”夜翎神色一喜,繼而又慢慢淡了下去,嘆氣著搖了搖頭:“師父在閉關,我不能離開。要是師父出來了,我和她說說,到時候再去看哥哥。”
秦弈很懷疑如果她跟師父說的話到時候溜去龍淵城的就成了她師父……不過這時候顯然不會去說這種話,只是笑道:“好,等你來。”
夜翎歪著腦袋想了想,忽然道:“哥哥是不是惹了一個叫巫神宗的魔道宗門?”
“是啊。”秦弈奇道:“通緝都到你這來了?”
“是有個巫神宗的騰雲修士做使者來我們這,說見到一個叫秦弈的通知他們,必有報酬。”
“然後呢?”
“那人被憤怒的妖城人族剁成了肉醬,身份令牌在這裡,還有一些巫族功法。”夜翎遞過一塊血色牌子和一份玉簡,淡淡道:“哥哥收著,說不定哪天有用。”
秦弈心中一動,看著她的小臉蛋不說話。
夜翎又咧嘴一笑:“哦,對了,寒門此刻也在龍淵城,哥哥若是需要人手不妨找他。”
第516章何必延年
“小丫頭終究是長大了啊。”坐在飛往龍淵城的飛艇上,秦弈盤膝抱著腳板,有些緬懷地感嘆:“那個蠢萌的臭蛇,終究是變了。”
流蘇飄在他邊上,面無表情道:“你認識她十二年了吧。”
“是的。認識你比她早幾個月。”
“關我何事……那時候她是十三歲吧?”
“是的。”
“所以她現在其實已經二十五了,即使身體長不大,你真以為她腦子也不會長?”流蘇沒好氣道:“何況她作為少主,代為理政很久了,想裝傻都不好裝了。”
“那清茶百來歲了還是那樣。”
“清茶先天有缺,不一樣,常理來說她的性情就只會凝固在點化之時。”流蘇嘆了口氣:“現在清茶也在發芽,到時候說不定憨憨清茶也要沒了。”
秦弈痛心望天:“時間真是把殺豬刀。”
流蘇斜睨著他,如看白痴:“沒見過不想自家孩子長大的男人,你才是腦子缺根筋吧。”
秦弈帶著最後的期待,問道:“有人一把年紀了也是憨憨的,你說她們能不能繼續保持?”
“我怎麼知道?”流蘇哭笑不得:“你這是被觸動了哪根筋?”
秦弈拳頭抵著下巴,幽幽道:“我今天居然覺得夜翎有點……有點妖。”
“?”流蘇奇道:“妖怎麼了?她不就是妖嗎?”
“不是這個妖,是那個妖!”
“白痴,跟你沒法說。”流蘇道:“你該關心的難道不是西方的狼煙?”
秦弈怔了一怔,向西遠眺。
西邊果然有隱隱狼煙。
暉陽神念肆無忌憚地蔓延千里,很清晰地看見了有軍隊交鋒。
確切地說,是一方在攻城。
守方城池旗幟:“安陵”。
攻方中軍大旗……是“乾”。但左右副旗飄揚,幾乎把乾字蓋過了。
副旗大書:“南明離火”、“謝”。
秦弈豁然起立。
這是秦弈很熟悉的南離軍隊,南明離火軍!
十來年過去,將士們想必都換了一輪了,主帥看上去依然是老將謝遠,或者是他的子侄?
秦弈立刻把飛艇轉向,準備靠近些看看狀況。
那座城池很大,頗有點大城市氣象,只是奇怪的守備空虛,都是老弱病殘和新兵,根本抵抗不了南明離火軍的進攻。秦弈才掉頭沒飛多久,那邊城牆已經搖搖欲墜。
正在此時,城中冒起火光,似有火龍直燒登城的南離軍。
修士出手?
秦弈下意識就想幹涉,卻見謝遠中軍也亮起了術法的光芒,繼而暴雨天降,把火龍澆滅。
這是……潛龍觀的氣象道法?
道法破解,城門轟然告破,南明離火軍席捲入城。
有幾個道士祭起飛行法器跑了,軍隊中的潛龍觀弟子也沒去追,只是護持中軍,緩緩進城。
秦弈在高空剎住了飛艇。